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份復印件,你這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你們需要備案,備案了嗎?」明明已經看到了買賣協議,可是張局還有點想要刁難。
他來現場,明擺著就是來幫範本華的,再加上從一開始裴強就不鳥他,所以,這姓張的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打擊他的機會。
「同志,只是你問了,所以我給你看一下,至于是不是真的,或者有沒有備案,似乎並不在你們的管轄範圍,那是人家國土局的事吧。你如果非要針對我們,那就算是真的,你也會照樣針對,如果你是來秉公辦理事情,那就算是假的,你也會請其他單位協助,有了定論之後才做決定。」裴強收過那兩張紙,一板一眼的道。
裴強幾句話頂得張局很是有些下不來台。
「張局,不管是真是假,他們都不能堵我們的路,更不能打我們的人,這一點,是非懲處不可的。」站一邊的範本華慫恿道。
「對,現在,請你們全部跟我們到局里去接受調查。」張局一頷首,認可並順著範本華的意道。
「調查?要調查,在這里就可以,這里是現場,雙方當事人就在這里,起因也給你解釋了,還給你看了視頻,這里就不能調查嗎?」裴強懟道。
「我們不需要你教,我們有我們做事的流程,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這是你們的責任和義務。否則,我們可以采取強制措施。」張局板著臉,十分強硬的道。
「那他們呢?」裴強指了指範本華。
「是我報的案,我們是受害者,你指什麼指,搞清楚,現在是要調查你們傷人,調查你們為惡一方。」範本華挺著胸膛道。
「同志,你也認可他的說法?這也是你們的流程之一嗎?」裴強乜了範本華一眼,盯著張局質問道。
「我憑什麼回答你,你有什麼資格問我,真把你自己當誰了。帶走,統統帶走,如有反抗,就采取強制措施。」張局是下定決心要一條道走到黑,所以根本不和裴強講道理。
張局一招呼,他帶來的那些手下就一擁圍上來。
從剛才裴強他們的戰斗力來看,他們這點人實際上想要強有力的拿下,似乎力量顯得單薄。
不過他們似乎相信,裴強他們這伙人並不敢與強力機關亂來。
要是他們膽敢暴力反抗,那下一次抓捕的時候,就不是現在這般動作。
那些工人見到要抓人,一個個急忙扔下手里的工具跑開。
他們就是來掙點辛苦錢的,可犯不著與公家做對,更犯不上被抓起來。
工人們一跑開,裴強他們就顯得更加孤立,那些制服成一個半包圍結構,團團的圍堵住裴強他們。
「好,你不是要我們去配合調查嗎?沒問題,我們配合,只不過,你不要後悔。」裴強掃視了周圍一圈,悠然道,「大家都配合一下,我相信胡少會給我們討回道理來的。」
其實裴強後面的這一句話根本就不用說。
這些人都是興盛公司的保安,王榮飛更是貼身保鏢之一,他們都在一定程度上清楚興盛公司的影響力。
更何況,這路特縣還歸涼城管,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更不相信張局這邊能真的拿他們怎麼樣。
畢竟,他們佔著道理呢。
胡銘晨很少會采取實力碾壓的方式做事,那多多少少有一些愚蠢。
在許多事情上,胡銘晨都喜歡先掌握正義制高點,讓自己站在道理的那一方。
有了這樣的前提,再輔以實力的助推,對手基本上不僅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或者舉雙手投降。
見裴強他們一個個選擇配合,那些制服就沒有對他們上手段,只是兩個兩個的上前來作勢扣住他們。
眼看裴強他們就要被帶走,範本華臉有得色,覺得這一句,他最終還是取得了勝利。
「和我斗,整不死你,張局,今天謝謝你,改日我一定好好的感謝,你今天這個忙,我範本華記住了。」範本華咬牙切齒了兩句,就與張局交流起感情來。
「我們只間,說這些就見外了。不過,你還是最好自己搞定這塊地,否則,以後怕是會有糾葛。你呀,當處就該多花點錢,連這塊地盤下來多好。」
「這不是省錢嘛,買了這塊地,那只能種草種樹,沒那必要。你放心,我馬上就去找龍長發那家伙,看他到底搞的什麼鬼。」範本華點著頭解釋和保證道,「張局,這些人,進了里面,可別那麼早放出來,要好好收拾一番才行,對了,得讓他們老板賠償一筆錢。」
「他們老板是誰還不知道,剛才听到他們說什麼胡少,那是什麼玩意兒,需要好好調查一番。」
張局剛說到這里,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張局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走開兩步,接起電話。
「喂是,是我。」
「嗯?有這回事哦,啊」
「我知道,我知道,請放心,我一定處理好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嗯」
從張局的言語上听得出來,更多的是電話那頭的人在說話,張局就是應和而已。
等這個電話接完,張局的臉色就異常難看,就像是遇到了什麼倒霉事一樣。
「張局,怎麼了?」範本華好奇的問道。
範本華這一問,張局就打了個激靈,他可沒心事搭理範本華,而是邁開步子朝前面跑去。
「慢著,慢著放,放了他們」張局攔下了車,主動拉開車門。
「張局,這是怎麼回事」一個手下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狗屁怎麼回事,放,放,趕緊放人。」張局沒好氣道。
張局如此反常的行為,搞得大家都有點慌亂不解,手足無措,不知道他這是撞了什麼邪。
只不過,作為手下,要緊的就是落實領導的指示。
裴強他們一個個被從車里面放了出來。
「同志,這又演得哪一出?不是要我們跟你們回去調查的嗎?怎麼,又不去了?」裴強昂然站在張局的面前,調侃他道。
裴強知道,張局之所以會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一定是胡銘晨那邊或者公司那邊做了什麼,要不然,以他的尿性,絕對不會那麼良心發現。
「誤會,誤會,這都是一場誤會,剛才我接到了電話,這塊地的確是屬于你們的,你們也有權利在這塊土地上做開發和建設,我一時不查,被小人蒙了,對不住。」張局前倨後恭,點頭哈腰的道。
他這態度,真的是好得不得了,直接好到範本華險些暈倒的程度。
張局小跑著往路邊,範本華也是好奇心泛濫,跟了上來。
結果呢,他範本華就成了張局嘴巴里面的小人,是他蒙蔽了才五到了張局,可真夠冤的。
「張局,這是怎麼回事啊?這這怎麼了?」範本華壓下怒火,撐住想要吐血的身體,疑惑的拉扯張局衣袖一下問道。
「你跟這里來干什麼?你自己閃一邊去。」當著裴強的面,張局簡直沒法給他解釋。
「既然我們可以合法建設,那不好意思,我們就要繼續砌牆了。」裴強沒心思和他們打嘴仗,帶著人,回到剛才的位置開始招呼大家繼續砌牆。
「範本華,你特碼怎麼就沒點眼力見,你想害死我?還問,問個毛線啊問。」裴強他們一走,張局就拿範本華出氣。
「張局,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嘛,變故也太突然了,咋就放了他們呢?」範本華哭喪著臉道。
「我特碼不放咋地,幸好老子還沒帶回去,要是帶回去了,怕我想放還沒那麼容易了呢。你想死,那你就司機作死就是了,何必牽連我呢?還怎麼回事,這塊地是人家興盛公司買下來的,你說怎麼回事?你招惹誰不好,你去招惹他們。」張局劈頭蓋臉就是對範本華一陣數落。
「我沒招惹他們啊,冤枉了我。」
「你沒招惹,難道還是我招惹嗎?還有,那兩個混泥土公司不給你供貨是吧,也是人家興盛公司在背後指道,你別人巴結還來不及,你倒好,你去整人家,你有那個實力嗎?人家閉著眼楮玩,也能把你玩殘廢。自己拉的屎自己擦,人家現在只是堵你進場的路,惹毛了,門口的主干道都能給你封了。」張局現在恨不得抽範本華兩個大嘴巴。
別以為他是在夸張,別人辦不到,可是興盛公司卻是沒問題。
他們只需要拋出一個項目,說是要封閉門前的這條道進行施工,縣里面百分百會同意。
到時候,範本華就會被拖垮,別說房子一時間修不好,就是修好了,也賣不出去。時間只要一長,他範本華除了破產,很難有別的出路。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範本華欲哭無淚的道。
就在範本華這邊欲哭無淚的時候,路特縣某家具城的老板也在抓狂。
他們之前收到了一筆十分龐大的訂單,為了這筆訂單,他們將所有的現金全部交給了上游廠家,作為訂貨的定金。
可是,也就是隔了兩天,那筆龐大的訂單沒有了,人家取消了。
這邊取消訂單,可是他們給上游廠家的定金是支付了的,那邊可取消不了,這就意味著,他們的定金不但全部打水漂,而且,還有可能面臨著索賠。
最麻煩的是,這邊的大客戶不但沒給一分錢定金,而且還連合同也沒有簽。
這是因為大客戶是興盛旅游集團,他們就沒想過這家集團會付不出錢來,至于合同,則是被一個「走程序蓋章」的接口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