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半響之後,上官文清才艱難的憋出了三個字。
「看來你還有救,曉得自己做錯了。」胡銘晨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道。
「我我沒想過害你們我錯了。」上官文清滴下兩行眼淚道。
「我知道,你就是想教訓一下我,想發泄一下你對我的不滿,對吧?我搞不懂,我應該沒有哪里得罪你,我們之間也沒有沖突過,你是班長,我是副班長,你干嘛要這樣呢?」胡銘晨雙手抱胸道。
「因為你比我優秀,因為所有人都喜歡你,老師們喜歡你,同學們喜歡你,反而我我是班長,可是大家卻不愛和我一起。」上官文清抽泣著道。
「那你應該想想,應該反省,為什麼同學們會那樣?」
「還不是因為你成績比我好。」上官文清道。
「這就是你理解的原因?那你知不知道,其他班的班長有幾個每次考試拿第一的?」胡銘晨反問。
「我不太知道。」
上官文清的交際面很窄,他和班上同學深交不多,與其他班的同學來往就更少,因此,對全年級的狀況,他知道得的確很有限。
「那我告訴你,除了一班的班長,其他班的班長都不是考試每次拿第一的。當班長比的不是考試,比的是對全班的團結能力。要想團結班集體,你自己就不能小肚雞腸,就不能自命清高,你得融入大家才行。你覺得你只拼命的埋頭學習,大伙就會信服你,就會尊重你嗎?不可能的。當班長的確要帶頭努力學習,但是德智體美勞方面,一樣的要做表率才行。換成你,你會尊重和服氣一個只會發號施令的人嗎?除了問題,我們應該多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而不是全部怪別人。」胡銘晨諄諄教導道。
「我怕你對我取而代之,把班長的位置拿了去。」上官文清嚶嚶道。
「呵呵,我要取而代之的話,我早就當班長了,上回我就不拒絕了。我告訴你,我對當班長沒興趣,而且我相信,你要是調整好心態,你能做一名好班長。」胡銘晨打擊和鼓勵道。
對上官文清,胡銘晨不能情緒化的一昧打擊,適當的給與一些鼓勵,也是必要的。
「你真的沒興趣,真的覺得我可以做好班長?」問完胡銘晨之後,上官文清又立馬變得低落下來,她自我搖了搖頭︰「同學們都不喜歡我,他們支持你不支持我,你說一句話,比我說什麼都管用。」
「所以你才要調整你自己啊,要是你還和以前一樣,別說他們不支持,我也對你沒有信心啊。你得積極樂觀的面對自己,面對大伙兒,別總是封閉自己,你要勇敢的站出來領導,要學會分享和幫助周圍的同學。一個班長,考驗的就是你的領導能力,你不和大家打成一片,你怎麼領導,你領導誰啊?」胡銘晨教導上官文清道。
「我我那麼對你,你還和我說這些我真不知道對不起,也謝謝你。」上官文清情緒復雜的語無倫次道。
「你能吸取教訓就行,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這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也別有心理負擔,過去的總會過去。」胡銘晨十分大度道。
「那班上的同學他們是不是也都知道了?今天我發現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蘊含著厭惡我該怎麼辦?」上官文清期待的盯著胡銘晨結結巴巴道。
本來是不對付的兩個人,而現在卻要向胡銘晨討教,上官文清一下子還不太適應,也有些真正的難為情。
「這個,就需要你的勇敢面對了,一部分同學的確是知道內情了的,你下藥的事情,就是他們了解調查出來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落井下石,我還會幫你彈壓班上的一些不利于團結的言論。不過這也難以消弭同學們對你的情緒,這樣,我給你出個點子吧,你要是可以做好這件事,那麼你興許可以挽回同學們對你的好感和信賴。」
「你說,你說,要是真有作用的話,我一定好好做。」听說一件事就可以重新挽回和樹立自己的形象,上官文清顯得激動。
「這樣,你組織一次秋游,我們才參加完校運會,而且我們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你就借這個機會,組織一次秋游。這個活動你組織好了,就會對你大大加分。」胡銘晨建議道。
「組織秋游?這戴老師怕是不會同意的吧?」上官文清的確領導力缺乏,居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有阻力,而不是怎麼想著去辦成它。
「我只是說你組織,又不是說班級組織,私下底的活動,干嘛要戴老師同意呢?不佔用課時,時間選擇周末就可以了嘛。」胡銘晨有點無語道。
「哦,可我怕我沒組織過這樣的活動啊。何況,現在那麼多人不喜歡我,我說我組織的話,怕是沒有誰願意參加。要是沒人響應希望豈不是落空?」上官文清缺乏底氣道。
這回上官文清所說的倒是一個事實,如果是她個人組織這樣的活動,願意響應參加的同學,恐怕一只手都湊不齊。
「沒事,事情你辦,我第一個帶頭響應參加。不過,你需要好好規劃一下,地點,時間,費用,過程等等,馬虎不得。」
胡銘晨帶頭,有兩個作用,一方面預示著他和上官文清之間的裂痕愈合,表現出一種團結的氣象。另一方面,胡銘晨帶頭,立刻就能增加人氣。有些同學或許不想參加的,也會接受胡銘晨的號召參加。
「啊!還這麼復雜啊,我沒搞過啊。」一听說要考慮那麼多方面,上官文清就抓瞎。
別看上官文清之前就當了幾年的班長,可是相關的活動,其實都是班主任老師領餃和規劃好,她就是起到一個傳聲筒的作用而已。現在要她自己領餃組織,她能不抓瞎才怪。
況且上官文清平時就很少在課余時間和同學們玩,說不好听點,對玩她直接就沒什麼經驗,更別說帶著大伙玩了。
「那你就試著來唄,你組織活動,當然要考慮好方方面面,否則還組織什麼勁啊。其實也沒多復雜,只要讓大家玩得開心,玩得有意義,那就可以了嘛,等你真正做了,你也許就會覺得,其實很簡單。」胡銘晨可沒打算替她包干。
上官文清就需要鍛煉,正因為她缺乏鍛煉,所以才會變得狹隘偏差,這也可以說是我們的應試教育所導致不好的一方面。
「那我試試如果我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可要幫我,不能撒手不管啊!」上官文清擺出一副請求的姿態道。
「是了,是了,同學們做完操上來了,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吧。」從窗口,胡銘晨看到外面已經散場,他于是就趕緊回到自己的座位。
最先進來的幾個同學,見到教室的前後對角坐著胡銘晨和上官文清,每個人的目光就變得負有意涵起來。
「老大,你們兩個我怎麼沒看到你有教訓她的跡象呢?」孫壯武氣喘吁吁的看看上官文清,又看看胡銘晨道。
孫壯武心里記掛著這件事,因此剛散場,他就率先飛奔回教室。還以為進到教室能看到胡銘晨威風凌凌批評上官文清或者上官文清哭哭啼啼的畫面,然而卻大失所望,很平靜,看起來就像是沒發生什麼事一樣。
「教訓?教訓應該是什麼樣?行了,那件事以後別再提了,就讓它過去吧。」胡銘晨瞥了孫壯武一眼,擺了擺手道。
「別再提?過去?我沒听錯吧,就就這樣算了?你忘了你拉肚子了?」孫壯武感覺難以理解。
「當然算了,大家都是同學,上官文清也不是什麼壞人,她知道錯了就行。記住,不要再提那麼個事了,不止你別提,也阻止其他人別提,得饒人處且饒人。」胡銘晨做說服工作道。
「我真是搞不懂,怎麼結果會這樣?」
「以後長大了你就會懂,要是還尊重我,就照我說的做。我都不在意了,你還在意什麼,就這麼定了。」胡銘晨拍拍孫壯武的肩膀道。
胡銘晨知道孫壯武是為自己鳴不平,但是,胡銘晨必須得展現更大的胸襟。
後面陸勇他們也回來了,大家或多或少都說了一些與孫壯武類似的話。不過,胡銘晨利用他的威信,還真的將那些言語給彈壓下去,不管是解釋明白,還是直接采取霸道的語氣。反正和他胡銘晨要好的這些兄弟,最終只能依著胡銘晨的建議來。
男生胡銘晨好彈壓,女生的八卦嘴巴,胡銘晨就沒轍了,能對男生說的話,不見得能對女生說。
不過兩天之後,當上官文清宣布這個周六組織一次秋游,有意願的同學可以自願參加,而胡銘晨第一個跳出來支持並響應時,女生們的氛圍也跟著做出了某種微妙的調整。
上官文清宣布秋游的活動,在胡銘晨沒有舉手前,愣是一個舉手表態參與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