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帶著三名俘虜,胡銘晨他們的行進速度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用了十六天的時間,山狼突擊隊才到達迷良,從而完成這次長距離的艱苦拉練。雖然有胡銘晨打的一頭熊,但是這一路上他們還是吃盡了苦頭,山里面幾乎所有能吃的野菜胡銘晨都嘗了個遍,甚至他還吃了一次烤山鼠,一路上走下來,每個人被高強度的紫外線曬得黑不溜秋,而且,一些人的凍瘡還發炎潰爛。
一句話,這樣的經歷非常難得,胡銘晨永遠不會忘記,況且這個過程中他還殺了兩個人,就算想忘也很難。
到了迷良,昆他們三個就被移交給當地,在迷良修整了三天之後,裴強才帶著隊員們乘坐軍機返回鎮南,從而真正的結束此次訓練任務。
「小晨,以後這樣的任務還來不來?」在將胡銘晨送走之前,裴強如此問道。
「我倒無所謂啊,只要能參與,我還是樂意的。」胡銘晨大咧咧說道。
「你小子不怕?你這次就差點沒命了呢。」
「還是那句話,怎麼不怕,不怕是假的。不過刺激啊,而且,要是能為了保家衛國出一份力,我是義不容辭的,骨子里,我覺得我也是一名軍人。」胡銘晨道。
「好樣的,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兒。不過,你太小,這種涉險的事情,我是不敢再讓你參加了,下回你再來,就留在基地好好訓練吧。」裴強先贊許的擂了胡銘晨一拳,隨即沉聲道。
「別介啊,實戰學到的東西,訓練場上永遠學不到,我不怕危險的,大不了下回我先給你們寫一個證明書。」听說自己將被排除,胡銘晨趕緊道。
「你一個小屁孩,寫的證明書能有什麼用啊,別忘了,你不是我們的真正成員。好了好了,你以後的路子還長呢,熊皮我已經幫你扔在車上了,提這里的東西走吧。」
裴強說熊皮給胡銘晨還真的就給他了,只不過,這張熊皮,事後卻給胡銘晨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與往常一樣,裴強只把胡銘晨送到火車站,然後胡銘晨自己回涼城。
由于距離開學還有兩天的時間,而且胡銘晨離開的時候民族街才剛剛落成啟用,所以胡銘晨到了涼城之後,隨即搭乘班車回杜格鄉,他打算回去看看。
從年中的時候開始,從涼城到杜格鄉的班車增加到了四班,上午下午各兩班。一方面是因為杜格鄉往外打工的人開始增多,另一方面也預示著杜格鄉的經濟稍微有些起色,盡管鄉里面並沒有增加什麼工廠沒有多一個景區。
胡銘晨沒有在橋邊下車,也沒有在三家寨下車,既然班車的終點是在街上,胡銘晨就干脆直接坐到街上再下。
胡銘晨一從班車上下來,就看到姐姐胡燕蝶站在路邊。
「姐,姐,你站在這里干什麼?」
「小晨,你回來了,干什麼去了,怎麼曬得那麼黑?」見到胡銘晨,胡燕蝶有些驚喜,可是見胡銘晨黑不溜秋的,又感到奇怪。
「沒干什麼,夏天太陽大嘛,曬曬就黑了。」為了不讓家里擔心,胡銘晨根本不提爬了高原的事情,「你站在這里干什麼?等人嗎?」
「我等我的一個同學,她來了。」說著胡銘晨姐弟倆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女生朝他們走過來。
這個女生胡銘晨認識,是胡燕蝶的同班同學,名叫劉鳳,她家是埡口村那上面的。
「胡銘晨,你也在啊,你姐說你暑假都不在家的啊。」劉鳳先和胡銘晨打招呼道。
「劉鳳姐,我這才從外地回來呢。姐,你們兩個這是」
「我來找你姐,是要和她商量到學校報到的事情,我們十一號開學,沒幾天了,胡燕蝶,你哪天走,說好的話我們一起,班上還有幾個同學一起的呢。」劉鳳道。
「姐,你們班有這麼多人要到縣里上高中?」胡銘晨疑惑問道。
「高中?什麼高中?胡燕蝶,不是縣職校的嗎?原來你是要上高中?一中還是二中?」劉鳳納悶的盯著胡燕蝶道。
今年胡燕蝶初中畢業,他的分數上縣一中還有點差距,不過胡銘晨請徐天才幫忙,幫她弄了一個市二中的名額,開學的時候,可以直接去報到。
可是現在听劉鳳一說,似乎胡燕蝶沒打算去市二中,而是選擇去縣職校啊。
「一中二中都不去,我和你們一起去讀職校。」
「姐,怎麼變了?職校有啥意思,我不是給你說你可以去讀市二中了的嗎,離我沒多遠,怎麼變卦了呀?」胡銘晨放下行李,追問道。
「小晨,我左思右想,覺得我還是不適合讀高中,就算讀了高中,我也是考不取大學的,那又何必,所以我決定,還是去職校學一門技術。」胡燕蝶心虛的看著胡銘晨道。
「你怎麼就知道你考不取大學,還有三年時間努力的嘛。縣職校那簡直反正讀職校沒什麼前途。」胡銘晨本想把縣職校給貶低一番,但是見劉鳳在場,而她就是要去讀職校的一員,胡銘晨臨時適當剎車了。
縣職校胡銘晨知道,簡直就是一所雞肋學校,位于高山縣城邊上,設施一般,師資不強,就業率不高,通常只有農村的孩子會選擇到職校讀書,別說涼城市,就是高山縣城里面的孩子,一般再差也不會去職校就讀。所以縣職校的大門開得很大,只要願意讀,鄉鎮上成績勉強過得去的學生,他們都收。
這年頭,職校漸漸不容易,也是需要創收的。要是沒有學生,職校的老師們會更難過。
「在杜格中學我都不拔尖,到了市里面的中學我會顯得更差,以其去墊底,還不如換個學校讀。你就別勸我了,謝謝你,我走我自己選擇的路。」胡燕蝶倔強道。
強扭的瓜不甜,胡燕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胡銘晨還能說什麼。
胡銘晨以為自己改變了家里的經濟條件和環境,一切就會跟著變。看來,那也未必,胡銘晨重生之前,胡燕蝶讀的學校就是縣職校,結果她還是要繼續這條路。
「你給爸媽他們說了嗎?他們同意了?」胡銘晨問道。
「同意了,我一說他們就同意了。」
「行吧,既然你決定要去讀職校,爸媽也同意,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不過,你要是還想換條道路出來的話,給我講,我給你安排。即便讀了職校,也還可以往上深造的,鎮南那邊有幾所職業技術學院可以讀。」胡銘晨嘆了口氣道。
今時今日的胡銘晨,眼界和見識已經大為不同了,對外界的認識和了解也比一般人要來得多。
通常讀了縣職校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畢業就會去找工作打工,繼續深造的,稀少無比。但是如果胡燕蝶願意,胡銘晨完全可以幫她鋪墊,只要舍得投入,別說職業學院,就是弄個二本讀一讀,也不是不可能。反正目前的社會環境就是這樣,況且國家已經批準成立多所民辦大學了。
「胡燕蝶,你弟弟太有本事了,我真羨慕你,要是我弟弟也和你弟弟這樣,我才不去職校讀呢,怎麼也得進大學去混一下。反正你家現在有錢,你家不缺錢。」劉鳳滿是羨慕道。
「嘰嘰喳喳,少講這些有的沒的,不是還約了楊朵朵他們了,怎麼還沒來,走,我和你找他們去。」胡燕蝶推了劉鳳一把道,「小晨,你自己回去,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晚點我再回家。」
「我現在也不回家,我到民族街去看看。」
「那你去吧,好像爸爸和三叔他們就在那邊。」說完之後,胡燕蝶就推著劉鳳走了。
看得出來,胡燕蝶好像有點點怕胡銘晨這個弟弟。這種怕不是基于傳統,而是胡銘晨表現太優秀的緣故。他學習好,會掙錢,家里面的大人都听他的。相比之下,胡燕蝶這個姐姐的分量則是越來越低,或許就是這樣,胡燕蝶不願意去讀胡銘晨給安排的市二中。胡燕蝶的反常,可以將其看做是她自尊心的一種表現,故而她才會說要走自己選擇的路。
看著胡燕蝶和劉鳳消失的街角,胡銘晨只能再次提著自己的行李走向民族街的方向。
來到民族街的借口,胡銘晨大老遠就看到胡建強和胡建軍再跟幾個人站在右邊的人行道上爭執著什麼。
遠了听不見,胡銘晨于是就徑直上前去,到了跟前就被胡建強一眼看到。
「小晨,你不是去鎮南了嗎?怎麼回來了,呀,你是去鎮南還是去非洲啊,曬這麼黑。」
「兒子,你搞什麼喲,像是要飯的,我還以為你開學了,留在市里了呢。」胡建軍跟著道。
「還有兩天開學,所以回來看看,男生嘛,黑點健康,曬了點太陽而已,沒那麼夸張。我老遠就看到你們在爭,爭什麼東西啊?」胡銘晨看了看旁邊站著有老有少的幾個人道。
「沒爭什麼,他們要租我們的門面,卻又嫌價格高,死活要讓我們降低點價錢。」胡建強隨口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