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毒?」周嵐听到這情況就嚇了一跳。
「你叫什麼,小點聲,要不我干嘛讓你到旁邊接電話。自己心里有數就行了,曉得不。」
「曉得,曉得,我曉得了。」
「好,那就這樣了,你告訴他們吧。」
接了王慧雪電話的周嵐回過頭來給郝洋他們解釋,一開始也是沒啥作用,他們嚷著要去看望。
可連周嵐都不知道在哪里,又怎麼去看。
醫科大附院,所有住院樓,辦公樓,檢查樓算起來,有十余棟,而且其中兩棟還是二十幾層的那種高層建築。
如果沒有明確的指引,要在這個範圍內找到一個病人,那是十分困難的。況且,醫院里面,有些地方,也不是誰都能進。
「你們問我,我也不知道具體在哪里,王慧雪還告訴我,現在院方根本不讓人探視,而且,胡銘晨的家里人已經到了,你們也就別擔心了,等過兩天,他好點,我們再一起去看望,如何?」
周嵐連哄帶騙,才將他們弄走。而學校那邊,校領導接到了羅光聰的電話之後,也就沒有誰將胡銘晨的「消失」當回事了,王振鵬給張震打了個電話,只讓他看護一下戴維就行。
自從胡銘晨被救護車帶走之後,崔志就變得非常忐忑和緊張。
下手之前他不害怕,可是現在,他卻害怕了。如果胡銘晨有事,那追查的話,就必然要查到崔志的頭上來。
離開學校體育館,崔志回宿舍拿了點東西就往外走,他感覺留在學校里面不安全,打算回家避一避。
然而,剛到學校門口,崔志就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兩個人給夾住,強行將他按上了一輛沒有拍照的越野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是什麼人,我告訴你們,這是犯法的。」
「你們需要什麼可以說,我一定滿足你們,千萬不能傷害我,否則我爸爸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你們知不知道,我爸爸是崔一民」
上了車之後,崔志就一直在發揮他的求生欲,收買不成,干脆就恐嚇威脅。
「這些廢話你就別說了,我們知道你是爸爸是桐鄉市的副市長,那又怎麼樣,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裴強一把捏住崔志的嘴巴,讓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就正告他道。
人家清楚他父親是誰,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對他下手,這就讓崔志的心懸著很沒有底,心底里的恐懼感也越來越重。
這些人,一看那彪悍作風,就不是一般的混混可比,崔志能預感到,自己這回估計是要倒大霉了。
很快,崔志就被送到一所房子里。
到了這里後,崔志就被捆了起來,嘴巴也被堵上,不但沒有人對他進行問話,而且,還生怕他發出聲音吵到別人。
過了一會兒,這間套房里又來了兩三個人。
「現場的監控我拷貝來了,我是悄悄干的,沒人發現。」龐樸道。
「那個瓶子沒有找到,不知道這小子放哪里去了。」可是從王世民這里得到的消息卻不怎麼好。
「難道里面剩下的東西被他倒廁所了嗎?」王榮飛疑惑的問道。
「就算倒廁所了,那瓶子也應該還在,總不能連瓶子也給沖走,找到瓶子,里面就會有殘留。把那小子的嘴打開,問問他就知道了。」裴強說著就轉身走向崔志。
王榮飛上前,一把扯開了崔志嘴巴里的抹布。
「你給胡銘晨喝的那個飲料瓶在哪里?」裴強雙手撐住膝蓋彎腰問道︰「你最好是識相點問你什麼說什麼,否則,吃苦頭就別怪人。」
裴強一問到瓶子,崔志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露餡了。
更讓裴強詫異的是,對方出現得好快,自己還沒走出校園呢,就被逮住了。
但是,到現在,崔志還沒搞清楚對方是什麼人,只曉得,他們應該是與胡銘晨有關,只有與胡銘晨有關,才會關心這個問題。
「什麼瓶子?我,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崔志知道那是犯法的,所以就打算硬扛一下。
然而裴強根本沒有時間與崔志磨,他們現在就是要確定證據,同時,找到瓶子,知道里面的成分,這對于胡銘晨的救治,也是有幫助的,起碼能更好的對陣下藥。
「啪!」裴強面無表情的抬手就是一耳光。
裴強看起來並沒有怎麼出力,似乎就是隨手扇了崔志一巴掌而已。
不過,這一巴掌,崔志就算是練過,也有點扛不住,臉頰頓時就腫起來不說,嘴角還流出了血。
「說,那個瓶子在哪里?」打完之後,裴強又冷冷的問了一句。
「我,我真不知道,我沒有什麼瓶子」臉頰盡管火辣辣的疼,可崔志還是沒有松口。
一旦松口,證據被湊齊,他崔志就有可能會面臨牢獄之災。作為一名朗州大學的大學生,孰輕孰重,崔志不可能不知道。
崔志還沒有把狡辯的話說完,裴強反手又是一耳光。
打過後,裴強繼續弓著身,面無表情的盯著崔志︰「瓶子在哪里?你一直不說,我們就一直玩下去,看誰扛不住。」
「我我真的是不知道呀」兩邊臉頰都腫了起來的崔志帶著哭腔道。
崔志現在也是左右為難,進退維谷。
說了吧,牢估計是坐定了,可是不說吧,一耳光一耳光抽在臉上真的是很疼。
而且對方說了會一直玩下去,崔志心里面就開始哀嚎。
人家四個人,八只手,而自己只有兩張臉,別說四個人上,就是兩個人,也足矣把他的兩張臉給打爛,甚至輕松將他打死。
平常口頭禪很多人都會說橫豎都是死,現在崔志面臨的就是這種情況。
「啪!」裴強毫不廢話,抬手就是繼續一巴掌。
這還是裴強擔心下手過重將他打暈打死,稍稍收了點力,要不然的話,崔志很難撐過全力以赴的兩巴掌。
平時的話,裴強是不屑于與一個學校里面的小青年完這種殘酷游戲的,然現在為了胡銘晨,崔志就只有倒霉。
「說,那個瓶子在哪里?」打完,裴強的聲音里依舊不帶任何的煙火氣。
「嗚嗚嗚我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爸爸可以給你們很多錢嗚嗚」扛不住打的崔志不再說不知道,而是哭了起來哀求。
花錢收買對別人也許還有點用,但是對胡銘晨的身邊人來說,能有用嗎?
論錢,論舍得,誰比得過胡銘晨?就算崔一民是個超級贓官,他的財富能比得過胡銘晨?一百個崔一民也不行。
「啪!」「瓶子在哪里?我們只對那個瓶子感興趣。」
面對崔志的苦苦哀求,裴強神態都不動一下,鐵石心腸的又反手一個耳光甩過去,鐵石心腸的繼續發問。
「小伙子,我勸你還是趕緊說吧,說了就不用吃苦了。要不然的話,你終究是要說的,你要是一直不說,你恐怕就會被打死。」王榮飛有點點看不下去崔志被如此殘酷的對待,就苦口婆心的勸他道。
听到自己會被打死,崔志立馬就打了個寒顫。
「我說,我說,嗚嗚別再打我了,希望你們能放我一馬。」崔志終于扛不住,選擇投降了。
「別廢話趕緊說。」裴強說著又揚起了手,作勢要甩過去。
崔志連忙偏過頭︰「我說,別打,那瓶子被我扔在我們宿舍樓下面的垃圾桶了。」
得知瓶子的下落,裴強沒在為難崔志。
起身看著龐樸和王世民︰「你們兩個,趕緊去找,別人垃圾車給運走了。」
龐樸和王世民點了個頭,迅速的就轉身出門。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是你自己,還是有他人指使?」既然已經盤問了崔志,等龐樸和王世民走後,他就干脆繼續問個水落石出。
「那個人我不認識。」
崔志回答的這句話讓裴強和王榮飛皆吃了一驚。
他們實際上一開始就認為是崔志自己下的手,正因為這樣才沒有第一時間審問他。
至于現在如此問他,感覺就是一種正常的程序似的,沒想到,還真的問著了,這里面,看來還有別的隱情。
「你不認識那個人?言外之意,那就是真的有人指使你咯?」裴強來了興趣,急忙又問道。
「其實我也想對付胡銘晨,我與他有過節。可是我並不敢真的要整死他,那瓶飲料,也是別人給我的,他們只是說胡銘晨喝了之後,就會全身發軟,然後就借由那老外的拳頭收拾他。」崔志已經開了口了,為了不在吃苦,變得對裴強很配合。
「別人給你的飲料?那既然是別人給你的,你怎麼會不知道對方是誰?」裴強追問道。
「因為他沒用真面目見我啊,我們是晚上在清溪河邊見的面他戴著墨鏡和口罩,還有一個鴨舌帽,我根本認不出來」
「呵呵,難道人家這樣你就信了?你會是這麼豬頭的人嗎?」裴強一懷疑的口吻冷笑道。
「他說他也恨胡銘晨,而且給我飲料的時候,還順帶給了我十萬塊我也不知道怎麼的,鬼使神差的就干了現在我後悔的,真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