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全他們在鎮南下了高速之後,他馬上就打電話給自己的朋友。
「健哥,我到鎮南了,上哪兒找你去?」
「範全啊,你來蘭名居吧,我們在這里。」
「健哥,我問一下,那輛車查到了嗎?」範全問道。
「怎麼,你還信不過我?」電話那頭的健哥生硬的反問。
「不,不是,不是,我怎麼會信不過健哥呢,我只不過是想早點找到那家伙報仇而已,他可把我弄慘了。」範全似乎有些不敢得罪他的這個朋友,急忙解釋道。
「好了,我說幫你撐腰就幫你,事情一件一件的辦,你來了再說吧。」健哥丟下一句話,就將電話給掛了。
範全悻悻然的吩咐去蘭名居。
「全少,你不先去醫院瞧瞧?」李躍關心的問道。
「不去了,已經好了點,健哥不太高興了,我要是晚去,弄不好就得罪人。」範全擺了擺手道。
蘭名居是東山下一處仿古庭院,這里集飲食,娛樂,休閑于一身,是鎮南上流人群近來的一個閑暇去處。
此處背山臨河,鬧中取靜,可釣魚,可游泳,可品茶,能桑拿,還有餐廳,酒吧以及卡拉OK這些,非常齊全,不過消費也不便宜,因此,普通市民是不會來這個地方的。
範全帶上孟小四和李躍,開車就直奔蘭名居,這地方範全此前去過,所以顯得有些駕輕就熟。
至于其他的那些弟兄,則是打發他們自己找地方落腳,範全不可能帶著一大幫子上不得台面的人去那種地方會朋友。
就連李躍其實也上不得台面,也就是需要他開車,需要個可以支使的人,才帶他去。
不過,在把車停放在停車場後,範全也是安排李躍在車里等,他自己和孟小四進去。
沿著廊橋繞了幾個彎,範全和孟小四才在身著旗袍的服務員帶領下到了一座面北朝南的廳堂門口。
範全揮手打發了服務員,自己走了進去。
「健哥,哦,達哥也在呢,我來晚了,不好意思,今天的開銷我請客。」一進門,就看到兩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坐在蒲團上品茶下棋,範全就趕緊點頭哈好的打招呼,並且還主動攬著買單。
在他們兩人的身邊,還各跪坐著一個靚麗的女子,從衣著上看,這兩個女子屬于蘭名居里面的服務人員。
「範全,你請客?」那個達哥放下一顆棋子後問道。
「當然,哪能讓兩位哥哥買單呢。」
「那好,那我今天就省了,呵呵,過來坐。」達哥笑著朝範全招了招手道。
後面緊跟著進來的孟小四問好的態度比範全還要謙恭,而那兩人僅僅是鼻腔回應著點了點頭。
可見在他們的眼里,孟小四這種,還不太容易得到一個正眼,就是不怎麼上得台面嘛。
範全和孟小四坐下之後,那位健哥就將兩個女的揮手趕走。
她們在這里,就是增添各氣氛樂子而已,又做不了什麼,就算想要做什麼,那也得晚上。
「你的車真的被撞報廢了?」健哥向棋盤中間落下一顆子的同時,隨口問範全道,等子落定了,他才看向對面的達哥︰「將,當頭炮。」
「誒,你什麼時候已經提前架好了一個炮?我還沒發現呢,你兩個炮疊起來,那我只有動老帥了嘛。」達哥恍然的撓頭道。
健哥得意的笑了笑。
「基本上報廢了,那家伙,就特碼是個瘋子,是一條惡狗,前後左右給我撞了個遍,那車,沒法要了。」範全苦著臉道。
「你動老帥,那我就橫移這車,照樣是將,這把,你還是輸了。」健哥將邊上的一個車走直線往中間,維持將軍的一個局面。
「輸了,我認輸了,下不過你都怪她們進來,擾亂了我的思路。」達哥喪氣的道。
範全郁悶死,你丫的,你自己技不如人,下輸了,關我屁事。
再說了,以為老子看不出來嗎,你這家伙這一局明明就是故意放水的,要不然的話,你剛才一個馬踏斜日,即可在兩個炮的中間卡入一匹馬,那樣就不至于輸。
這麼明顯的解圍動作你不用,偏偏要去移動什麼老帥,真尼瑪的扯淡和無恥。
你拍馬屁老子背鍋,真是無恥到家了。
不過看破不說破,範全就算看出來了,也只能心里那麼想,不能說出來,那種話一出口,那就是得罪人的。
「呵呵,你再多練練,有一天你會下得過我的。」健哥將那些旗子撥拉開,從蒲團上站起來,坐到一旁靠窗的沙發上,「你挨揍了?」這個話是問範全的。
「你看,我這臉上還有印子的呢,我們兩個都挨了,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希望健哥可以幫我撐腰,出氣。」為了顯出可憐,範全還走近了,將自己那被胡銘晨抽過的臉湊到健哥跟前,希望他能看看。
然而健哥連一點看的興趣都沒有,端起旁邊的紅酒就品了一口。
「範全,你放心了,在鎮南,遇到問題了,找健哥準沒錯,他一定會給你撐起的嘛。只要你讓他開心了,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那個達哥起身鉤住範全的脖子,頗有意味的道。
「有健哥和達哥撐腰,我就放心了,至于開心嘛,只要健哥開口,我保管毫無二話,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範全拍著胸脯道。
這兩人雖然是他的朋友,但是那個關系還沒有達到很鐵的程度。
要讓人家幫忙辦事,那自己就得出點血。
如果一點好處都沒有,誰會給下死力氣啊。
「張益達,你這話就過了。」健哥放下酒杯,抬起手來擺了擺道,「咱們是什麼,是朋友,是哥們,幫朋友一點忙,不是應該的嘛。要是談到什麼好處不好處的,那不就見外了嗎?咱們講的是義氣,範全,別听他的,你找到了我,就是相信我,是看得起我,哥們我是義不容辭。」
原來啊,範全的這兩位朋友,就是關健和張益達。
這兩人,可是與胡銘晨打過交道的。
上一次,胡銘晨在酒店包下半個餐廳宴請遠道而來的舒爾茨,關健她們也要去那餐廳就餐。
可惜沒有位置了,因此和龐樸她們發生了一些沖突。
那此宋茜也在場,也正是因為她在場,後果才沒有變得不可收拾。
那回,如果宋茜不在,沖突應該就會鬧得挺大。
講起來,也是關健和張益達的運氣好。
那一次,如果事情鬧大了,那麼吃虧的只能是她們兩個混蛋,就算是關向奇出面了,也不會有任何的毛用。
別說胡銘晨的影響力,就是舒爾茨的身份拿出來,關向奇也只有乖乖上門認錯的份兒。
一個米國超級富豪來鎮南考察投資環境,一個衙內就敢沖撞人家,那這營商環境還能好得了?
世界還真的是小,沒想到,胡銘晨開車回學校一趟,竟然與範全和孟小四兩個鬧了沖突,惹火了胡銘晨。
更沒想到的是,她們竟然找到關健和張益達來出頭,呵呵,越往後,似乎越有意思了。
張益達所說的是要讓關健開心,可是話到了關健的嘴里,就變成了「好處」而不是「開心」了。
呵呵,這家伙是裝糊涂呢,還是有意為之?
不過話說回來,怎麼能讓一個人開心呢,當然是好處了,這可是最大的功效。
如果好處都沒有,那能開心得起來才怪。
「健哥,我知道你是最講義氣的,對兄弟也是最好的,不過呢,你這次幫我,應該也要找其他人,這人情嘛,我能欠你的,可不好讓你欠人家的。這個事情,只要辦了,將那小子給踩到腳下了,那麼,我知道怎麼做,您和達哥這邊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種沒有眼力見的人,更不是過河拆橋的主。」範全可不傻,他頓時就明白了關健和張益達的雙簧,所以,立馬就豪爽的表態。
範全是家中的獨子,所以他老子希望他可以接班,在這個過程中,就會教他一些東西,也帶他出席一些場面。
所以,耳濡目染之下,範全還是從他老子的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現在,學到的這些東西,正好拿出來應對關健和張益達。
當然,要是範全完全是一個蠢貨,也接觸不到關健她們這樣的公子哥。
見範全很懂事,關健就面露笑容,顯得十分滿意。
要維持住自己的生活水準和面子,除了有關向奇的照顧,關健也要有自己的經濟來源才成。
要是一個大子兒也沒有,那麼出門就會寸步難行,難道搬出他老子的招牌來白吃白喝嗎?絕對不可能的嘛,關向奇知道了,還不得打死他。
所以,範全這樣的湊上來,關健是很樂意的,這些就是送財童子,那是多多益善。
這一次,幫了範全,要是得不到個幾十百把萬,關健就會不甘心。
好在範全響鼓不用重錘,他能自己懂事,再好不過。
「吃飯,吃飯,咱們飯桌上慢慢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吃飽了肚子,才好有力氣干活。」關健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