姓魯的在杜格鎮工作,美食城他沒少光顧,一來二去的,不但認識了江思營,還知道江思營家和胡銘晨家是很親的關系。
而共富開發實業股份公司的背後就是胡家。
現在姓魯的總算知道為什麼胡銘晨不怕他打電話了。
不過,就算到現在,他也還未認出胡銘晨,只是覺得胡銘晨與江思營有親戚關系而已。
「怎麼?難道是你要抓他?」江思營也不笨,從姓魯的一句話,他就捕捉到了問題的關鍵。
「不,不,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件事就算了,是他攔著我不讓我走。」姓魯的還想賣個人情給江思營。
「他攔著不讓你走?」江思營糊涂了,因為沒听到前面的過程,所以他不了解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但是有一點,他不相信胡銘晨會亂來,他這麼做,必然有他這麼做的道理。
「對,是我攔著不讓他走的。因為他們公司收了人家這位的貨,卻幾個月了不給錢,這很不合規矩。此外,他大言不慚,說他們公司在杜格鎮沒人惹得起,可我偏不信。」胡銘晨淡淡地道。
「呃」江思營神色一滯,有些懵逼。
這到底演的哪一出?
什麼叫他們公司不給錢,那不就是你的公司嗎?
什麼叫他們公司在杜格鎮沒人惹得起,你還偏不信,那是你的公司,惹不惹得起,你難道心里就沒點數嗎?晨哥。
「我告訴你,我們公司付不付錢,怎麼付錢,我們有自己的制度,外人不容插手,你要是不滿意,那你可以讓我們老總給他錢啊。另外,我們公司惹不惹的起,你可以問江老板,他是你弟弟,難道還會騙你嗎?」姓魯的都這時候了還在嘴硬。
「他為什麼不付你錢,是因為產品不合規還是質量有問題?」胡銘晨問黃曉陽道。
「我,我,產品,沒,沒問題,都是按照他們的規格要,要求供貨的。可,我沒給他好處,他,他不簽字,我,我才拿不到錢。」黃曉陽結結巴巴,吭吭哧哧的道。
「你胡說八道,你們的貨,我們還沒驗過呢,怎麼知道合不合格,既然沒驗過,我怎麼敢簽字,萬一後面發現不合規,怎麼辦?責任誰承擔?」姓魯的理直氣壯的狡辯道。
「兩個多月了還沒驗過?都是飯桶嗎?全部尸位素餐的嗎?」他的解釋,听得胡銘晨暴跳。
「你,你罵人,江老板,你最好勸一勸你哥,我現在給你面子,但是,這個話要是傳到公司,其他人可不見得會給面子。」姓魯的被胡銘晨當面辱罵,同樣氣得不輕,臉色十分難看。
「你說的其他人是誰?郭照陽嗎?」胡銘晨冷冷的問道。
「我們郭總的名字,也是你隨便直呼的?」姓魯的維護郭照陽反問胡銘晨。
「你」胡銘晨無語的指著對方,「名字取了,不是用來叫又是用來干什麼的?」
轉過身,胡銘晨不再搭理這個家伙,吩咐毛峰道︰「你打電話給郭照陽,就說我在這里等他。」
「曉陽,咱們老同學,一起坐坐唄,你的問題,我幫你解決。」旋即,胡銘晨又微笑著看向黃曉陽。
「我當年」黃曉陽戰戰兢兢的。
「當年的不愉快,我早就忘記了,不提也罷,呵呵,這幾位,你認識的吧?羅志正,顧小七,李玲麗,打電話的毛峰,走」胡銘晨平和的微笑著接過黃曉陽的話,搭著他的臂膀往他們那一桌走去。
「黃曉陽,剛才我一眼就看出你熟悉,十幾年前的事情,咱們只談友誼,不開心的,待會兒一杯酒,就地揭過。」羅志正道。
「是,是,我們今天是老同學聚會,你也是同學的嘛,哈哈。」顧小七道。
胡銘晨他們走開了,那個姓魯的卻愣怔著蒙圈了。
這是什麼情況?一個電話將郭照陽喊來?怕是高迎祥也做不到呢。
這小子誰啊?
想到這里,姓魯的急忙拉住也要跟著離開的江思營。
「江老板,江老板,勞煩你一下,勞煩,這位是」
江思營像看個白痴似的看著他︰「你連他都不認識,就敢說你們公司沒人敢惹?」
「對不起,對不起,恕我眼拙,我才從別處調來的嘛。請你介紹介紹,以後,我,我多帶公司的人來。」姓魯的已經預感到不妙了。
「你們郭總他都能一個電話喊來,你覺得你還能多帶公司的人來?我都叫他晨哥了,你還和他那麼說話,我服了你。」江思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戲謔道。
說完,江思營也不再搭理他,跟隨胡銘晨走開了,現場就姓魯的一個人站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晨哥胡銘晨?」
姓魯的也不算太笨,馬上就想到了胡銘晨的名字,眼楮睜得老大,一度深受震驚的樣子。
哎呀,自己真是豬頭三啊,這個年齡段,能不將他們共富開發實業股份公司放在眼里的,除了這位公子還能有誰?能一個電話就讓郭照陽乖乖趕來的,除了這位少爺,又還有誰?
尼瑪,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還想一個電話將人家抓起來。現在看來,恐怕要被抓起來的,會是自己了。
「黃老師還在教書嗎?」那邊胡銘晨將黃曉陽招呼坐下後,親切的問道。
「還在馬場小學教書,不過快退休了。」黃曉陽道。
「那你現在是自己做生意?」胡銘晨又問。
「前兩年我是外出打工,後來覺得家鄉發展挺好,潛力大,我就回來,當然,這一切,還得全靠你,要不是你,我們這邊依然是窮山溝」也許是覺得胡銘晨真的不和他計較了,又或者是胡銘晨的溫暖感染了他,黃曉陽說話通順了好多,不結巴了。
「這還是你第一次夸我的吧?一個地方的發展,靠一個人是不行的,靠大家,靠的是每一個人。」胡銘晨半開玩笑的拍拍黃曉陽道。
「不,不,不,我只是沒當你的面說過而已,實際上,包括我在內,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對你十分敬佩,你的的確確是了不起,這麼大的變化,就是你的功勞,這沒有半點夸張和吹捧。」黃曉陽激動的搖頭道。
「還說沒有夸張和吹捧,你要是再吹下去,我就該臉紅了。」胡銘晨自謙道。
「胡銘晨,這一點,我還真支持黃曉陽的說法,我們杜格以及周邊,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不對你豎大拇指的,不管認識你的還是不認識你的,我就沒听到有人在背後說過你的壞話,各種贊美,倒是耳朵都要起老繭。」李玲麗道。
「我已經給郭總說了。」毛峰回到位置上坐下,「他半個小時道。」
胡銘晨只是點了點頭,算是表示知道了。
「那你現在做什麼生意?」胡銘晨又問黃曉陽。
「防盜門防盜窗,鋁合金門窗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黃曉陽回答。
「那你給他們供應的是」
「共富開發實業股份公司不是新建的宿舍樓和辦公樓嘛,因為我報價低,所以得以給他們供貨門窗,現在他們已經欠我七十幾萬了。就因為報價低,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再給回扣,那樣我就沒錢賺了嘛。就是這樣,那個魯主管才刁難我。」黃曉陽道。
「看來你小子也算發財了嘛,呵呵,他給你要過回扣?」
能賒欠七十幾萬的貨款,也是需要一些資本的。
只不過,胡銘晨的這個話,盡管沒有諷刺的意思,可黃曉陽听在耳朵里感覺有些滑稽,不是滋味。
我這點錢,還沒你指甲縫漏出來的一點點多,算發財嗎?在杜格,除了你自己家,誰敢在你家面前提發財?
「發財什麼啊,大部分是貸款,其余的是我爸爸的積蓄,連公積金都全部搭進去了呢。
當初我還以為得到了一個大活兒,共富公司財大氣粗,不可能拖款,那樣的話確實可以賺一筆小錢。
魯主管倒是沒有直接開口要,但是他暗示過,讓我給他百分之六。
我本來就小本買賣,價格還低,要是再給他百分之六,我就只能喝西北風了,所以就只是請他吃飯喝酒」黃曉陽將整件事緩緩道來。
「嗯,我明白了,你放心,今天,我就給你滿意答復。當然了,我這麼做,不僅僅因為你是我的老同學,而是,這樣的做法,本身就不容于我。」胡銘晨給黃曉陽做出保證道。
而此時郭照陽正坐在車上往美食城趕,他已經在心里面將魯主管家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個遍。
剛才毛峰打電話給他,他還以為只是一般的事情,現在已經下班了嘛。
可是听到毛峰的簡要講述之後,郭照陽就預感到不好,非常不好。
你個瞎了眼的王八蛋,跑胡銘晨的面前去賣弄,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孔夫子門前賣文章。
關鍵是還想報警抓他,你特碼也不想想,哪個敢抓他?他只要沒殺人放火,誰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
揉了揉腦袋之後,郭照陽給公司采購經理和行政經理分別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也趕去美食城,有些事情,要是追問起來,他得有人分擔和背鍋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