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去抓不是,要走不是。
去抓吧,那個人實在是太髒得離譜了,根本就沒有下手的地方,除非王婷也願意將自己染一身的糞便。
要讓自己沾染一身又臭又髒的東西,別說一個女生了,就是個男生相信也不會願意的。
可是作為警察,王婷又不能看著一個犯罪分子而不聞不問將他放過,這又悖于王婷過去長期受到的訓練和教育。
「你,站起來,老實跟我們走。」王婷隔得遠遠沖那個搶劫犯罪分子大聲喊道。
而那個人回應她的卻是搖搖頭而已。
一方面是他現在有點沒力氣,剛剛被淹在糞水里面爬出來,自己嘔吐都沒東西吐了,哪里還有力氣說話,弄不好一說話髒兮兮的糞水又從嘴角流淌進嘴巴里。
另外,看到王婷身上的那一身警服,他又不是傻子,這跟著走,不是自己主動進牢房嗎?這個時候當然是要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啊。
或許自己堅持不走,對方怕髒放自己一馬也未可知啊。搶劫罪可不是小罪,並不是拘留三五天就可以出來的,弄不好一判就是三五七年,相比之下,他寧可再到糞水里滾一圈,也不願意坐了幾年的牢啊。
滾一圈糞水,大不了多洗兩次澡,大不了廢了一身的衣服。坐幾年牢,到時候怕是連一個安穩的澡都沒法洗。
見那人搖頭,王婷有點氣,可是氣歸氣,關鍵是他現在無能為力。人家要是不走,她是不可能去拉的。
王婷也可以打電話喊其他同事來幫忙,只是面對這麼一個人,喊其他同事來,就是害到其他人了,弄不好人家還會在背地里記恨她。哦,見到那麼髒你自己不動手叫我們來動手,就因為你老子是局長就可以這麼欺負人嗎。
「他是你弄得?你把他扔到糞坑里?」自己沒轍,王婷干脆就把目標放在了始作俑者胡銘晨的身上。
「你干什麼?你不會是要讓我去弄吧?」
「那是你整出來的事情,你不去誰去?」王婷要上前去捉胡銘晨,胡銘晨則是後退避開。
「有沒有搞錯,哪有這樣的道理,我是見義勇為好不好,怎麼就成我整出來的事?我自己賠了衣服,打了架,幫失主追回被搶的財物,結果我還要受到懲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怪不得她剛才呼喊求援的時候,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就是你們警察胡搞亂搞的嘛。再說了,我還是個未成年人,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和愛心啊,你這是違反《未成年人保護法》的知道嘛。」胡銘晨不服氣不甘心的自我辯解道。
「就是,王婷,你怎麼這樣是非不分了。我們這里就你是警察,要抓你去抓,我決不允許你傷害他。」冷艷秋攤開手擋在王婷的面前保護胡銘晨道。
「你這妮子,我怎麼就要傷害他了,我是那種惡婆嗎?你們總得給我想個辦法啊,這個事我該怎麼處理嘛。」王婷跺腳道。
「我已經幫你想辦法了,這事就算了,我相信,他也受到了懲罰和教訓,相信今後會痛改前非的了。不信你問問他。」胡銘晨噘著嘴道。
王婷看了看胡銘晨,又轉身看著那個不忍落眼的家伙︰「以後你還敢不敢再為非作歹?」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個搶劫犯急忙擺手道。
傻子才會說自己今後還要繼續為非作歹,這是很明顯的,為了逃月兌制裁,現在讓他說什麼他一定說什麼,讓他做什麼他也一定做什麼。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反正我的包拿回來了,我看過,什麼東西都沒有少。糾結這些干什麼,壞人是抓不完的,快走吧,這里臭死了。」冷艷秋趕緊順著去拉扯王婷,將她給拽離現場。
王婷一邊走還一邊有些不甘心的看那個搶劫犯。
一直以來,王婷都秉持違法必究的理念在做事,公正嚴明是她的標準。而現在卻眼睜睜的放過一個搶劫的人,這讓王婷有一種過意不去的內疚和糾結感。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追蹤還是放過了那個人,走出了前進巷。
「走,我們去逛億通大商場去。」從前進巷里面出來,冷艷秋見胡銘晨只穿一件背心,那間髒了的衣服還拿在手上,她就要兌現剛剛的諾言。
「我還要上班呢,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自由啊。」王婷道。
「哎呀,勞逸結合嘛,你已經幫我追回被搶的包了,這就是工作完成了啊,大不了一會兒我和你回派出所去做個見證,我再給你送一副錦旗,讓你威風威風。」冷艷秋摟著王婷的肩膀道,「我去給小恩人買兩身衣服,你也幫忙參考參考。」
「不用了,我的衣服回去洗一洗就可以了的。」胡銘晨趕緊道。
「我不是那種沽名釣譽的人,我也不敢掠他人之美,你的包可不是我幫你追回來的,你要是再送錦旗去我們派出所,那豈不是要羞死我。」隨即王婷又看向胡銘晨道︰「因為沒抓到犯罪分子,所以你的見義勇為恐怕也只能我們自己知道了,我沒辦法帶你去派出所做這方面的登記。不過,她要給你買衣服,你就受了吧,反正她有錢,而你的衣服也的確弄髒了,接受她的補償是應該的。」
「我挺身而出並不是為了什麼補償,也不是為了什麼見義勇為的稱號,我完全就是路見不平而已。要逛街你們去逛吧,我得回家換衣服,換了衣服我還有事呢。」胡銘晨義正辭嚴的道。
胡銘晨越是這樣的表現,越是讓王婷刮目相看和肯定,同時也越是讓冷艷秋愧疚和喜歡。
「你可不能走,一定要跟著我去買了衣服才行,你見義勇為,你路見不平在你眼里是應該的正義之舉,反過來,你為了我而弄成這樣,我補償一下也是應該之舉啊。你要是完全不受,一走了之,豈不是就反襯我是個不懂感恩圖報的小人了嗎?可不行,走,你一定要去。」冷艷秋一把摟住胡銘晨的肩膀道。
冷艷秋一摟過來,胡銘晨的肩膀就靠在了她的胸口。
冷艷秋穿的裙子感覺像是絲質的,很是輕薄,因此她的胸部往胡銘晨的肩膀一壓,胡銘晨的對那種酥軟的感覺就很清晰,甚至搞得胡銘晨一時間還有些心猿意馬。
搞清楚,胡銘晨的心理年齡三十來歲了呢。就算下面沒有*,可臉上還是頓時間有些泛紅。
「好,好,我去。」為了擺月兌齷蹉的心理,胡銘晨趕緊從冷艷秋的手臂下掙月兌出來道。
「嘻嘻,小女圭女圭一個,還曉得害羞了呢。王婷,走。」冷艷秋清脆的笑道。
到了億通大商場,冷艷秋也不問胡銘晨到底喜歡什麼樣的衣服,她就先按照她自己的審美標準先給胡銘晨選了一身深藍色的耐克運動服以及一雙球鞋,花了近一千塊錢。
本來這樣就已經很可以了,但是冷艷秋還不放胡銘晨,非要再給他買一套。
胡銘晨的個子比較高,長期運動也使得身體比較結實,這回冷艷秋和王婷竟然給胡銘晨選了一身西裝,而且還是里面帶馬甲的那種。
「我穿西裝?怕是不太合適吧?」看著那身筆挺的西裝,胡銘晨也撓頭。
「怕什麼,試試,不行的話不要就是了嘛,我覺得這身格子西裝很好看,很適合你這半大孩子,哈哈哈,服務員,再拿一件L號的白襯衫,西裝一定要配白襯衫才好看。」冷艷秋像個大姐姐一樣說道。
沒辦法,胡銘晨只有進了試衣間,將身上的運動服換下來,把西裝穿上去。
這套西裝實際上是適合那種十五六歲乃至于十六七歲的大孩子穿,但是胡銘晨穿上去卻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等胡銘晨里里外外穿好從試衣間走出來,王婷和冷艷秋都一下子感到胡銘晨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氣質上蹭蹭蹭的往上增加。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胡銘晨洋裝穿在身,哪里還像個農家小子啊,如果頭發再稍微整理一下,配上一雙得體的皮鞋,簡直就是個富家公子哥了嘛。
「看起來真的很合身,很精神。」王婷贊道。
「那還用得著說,也不看是誰的眼光,我瞧中的還能有差?」冷艷秋得意洋洋道。
「是了,是了,你是時尚界的前沿,你是時尚界的精英,巴黎時裝周、米蘭時裝周就應該請你去。」王婷嗔道。
「我覺得要是,他們沒眼光,呵呵呵,服務員,包起來,就要這一身了。」說著冷艷秋就遞銀行卡去給服務員唰。
胡銘晨想阻攔,可是一想到那樣也無濟于事,反而顯得矯情,干脆就算了,回試衣間去將衣服給換下來。
「你這衣服扔了吧?已經很髒了。」走出億通大商場,冷艷秋擰起胡銘晨被弄髒了的衣褲嫌棄道。
「那可不行,洗了還能穿,我不能有了新的就嫌棄舊的。」胡銘晨趕緊將自己的髒衣服接過去道。
「呵呵,看來還有點心,對了,你剛才說你還要去辦事,你小小年紀去辦什麼事啊?」冷艷秋笑道。
于是胡銘晨就把自己和胡建軍去備案新公章受到刁難的事情告訴她。
「這事你還用得著找其他人嗎?找她啊,正主就在面前,找她準給你搞定。」冷艷秋一推王婷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