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到張子魚以極致速度在眼前消失,齊心雲心中再次感嘆得道境界提升之大,稍稍思索一番後,立即跟上。
她可不是要去听牆角,只是不想看到張子魚鬧出什麼事情,臨行之前,張三通可是專門叮囑過,讓她好好看著張子魚的。
心中懷著忐忑與激動,齊心雲豎著耳朵,快速沖出房間,來到聲音傳出之地,看到張子魚已經撅著趴在了門上。
有些意外的是,這並不是王軒與林清寒的臥房,而是星艦內部的儲藏室,空間巨大。
「竟然喜歡在這種地方!」
齊心雲驚駭,壓抑著心中興奮,悄無聲息來到門外,與張子魚一左一右貼在上面。
門並沒有鎖,只是合上,但考慮到里面可能在發生的事情,兩人暫時都沒有選擇進入。
砰砰之聲接連不斷傳出,二人更是可以肯定,這就是有東西在撞擊,只是,並不像是肉搏造成的聲響,更像是用大錘擊打某物。
「靠,這狗東西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張子魚睜圓了眼楮,腦中浮現不甚美妙的畫面。
「一直以為在床上也是寒寒做主,現在看來,竟然不是這樣?」
「輕點!」
張子魚正在猜測,一聲痛呼卻讓她眉頭猛地一皺,那是王軒的聲音!
「媽的,難道猜反了,是寒寒有特殊癖好!」
不知為何,張子魚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快,呼吸也有些急促,心中的氣憤忽然變成了期待。
齊心雲無言,默默和她拉開了距離。
正是張子魚臉蛋再次蔓延起紅暈的時候,厚重大門內又傳出一道聲響。
「慢些!」
這是林清寒的聲音。
砰!
張子魚瞬間起身,抬腿就是一腳,得道之力毫無掩飾,厚重大門瞬間被踹開。
「我劈了你!」
一聲高呼,氣勢十足,魚神劍與陰陽劍都已落入張子魚手中,卻沒有刺出,她腳步也忽然停下,保持著雙 秦瓊般的姿勢,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看著張子魚突然石化,齊心雲心里咯 一跳,以為是里面景象太過虐魚,定楮一看,頓時也是一楞。
諾大儲藏室內,王軒與林清寒立于一塊巨大石台前,王軒一手持一把石錘一手持霜華長劍,保持著敲擊捶打的姿勢,額角鼻尖都有汗水滲出,身上更有一股特殊氣息道韻,在此前並未顯露過。
那砰砰砰的聲音原來是在打鐵!
齊心雲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個什麼心情,明明這才是最合理的解釋,可是,心里怎麼總覺得有些失望?
再一看林清寒,她一只手正搭在王軒腰上,看那拇指和食指擰緊的樣子,之前為什麼會有痛呼聲也就再清楚不過。
「慢些」,原來是為正被敲打的霜華劍說的!
看著王軒與林清寒幾乎一模一樣的和善目光,齊心雲感覺背後發毛,連忙用眼神示意,這一切都和她無關。
看著對面夫妻二人和善目光忽然全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張子魚連忙用眼神示意,這些和她無關,都是身後的齊心雲干的。
可是,王軒和林清寒的目光卻沒有二次轉移。
張子魚瞬間明白,自己被齊心雲給賣了!
「@#¥%!」
心中將齊心雲蹂躪數遍,張子魚保持著冷靜,看著對面王軒二人,忽然仰首,一聲大笑。
「哈哈!」
這笑聲充滿豪邁灑月兌之氣,恰似戰場上的英雄將領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狂傲依舊,笑過,張子魚毫無懼色,面帶微笑,雙手持劍,從容不迫走到王軒林清寒面前。
唰唰!
兩聲清亮劍鳴,原本是被提在手中的魚神和陰陽劍瞬間被舉過頭頂。
「我錯了!」
「」
張子魚光速認慫並不讓王軒意外,他感到奇怪的是,這十分干脆的態度以及那高舉長劍的姿勢,怎麼那麼讓他熟悉,竟然有點基因共鳴的感覺。
抹去心中這不合實際的念頭,他不再多管,心念重新集中到手中的劍與錘上。
林清寒也收回目光,那搭在王軒腰間剛剛松開了些的手再度有抓緊的趨勢。
齊心雲快步走來,站到石台旁邊,一副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張子魚收起長劍,臉上也是寫滿著無事發生。
「你們這是在煉劍?」
「廢話。」
「怎麼沒火?」
「沒有那樣高品質的火焰,之前的七色真火如今已難以滿足要求,我是以純粹法力,配合特殊技巧,將進階道兵所需要的神材融入霜華之中。」
王軒解釋,在前世,除開正常修行與殺敵作戰的諸多道路法門中,他掌握最多最深的當屬陣法,尤其是各種殺陣,曾經讓君主也吃虧,部分驚天大陣一出,有不可思議之力。
掌握最少的,就是煉丹之術,一來是他前世對此術沒有系統學習,二來,後來破敗的宇宙中也根本沒有多少靈植神藥能拿來煉丹,巧婦尚且難為無米之炊,更何況他本就對此道了解不多。
處于陣法和煉丹之間的,就是符與煉器,實際上,這兩者有著很大的相似之處,符本身就是器,只是比一般的器物更偏向陣紋,差不多是陣與器的結合蛻變產物。
王軒對煉器術的掌握與他早年修習符術有很大關聯,兩種術法可以說是相輔相成,在煉器一道上,他的最高成就是一件準上品道兵級別的寶甲。
那是遠超中品道兵,卻又離真正的上品道兵還有一定距離的存在,放在整個宇宙中也是極為罕見的至寶,能引起高階真仙的爭奪與王星的重視。
但,對于前世的王軒來說,這罕見的至寶也就只是一次性消耗品而已,僅僅是削減了第四君主部分拳威就完全報廢。
一直陪伴他的亂邪倒是越殺越強,從未破敗,但那並不是他自己煉制的器物,不斷的進階也是因為它本就有嗜血成長的特性,不在統計之列。
這一次,眾人將前往洪爐天地,那是在整個東宇宙中都有盛名的煉兵聖地,在爭取成仙機遇同時,王軒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他要讓自身的鍛器術也得到強化。
《天工》,這是永生神樹給予的獎勵,其中記載的諸多鍛器煉兵之術令人震撼,即便是王軒有著前世煉器的底子,在那種種天馬行空,不可思議的方法面前也是感覺大開眼界。
這將近一個月的星際航行旅程中,他在正常修行之外,鑽研最多的便是這鍛器煉兵奇書,利用上面精妙知識和手段,彌補了前世自行模索得到的術法的許多不足。
現在,為霜華融入進階所需要的部分材料,其實就是一次實踐。
王軒當然是有把握的,畢竟是自己老婆的兵器,出不得問題,在動手之前,他已用數把超級天器練過手,成功率無需質疑。
林清寒也是深深清楚這一點的,心中也並不緊張忐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手就是不由自主地往王軒腰上模。
這些事情不用說出來,齊心雲和張子魚都能猜到,齊心雲早已習慣,張子魚看著那搭在王軒腰上的手卻有些羨慕。
「既然是進階,怎麼劍上缺口和裂痕還在?」
「只是融入進階所需的材料,還是部分,道兵豈是隨便可以鑄就,要想真正進階,要麼是有鑄器大師,要麼,就是靠使用者自身的造化。」
「現在只是做一些鋪墊,真正需要的神材還遠沒有找到。」
「那洪爐天地中應當會有的吧?」
「有,但能不能得到,要看個人實力和運氣,真當造化和機遇是放在地上隨便撿的麼。」
張子魚和齊心雲都不說話了,看著石台上因猛烈捶打和融入其他材料而閃閃發光的霜華,都有著自己的想法。
王軒也不多說,右手猛然用力,運轉鍛器技法,捶打再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