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這是怎麼了?他雖然年紀不大,可是並不糊涂啊,比胡總還精明呢,怎麼這麼明顯的破綻漏洞就看不出來呢,這個地方,無論干什麼,反正都不能弄那什麼小吃一條街,絕對搞不起來的。
吳懷思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那個話就真真實實的出自胡銘晨的嘴巴,容不得吳懷思不信。
「的確是可以翻修改進,胡先生說的那些,都是可以找廠家專門定做的,誰也沒有規定,小吃街不能是布置結構房屋啊。」馬世文道,他的建議能夠被接受,他與有榮焉。
「馬總,你在鎮南人脈關系廣,到時候,我們辦證要是遇到了困難,還希望馬總多多幫忙啊。」胡銘晨道。
「這個絕對沒有問題,我也的確認識一些人,到時候有需要,盡管開口,我保證無二話。」馬世文挺胸抬頭道。
「小晨,你真的決定這麼干了?真的要弄什麼小吃街?」胡建強疑惑的問道。
在此之前,可從來沒有听到過胡銘晨有這種想法,這倏然間就這麼決定了,胡建強有點沒回過神來,況且,公司也沒有那方面的人才嘛。
「三叔,當然是真的,難道還能開玩笑嗎?等我們收購完成,就可以正式實施。只是這後面的收購,難度就會越來越大了。」胡銘晨點點頭,凝神憂心道。
「胡先生,這其實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馬世文道。
「哦?這還能容易?馬總,你不是開玩笑吧,這能容易嗎?我們可是每天都在為這個焦頭爛額啊。」胡銘晨疑惑不解道。
胡銘晨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故弄玄虛,他是真的認為要將這條朝陽巷完全收購完成,會是非常艱巨的任務。每家有每家的要求,各人有各人的和想法,要想一一滿足他們,絕非易事。光今天和曹萍的商談,就已經初見端倪。
是,熊二爺的確一直在幫他們,但是熊二爺也不可能影響得了巷子里的所有人家,可以這麼說,對曹萍家,他就沒有起到實質性的影響作用。
如此艱巨的事情,馬世文竟然說出容易二字來,怪不得胡銘晨會另眼相看的表現出重視與疑惑。
「胡先生,俗話不是說了嘛,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如果用常規守法,那麼的確會特別的耗費時間耗費精力,而且成本也會蹭蹭蹭的往上升。對于那些居民來說,他們最喜歡的,自然就是中規中矩的人,因為這樣的話,他們可以慢慢耗,反正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反而有可能多耗費十天半個月,還能從你們的讓步中獲得巨大的利益。」馬世文道。
「不使用常規守法難不成對那些居民采取暴力手段嗎?」胡銘晨摩挲著沒有長出胡子來的下巴思考著問道。
「胡先生,絕對不能那麼干,我們可是守法企業,從我一進公司,你就是要求守法經營的。如果我們采取暴力手段,那麼不但對我們公司的形象會帶來巨大的影響和沖擊,此外,還極有可能會鬧出很多困難和麻煩來。」吳懷思趕緊規勸道。
胡銘晨年輕氣盛,吳懷思作為總經理助理和公司的法律顧問,他必須得盡到自己的職責給與必要的提醒,絕對不能腦筋發熱。雖然慢慢的游說的確會慢,會消耗很多的時間,但是,這樣起碼可以避免今後無休無止的麻煩。
吳懷思是法律人,他完全從法律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然而他的這種規勸,其實對絕大多數老板來說都不會有什麼作用。畢竟老板們看問題的角度以及他們的追求是和普通人很不一樣的。
老板們為了追求巨大的利潤,很多時候他們是願意冒險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吳助理,你放心,那種事,我們不會做,也沒那個實力做。你想想看,就我們辦公室的這幾個人,呵呵,就算是想暴力,暴得起來嗎?誰去?沒有人的了,恐怕,到時候第一時間閃人的就是我們公司的自己員工,你想多了。」胡銘晨安撫吳懷思道。
「不好意思,看來是我自己想多了,的確是這麼回事。馬總,你說的非常規手段,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手段?」吳懷思為自己的懷疑向胡銘晨道歉之後,也看向馬世文問道。
「呵呵,那種動手動腳,舞槍弄棒的事情,我也一樣不會做,不過具體什麼是非常規手段,我暫時也不好解釋,反正,不可能單憑做思想工作就將那些人全部做通。」馬世文輕笑了一下道。
「的確是這樣,具體事情具體分析,不同的人家,采取的策略和方法自然就會跟著不一樣。」胡銘晨點點頭附和,稍作停頓之後,胡銘晨又問道,「馬總,如果這件事情是你們做的話,多長時間可以搞定?」
「我們做?咦如果是我們工作干的話,這就要看條件」馬世文沉吟起來。
胡銘晨已經看出了,馬世文來公司拜訪他們,就是沖著朝陽巷來的,他非常感興趣,既然如此,那麼胡銘晨就配合一下,他也想曉得馬世文有多少斤兩。
「就像之前我們的合作那樣啊,所有的費用我們公司支付,你們就是落實,如果全部完成的話,我們願意給出三百萬的酬勞,你覺得呢?」胡銘晨幫他將條件給細化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年底之前應該最遲年底,我們就可以完全擺平這件事。」馬世文道。
「那就是要半年時間咯?」胡建強道。
「胡總,半年時間並不算長,買朝陽巷的房子,和買清月小區的房子完全大不同。清月小區是新小區,住戶以年輕人為主,而朝陽巷里面的居民那都是住了幾十年了的,而且基本上家家戶戶有老人,而老年人的思想保守固執,不容易弄的。而且剛才吳助理不是還擔心暴力的問題嘛,斯文手段永遠比暴力手段耗費時間。」馬世文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我們公司自己軟磨硬泡,現在我們已經完成十幾戶了,相信到年底,我們一樣可以完成任務。」胡建強嗤之以鼻孔道。
「胡總,你們前面的這十幾家,那是最好說話最容易說動的,而往後,就會越來越困難,有些人家,恐怕你們磨個兩年都未必可以成功。千萬別覺得這是危言聳听,我干這一行這麼多年,那種人,我見多了。」馬世文道。
對馬世文的話,胡建強和吳懷思半信半疑,可是胡銘晨不同,他是深信不疑的。
在重生前,胡銘晨從新聞里面可是看到過無數的釘子戶,那些釘子戶與開發商作對,甚至就連公共工程的拆遷,他們都能和政府對著干,有些人,就算周圍全部拆光了,即便水電路全部斷了,他們都能繼續堅持很多年。
那些釘子戶,絕大多數自然是因為獅子大開口,利益得不到百分百的滿足,但是也還有少部分,的的確確是出于對老房子的不舍情感。
朝陽巷里面那麼多戶人家,真要冒出幾戶釘子戶,胡銘晨也不會感到多麼的意外。
這幾天對朝陽巷里面的模底,再加上江小白和周玉仙他們的匯報,胡銘晨已經斷定,這條巷子會有那種釘子戶產生,因為這些人非常抵觸,死活就不願意賣房子。
嘴巴上胡銘晨沒有說,但是他的心底里著實為這個事很擔憂。照胡銘晨的意思,也是年底之前,必須將整條朝陽巷給拿下,否則就會有超乎尋常的麻煩產生。
「馬總,你有把握?如果你真的有把握的話,我們就可以將這個活兒委托給你們。」胡銘晨再三確認道。
「有把握,半年的時間,我覺得足夠了。」听說胡銘晨同意將這筆生意交給他,馬世文的底氣一下子就變得充足。
三百萬,這對馬世文來說可不算是小錢,這相當于他整個公司最好的一年所產生的全部利潤了,而且還是沒有給員工發獎金之前。
為了這麼大一筆錢,不管能不能成,馬世文都願意拼一把,搏一搏。
「那好,既然這樣,吳助理,你回頭草擬一份委托協議出來,記住要特別注明,我們堅決反對暴力手段,如果馬總他們采取違法手段,那其產生的後果與我們公司可是一點點關系都沒有。」胡銘晨交代吳懷思道。
「小晨,那這個費用怎麼付?」胡建強問胡銘晨道。
「當然是全部完成了再一次性付清,如果年底十二月三十一日之前,沒有全部完成清場,那麼委托的勞務費用,就會全部扣光,一分錢不發。」胡銘晨中氣十足道。
「胡先生,這樣不好吧怎麼著也得先支付一半,畢竟我們也是要找人做工作的,這要是沒有錢呵呵,我們事情就不好干了呀。」馬世文尷尬的苦笑道。
「馬總,如果是常規情況,你說的的確合理,不過,這也是非常規情況。這麼說吧,萬一到時候你這邊完成不了,反而丟一些爛攤子給我們,那麼錢你們拿了一百五十萬,可我們就得面對一地雞毛,要知道完成百分之八十和完成百分之九十,對于我們來說是一樣的。只要不是百分百完成,就沒啥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