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銘晨與胡燕蝶聊天的事後,家里面胡建軍和江玉彩的這種拌嘴正在上演。
胡銘晨放棄了一科高考後,江玉彩和胡燕蝶也不在成立呆了,他們一大早就選擇回鄉下。
雖說兒行千里母擔憂,可是,男人和女人對于子女的那份感情的表現方式不一樣,並不是說做父親的就真的沒心沒肺。父愛如山,父親的對子女的關懷和愛,往往不是透過言語表達。
江玉彩喜歡念叨,而煩悶的胡建軍選擇抽煙來紓解自己心里面的憂慮。他煙癮本來不大,可是這一天,他卻抽了兩包多的煙。
「那你讓我怎麼辦?讓我飛過去?我就算去了,我也得听得懂人家的話啊,人家也听不懂我的話。」胡建軍將煙頭一掐,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你到哪里去?」江玉彩急忙喊道。
「我能到哪里去?我去找建強商量一下,要不行啊,就從公司里面找兩個外語好的,讓人家和建強跟在後面去一趟。」胡建軍沒好氣的說道。
說曹操曹操就到,胡建軍這邊嘴巴才念叨,胡建強就和周玉仙聯袂從院子里進來。
「怎麼了,我剛剛听到提起我你們這是?」胡建強走到門口,在胡建軍和江玉彩的身上逡巡一圈,疑惑道。
「建強,快來,我和你哥再說小晨呢,他去了挺長時間的了,也沒個消息你二哥的意思是,看看公司里面有外語好的沒有,找兩個人,你帶著他們跟在後面去看看情況兩個電話都打不通,我真的是急死了。」江玉彩招呼胡建強進屋道。
周玉仙跟著進來,她走到江玉彩的身邊就挽住她︰「二嫂,你先不要那麼著急,也許是國際長途通話不順暢,再說了,小蝶只是摔了腿」說到這里,周玉仙就覺得自己可能這話有些不恰當了,趕緊閉嘴改口,「我的意思是,小蝶也不會有事的,現在醫療那麼好,我們家又不缺醫藥費的錢。」
「二嫂,你坐,二哥,你也來坐,站那邊干什麼。」胡建強左右伸手道,先將兩人招呼坐下來,「我勸你們不用急,小晨辦事,我還是很放心的。當然了,我這邊馬上聯系人跟過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的意思是,先等等」
「老三啊,干等不是辦法,我是真的不懂文化,否則我自己就去了關鍵是好歹得有個音信,現在是一點音信都沒有,就像是就像是風箏飛走了一樣」江玉彩愁眉苦臉道。
江玉彩這樣一說,胡建強也覺得這個事情確實是有些蹊蹺。按道理這種事情,胡銘晨去了,好不好總得有個消息回來,可是現在沒消息,電話也打不通,是不太正常。
「二嫂,你這樣說也對,這樣我呢,馬上就回公司去,我喊上吳懷思,再帶上兩個人,吳懷思是學法律的,要是有什麼情況他可以幫忙,還有,要不行我就找**幫忙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情況沒有明朗的情況下,你們還是要寬心」胡建強結果二哥胡建軍遞過來的一支煙道。
「好,好,對頭,找**,可以找那邊的**嘛。」听說胡建強馬上就去辦,江玉彩頓時就來了精神。
就在這個事後,胡建軍的手機叮鈴鈴響起來。
胡建軍一接起來,電話那頭馬上就傳來了胡燕蝶的聲音。
「小蝶,是你嗎?小蝶」一听到是胡燕蝶的聲音,江玉彩還沒等胡建軍說一句話,一把就將手機給搶了過去,激動得眼淚差點包不住。
「媽,是我,是我,媽」胡燕蝶那邊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這胡燕蝶不哭還好,她這一哭,江玉彩這邊直接就包不住了,眼淚就像是決了堤似的,嘩啦啦的就流淌下來。
「兒,不要哭,不要哭你這女圭女圭,在那邊怎麼那麼不小心你擔心死我了」江玉彩一邊勸胡燕蝶,可是她帶著哭腔說出來的話,只會起到相反的作用。
「媽,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說,不要說這些,你能打電話回來就好你能好好的,媽就放心,你的腳,到底有多嚴重?」
「我的腳」說到自己的傷情,胡燕蝶一時間就有點宕機,不曉得該如何編,她可不像胡銘晨,胡扯的話信口拈來,「我的腳挺好沒什麼問題了。」
找不到編的,胡燕蝶就只有老老實實的說。
這個時候胡燕蝶也只能這麼說,要不然,等過兩天回家,發現腿腳一點問題都沒有,豈不是要穿幫。
「沒什麼問題?那不是不是你的同學打電話說很嚴重的嗎?對了,你沒看到你弟弟,小晨已經去美國找你去了呀」
江玉彩霸佔著電話,胡建軍他們就只能屏氣凝神的在旁邊听,生怕自己弄出點什麼響動影響到通話。
「看到了,看到了,小晨來了的,我就和他在一起的」胡燕蝶一疊聲道。
「那他在哪里?你讓我和我講話,這渾小子。」江玉彩擦了一把眼淚,語氣頓時就變得生硬氣呼呼起來。
「他他在吃飯,媽,要不等他吃過飯,我再讓他給你打?」胡燕蝶看了看旁邊,只有自己一個人。
「老娘在這邊擔心得吃不下喝不下,他還能吃飯,他的心多大啊?呵,我還以為他多忙,以為出了什麼事,沒想到那小子,屁事沒有,不曉得打個電話回家,有閑心吃飯」剛才擔心得不行,可是回頭听說胡銘晨是在吃飯,江玉彩語氣立馬就變了。
「媽小晨他」胡燕蝶有些說不下去,哽咽得眼淚又忍不住流下來了。
江玉彩越是誤會胡銘晨,胡燕蝶就越是愧疚和心疼自己的弟弟。
胡銘晨心大嗎?胡銘晨沒心沒肺嗎?當然都不是。
一想起胡銘晨拼死拼活來救自己,一想到那些死了的和傷了的人,再一想到弟弟也極有可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胡燕蝶的心里就堵,鼻子就酸,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听到胡燕蝶那邊的語氣不對,還伴著哭腔,江玉彩的臉霎時間又變冷了。
「怎麼了?小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小晨如何了?你不是說他在吃飯的嗎?你可別嚇我啊!」江玉彩說出來的話,聲音都是顫抖的。
「媽」胡燕蝶,咬著嘴唇,死命的想要忍住。
「你倒是趕緊說啊,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你腳不是沒什麼問題嗎?你弟弟不是在吃飯嗎?你這女圭女圭你到底哭什麼啊?」胡燕蝶哭得傷心,江玉彩這邊就越是受不了。
「拿電話我來說。」胡建軍沉著臉,將自己的電話拿回到自己手中。
「小蝶,你听我說。」
「爸爸,我听,我听」
「一句話,你和小晨有沒有事?有沒有什麼不好的?」胡建軍言簡意賅,一句話就直奔核心。
「爸,沒有沒有」胡燕蝶忍住哭腔,搖著頭道。
「既然沒有,那你哭什麼?既然沒有,就沒什麼好哭的啊。」胡建軍沉聲道。
胡建軍很少這麼說話簡練有水平,就兩句話,卻每一句話都抓住重點,不像江玉彩那樣,哭哭啼啼,一扯就是大閑篇。
「我我就是想家了,想你們了」胡燕蝶很順暢的回應道。
說想家,胡燕蝶可以自然而然,因為不管有沒有自己這檔子事,胡燕蝶身居外國,無時無刻不是想家的。
有人說,一個人對家對國思戀能思念到什麼程度,只有出了國,旅居他鄉了,才能真正感悟和明白。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不就是想家嘛。想家你就回來,沒錢爸爸給你打過去,哦,對,小晨不是在嘛,你直接可以和他一起回來,既然腿問題不大,我們這邊的中醫也是厲害的。」胡建軍粗獷豪邁的道。
「對,她想回來就回來,外國的月亮又不是真的比我們的圓,回來,叫她回來。」江玉彩在胡建軍的身邊道。
「爸爸,錢我有,小晨每個月都給我打錢的。我過兩天就和他回來,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沒事的,我們盡快回來。」胡燕蝶恢復到一種正常的情緒道。
「你們一直沒消息,我們當然擔心,現在你打電話回來了,那就好了。你弟弟不是在吃飯嗎,一會兒叫他給我打電話,老子這邊還說他辦事穩妥,這回,他就辦的不讓人滿意,記得,喊他吃完飯就給我打。」胡建軍看來對胡銘晨也有怨言了。
「哦,那我一哈將電話給他,爸爸,你和我媽放心,我們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