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是打掃完衛生就直接來吃飯,所以沒有洗澡沒有換衣服,身上難免就會有點灰塵,看起來不是那麼光鮮。
可是大家都是來吃飯的,誰也沒比誰高級,難道要先敬羅衣後敬人嗎?
「先生,我們人多,他們拿兩盤怎麼了?只要我們能吃得完,就不算違規,因為這是自助餐。
至于我們的衣著,好像也不是能不能進來吃飯的標準,只要我們給了錢,誰也不能說什麼。」
胡銘晨走上前去,打量了領帶男一眼,淡淡的回應道。
今天是他請客,所以,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侮辱。
同時,胡銘晨也希望,自己說完這番話,領帶男可以就此放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的愛干嘛干嘛。
然而,胡銘晨顯然把某些勢利眼想得太簡單了。
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人家顯然不樂意,覺得被胡銘晨說兩句,丟了面子。
「你是誰,這有你什麼事?以為付了錢就可以了嗎?這是高檔場所懂不懂,在這里就餐的,那個沒付錢,可是大家付錢了還得講素質。」領帶男不屑的瞥了胡銘晨一眼道。
在他看來,既然胡銘晨和他們是一伙兒的,那就也高級不到哪里去。
「論素質,我們沒有誰比你低,為了點吃的,就在這里大呼小叫,大聲喧嘩,郝洋,要吃什麼繼續拿,有些人,不用管。」
領帶男的言語也將胡銘晨的火氣給激發了出來。
有些人就是不知所謂,以為打一條領帶就是人上人了。
被胡銘晨嘲諷和漠視,領帶男臉面更是掛不住,頓時變得鐵青。
自己一個大公司的堂堂副總監,卻被這樣的小年輕看不起,這口氣,怎麼可能咽的下。
「小子,以為能進來吃頓飯就裝大掰蒜了嗎?經理,經理,經理呢?」領帶男硬杠不過胡銘晨,就打算讓店家出面擺平。
他這邊大聲喊叫,經理馬上就被吸引過來。
「哎呀,是張總啊,張總,什麼事?」餐廳經理羅文濤來到人群里面,看到領帶男,顯得很是客氣。
這個領帶男是瀚龍公司的行政部副總監張誠,而他們公司與皇冠酒店簽訂得有合作協議,不管是公司的年終聚餐還是針對客戶的招待會,都是定點在皇冠酒店。
而這一切,經辦人就是面前的張誠,所以餐廳經理才會認識他,也因此,他才會這麼囂張。
「羅經理,你們這餐廳怎麼回事,難道對于客人都是來者不拒的嗎?
你看看這些人,一個個跟土匪一樣,尤如蝗蟲,看到中意的,恨不得一掃而光。
你們皇冠酒店可是高級酒店,你們這樣子,可是在損壞你們酒店的聲譽,要是這樣的客人你們也接待,那麼不是拉低我們的檔次嗎?
看來我真的是要建議公司好好考慮一下與你們的長期合作關系了,如果我們的客戶看到我們選的是這樣的地點,他們會覺得不受尊重,是被我們敷衍。」
張誠面對羅文濤,那就是一頂頂的大帽子扣下來。
他的話看似有些道理,實際上,就是不講道理的扯虎皮當大旗。
赤果果的施壓威逼嘛。
在他看來,自己這個大客戶和這幾個偶爾來消費的小青年,如何選擇,已經一目了然。
果然,羅經理听到張誠這個話,馬上變得謹慎小心︰「張總,別生氣,別生氣,對我們的服務,有什麼意見,你可以提,我們會堅決改正。」
「我不是提了嗎?將他們幾個趕出去吧,他們交了的錢,我來付。」張誠眉頭一擰,話就說得更直接,根本不給羅文濤打馬虎眼的機會。
「呵呵」看著這一切,胡銘晨就只是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
他也想看看,這酒店這餐廳會怎麼做。
「張總,這這不好吧,他們畢竟已經付錢進來了,而且也沒有什麼太過分的舉動」羅文濤結結巴巴的道。
讓他將人趕出去,的確是有些為難。
現在餐廳里面還有不少其他客人,要是僅憑張誠一句話,就將別的客人趕走,那豈不是成了店大欺客嗎?
作為酒店方,也是需要信譽的。
他們可以一開始拒絕別人進來,但是,一旦接受了,那互相之間就有服務契約。
作為普通人,是很討厭那種以權壓人,以勢壓人的。
「他們這還不算過分嗎?影響了其他客人,影響了我的心情。」張誠十分氣惱。
「你要是心理有問題,那你可以去看心理醫生,同時,你也不能代表其他客人,
別人有意見,別人會說。再說了,我可不可以也覺得你影響了我,所以要求餐廳將你趕出去呢?」
胡銘晨嘴角浮現起一抹嘲諷,戲謔的道。
說完,胡銘晨不再搭理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和郝洋他們一起,端著食物就往自己的桌邊兒去。
這就讓張誠感覺更沒有面子了。
「羅經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他們走,要麼我走。不過,我要是走了,從今往後與你們皇冠酒店的合作就此終止,責任由你承擔。你自己想清楚,我們公司每年在你們酒店的消費可是至少幾十萬。」
張誠鐵青著臉開始最後的攤牌。
「這張總,您這真是讓我為難啊」羅文濤苦著臉道。
「既如此,那就算了,我走。」張誠還真的是說到做到,將手中的盤子丟到旁邊,轉身就走。
「張總,張總我們有話好說」羅文濤一邊跟著張誠,一邊趕緊掏出手機來給領導匯報。
這麼大的事情,他做不了主,得由上面定奪。
「胡銘晨,不會有事吧,我看那家伙走了,他們經理也追了出去。」一直在觀察這邊狀況的田勇軍有些擔心。
「他走就走咯,我們花錢吃飯,他就算不走又能怎麼樣。」郝洋因為有胡銘晨撐腰,因此滿不在乎道。
「那種人,就是狗眼看人低,不用搭理他。」周嵐跟著撅起嘴道。
剛才張誠的嘴臉也是落到周嵐眼中的,對于這種人,她一向反感。
「好了,好了,不要被這種人影響了我們的心情,大家繼續,想吃什麼就去拿,不過,我們還是要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量力而行。」胡銘晨擺了擺手道。
這里的自助餐是燒烤與火鍋融合在一起的,熟食可以直接吃,但是生食,要麼就煮火鍋,要麼就得放到中間的爐片上烤。
他們九個人邊吃邊烤邊涮,其間還穿插一些笑話,其樂融融。
但是這樣的好景不長。
很快張誠和羅文濤又返回來了,而且還有一個身穿酒店西裝制服的中年人跟他們在一起。
三人進了海鮮餐廳,徑直來到胡銘晨他們這邊。
「幾位,不好意思,今天我們餐廳制度上做出一些調整,不太方便接待你們,所以」羅文濤微微欠身,臉上表情古里古怪的道。
「等等,你們餐廳制度做出一些調整?我想知道,是什麼調整?是要將我們趕出去的調整嗎?」胡銘晨抬手打斷羅文濤的話,蹙起眉頭質問道。
從這三個家伙出現,胡銘晨他們這一桌子人就知道不會有好事。
卻沒想到,是來要趕走他們。
由于有胡銘晨在,所以其他人沒有插手,他們歷來相信胡銘晨的本事。
「這個真的不好意思我們會把你們的餐費全部退還給你們」羅文濤實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釋,所以就一直表達歉意。
「我不是要你們退錢,我們既然來了,那我們就吃得起,我需要的是一個解釋,為何要這麼做?就因為他是你們的大客戶?」胡銘晨伸出一個手指頭揮了揮,然後指著那個張誠問道。
「我們沒有義務給你們做什麼解釋,現在,請你們收拾好你們的物品,然後離開。」跟著羅文濤他們來的那個中年西裝男顯得有些不耐煩,直接硬邦邦的道。
中年男子是酒店副總余建邦,負責整個酒店的營銷工作。
張誠就是他手里面的客戶之一。
當時羅文濤就是打的電話給他,余建邦立馬離開辦公室坐電梯下樓,听了張誠添油加醋的一番話以及見到他的強硬姿態之後,余建邦就表態親自處理這個事。
余建邦算得很清楚,絕對不能因小失大,胡銘晨他們幾人的消費額度,連人家瀚龍公司的一個零頭也不到。
只不過,為了顏面,他沒有馬上出馬,而是讓羅文濤先上前。
要是羅文濤能夠搞定,那自然是最好的。
結果胡銘晨不給臉,當著張誠的面,余建邦就只有自己上了。
「我們要是不呢?」胡銘晨的回應也很簡單。
「如果你們不走,那就只有叫保安趕你們走,我們這里不歡迎你們。」余建邦也很強硬和干脆。
「呵呵,那你就喊保安吧。」胡銘晨戲謔的笑了笑,「哥幾個,有打架經驗嗎?今天恐怕要打一架哦。」
胡銘晨擺出來的強硬姿態,讓余建邦神色一滯。
目前餐廳里面客人越來越多,而他們小伙子就有六個。這要是在餐廳里面打起來,那麼勢必會造成極其不好的影響和較大的損失。
「沒事,我能行。」
「咽不下這口氣,大不了拼了。」
「簡直就是欺負人嘛,給了錢,還不能好好吃飯了,打就打。」
胡銘晨的幾個室友一個個站了起來,義憤填膺。
有胡銘晨帶頭,平時膽小的,現在也會氣壯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