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同學,慢點喝,又沒有人和你搶,小心嗆到肺里面去。」胡銘晨將刷子遞給了周嵐,向範龍雲走來笑著調侃道。
「你」範龍雲漲得臉色難看。
「我怎麼了嘛,就是好心好意的勸你一下。」李文杰隨手將範龍雲抬起來的手給扒拉下去,「慢慢喝,喝完了,趕緊干活,前面的準備工作我做好了,後面是不是就該你了?」
站在一旁的鄭曉英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旋即露出了笑容︰「是,範龍雲,你確實不能再偷懶了。」
範龍雲想要抓狂,可是抬眼看到鄭曉英的神色,他又只有憋了回去。
「好,好,我給你們服務。」說著範龍雲訕訕的爬了起來。
他先看了看表,這才走到燒烤架前,將周嵐的刷子接過手,賣力的干了起來。
「我的雞翅膀要烤金黃一點啊,你可千萬別正糊了,要多翻幾次。」胡銘晨大聲的向範龍雲提著要求,嘴角笑盈盈的。
範龍雲沒有回他的話,憋著一肚子火干活。
「銘晨,你看,我們剛才摘了一些果子,好多,不知道能不能吃。」周嵐將他們剛才的勞動成果捧到胡銘晨的跟前炫耀。
「白色的這個能吃,紅色的那個要煮過才行,否則會拉肚子。」胡銘晨看了一眼道。
這兩種果子小時候胡銘晨也在山上摘過,白色的那個當地叫泡子,酸甜,紅色的那個叫蛇果,直接吃的話很澀,但是煮過之後,不但口感好,而且還有清熱解毒的作用。
這些都是老輩人傳下來的。
「胡銘晨,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我還以為恰恰是紅色的這個好呢。」鄭曉英好奇的問道。
「他家是農村的嘛,農村人經常上山,知道這些有什麼奇怪。」那邊的範龍雲怪里怪氣的插話道。
「對,呵呵,範大廚說得對,嗯,我都聞到香味了,繼續加油。」胡銘晨對範龍雲的譏諷壓根不放在心上,微笑著淡然道。
範大廚?
範龍雲听到這個胡銘晨給他臨時起的外號,差點一下栽倒在炭火上。
我特碼怎麼成範大廚了呢?就因為今天的燒烤幾乎全是我負責嗎?還還不是特碼你壓著我干的。
「範大廚,農村怎麼了,知道這些,那就是本事。」胡銘晨可以做到淡然,不介意,可是周嵐卻介意。
為了反擊範龍雲,她將李文杰給臨時起的外號也給喊了出來。
範龍雲一腦門的黑線,他想要反擊,卻被鄭曉英給打斷了。
「是,是,這當然就是本事,範龍雲,你趕緊烤,我都有點餓了呢。」
「那我一個人也只有兩只手啊,你們干看著,也不來幫忙。」範龍雲憋屈的抱怨道。
「我們又不是大廚,沒你那個手藝」胡銘晨走到燒烤架邊,看到幾串吃的已經熟了,就毫不客氣的拿了起來,轉過身,「周嵐,你吃這兩串,小英,給,這兩串給你,這些我吃。」
範龍雲忙活了半天,他自己其實也餓。
本打算烤熟了的話,自己先墊墊肚子,哪知道,自己還沒動,就全被胡銘晨給收走了。
「你,就不給我留一串嗎?」範龍雲氣得想摔刷子。
「火上不是還有嘛,趕緊,趕緊再拿一些出來再烤,對了,記得放辣椒面,花椒面也要一些」胡銘晨吃了一口,擺擺手吩咐道。
範龍雲氣得咬牙切齒。
尼瑪,你給我等著,現在欺負老子,等一會兒看你怎麼慘。
吃,吃,你現在吃多少,估計你要吐多少。
範龍雲心里面憤憤的月復誹著。
只不過,胡銘晨不知道他怎麼想,就算知道,也全不在意。
等他那邊有五六串馬上熟了,李文杰照樣一伸手就掃走。
「繼續,你這樣可是供應不上我們啊。」說著,胡銘晨有分兩串給周嵐,一串給鄭曉英,自己吃兩串。
其實範龍雲這家伙的手藝並不怎麼樣,只不過現在的確是餓了,再加上野外吃東西就是比屋里面來得鄉。
因此胡銘晨他們幾個倒是吃得不亦樂乎。
連續幾次,範龍雲烤出來的東西,他自己毛都沒模到,總是被胡銘晨搶先一步。
到後來,他撐不住了,干脆烤了個半熟,自己就先拿起吃兩口。
「你這樣可不行,夾生的東西吃了容易拉肚子,還是等烤熟了再吃。」見到範龍雲已經不顧生熟,胡銘晨撇了撇嘴提醒他。
「你以為我想啊,只要熟了你就全部拿走,有我的份嗎?活兒是我干,吃卻是你們吃。」範龍雲白了胡銘晨一眼,郁悶的道。
其實剛才胡銘晨的故意,誰都看得出來,只不過,周嵐不說,鄭曉英因為一些別的原因也不說。
這就將範龍雲整得像個受不了公婆欺壓的小媳婦兒。
「那請我們來燒烤野餐不就是應該這樣嗎?小英,看來範同學有意見了,那要不你們兩個自己烤吃,我們就先走了。」胡銘晨臉一沉,攤了攤手道。
听說胡銘晨和周嵐要走,鄭曉英急忙攔住︰「別,別走嘛,他,他就是開個玩笑。」
鄭曉英一轉身,對著範龍雲怒目︰「範龍雲,你怎麼能這樣,不就是烤了點東西嘛,你看,惹他們不高興了。」
實際上,听到胡銘晨要走,範龍雲眉宇見也閃過一抹焦急。
現在再听鄭曉英如此批評訓斥,他急忙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就是開玩笑,開玩笑的嘛。還是等一會兒車來接了,再一起走吧。」
「可是,我怕你心里面不舒服,後面烤出來的東西就變味了咋辦。」胡銘晨牽著周嵐的手,喝了一口飲料悠悠的道。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我一定更加用心烤,你放心,絕對讓你滿意,留下來吧,你看,這一串雞翅膀多金黃,馬上就給你。」
範龍雲就像是胡銘晨走了,會損失一大筆錢似的,面帶諂媚的笑容,態度好得不得了。
「既然你那麼有誠意,那,我們就勉為其難,再玩一玩,嘗一嘗。」
說完,胡銘晨就坐了下來,隨手拿起一個香梨就咬了下去。
「嗯,甜,不錯,周嵐,你也嘗嘗。」
看到胡銘晨吃喝得不亦樂乎,卻還說什麼勉為其難,範龍雲就牙癢癢。
鄭曉英也不和胡銘晨他們呆在一起了,去到範龍雲的身旁幫他的忙。
「親愛的,我怎麼覺得今天他們兩個怪怪的呢?」周嵐目光盯著範龍雲他們那邊,秀美微皺,小聲的對胡銘晨道。
「嗯,的確是乖乖的。」胡銘晨一臉不屑的笑意道。
「我說的是怪怪的,不是乖乖的。難道你不覺得嗎?」
「我沒有覺得啊,這樣挺好,呵呵。」胡銘晨樂呵呵的笑道。
實際上,周嵐都能發現的情況,胡銘晨又何嘗不能發現呢,只不過胡銘晨是裝作不知道罷了。
其實,其中有啥內情,胡銘晨心知肚明,正因為如此,才那麼拿捏範龍雲。
不過,有些情況,胡銘晨不願意告訴給周嵐知道。
他們又吃了一會兒,胡銘晨覺得差不多了,而範龍雲也被煙燻火燎弄得一臉花。
就在這時,胡銘晨手機叮當響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你們在這里玩著,我去林子里方便一下。」胡銘晨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
「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周嵐關心的問道。
「說不準,也許是那雞腿不太新鮮,我去舒服一下就來。」
「我們都是在大超市買的新鮮貨好不好,你那是吃多了,趕緊去,遠一點啊,別搞得臭氣燻天。」範龍雲撇撇嘴道。
胡銘晨笑了笑,沒有搭他的話。
胡銘晨往林子里走,因為枝葉茂密,很快,就看不見他的影子了。
翻過一座小山,胡銘晨來到山背後的一個山坳里面,此時,就有幾個人站在這里,而地上的雜草上,或坐或躺了十來人。
「全收拾了?」胡銘晨來到人群中,用腳在一個躺著的人身上輕輕踹了踹問道。
「全部在這里了,一個沒落。」裴強擼了擼袖子道。
原來,這些站著的,全部是胡銘晨的那些身邊人,就是方國平也在場。
而那些躺著的,其他不認識,但是董瑞西這個老熟人,就在胡銘晨的腳下。
「這家伙昨晚上就找到了範龍雲和鄭曉英,一番威逼利誘,兩人就答應配合著演的這出戲,目的就是將你騙到著偏僻的地方來。這些家伙,在你們到了個把小時之後也到了,怕把你驚跑了,車停另一條路上,然後模過來打算來一個包圍」方國平給胡銘晨做一個簡單的講訴。
「呵呵,算盤打得挺好。」胡銘晨戲謔的笑了笑。
「現在將他們怎麼辦?」裴強問道。
「這些家伙何時會醒?」胡銘晨問了一句。
「要是沒有人幫忙的話,恐怕得六到八個小時才會醒過來。」王世民道。
「嗯,那時候天早就黑了,周圍也沒人了。既然他們喜歡鑽林子,那就給他們好好留個紀念,把他們衣服全部扒了。」胡銘晨來回踱步,壞壞的沉吟著道。
「扒衣服?」方國平覺得胡銘晨這一招有點怪。
「對,衣服全部扒了,手機全部毀了,一分錢不給留,這林子里面的蚊子應該是不少他們的車全部開到停車場去,之後車鑰匙就扔了吧。」胡銘晨淡然的說道,彷佛他說的就是一件很無關緊要的小事。
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的後果具體如何,可是光听胡銘晨這麼說,裴強他們就一個個表情古怪,有的還瞪眼憋笑。
可以想象,這些家伙醒來了,身上全是包都不說,關鍵是,不著片縷,沒有通訊設備,沒有錢,要想出去,就得連夜走十幾公里。
想想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