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看著那就站在自己面前,手持長劍架著自己脖子的清麗仙子,王盟主覺得自己的新年願望應該改一下,打倒林清寒就不奢求了,好歹讓他能提前感知一下她的到來呀。
不是為了別的什麼,只是方便增進夫妻感情。
眼看著那接觸了不知多少次的霜華長劍越靠越近,王軒心中酒瞬間醒了大半,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一副更加暈眩的樣子。
「哦,我剛才說了什麼,喝太醉了,想不起來了」
「頭好暈,要睡了,打擾別人睡覺晚上做噩夢哦」
他的演技實在是一流,轉眼間就裝作酒醉迷糊的樣子,迷蒙著眼,躲開劍鋒,顫顫巍巍地躺倒下去,翻了個身,不一會就傳出細細鼾聲。
看著背對著自己睡得有模有樣的王軒,林清寒也不急于拆穿,用劍尖輕輕點了點他。
「睡著了。」
這接著冒出的三個字倒是很有些可愛的味道,讓林清寒心中笑意升起。
長劍一收,一杯清茶被端出,杯蓋未開,就已芳香四溢。
王軒壓在沙發上的鼻子動了動,輕嗅兩口,立即轉身。
「就知道師父最愛我,還專門泡了醒酒茶,怎麼這麼香?」
「加了靈玉茶葉,烹茶方法也有改動。」林清寒說著,將茶杯遞給王軒,自己也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王軒坐起身,打開杯蓋深嗅一口,將那濃而不膩的香氣吸入鼻中,面色忽然一變。
林清寒頓時有些緊張。
只見王軒神情嚴肅,看著茶水,淡淡道︰「師父瞞我,這茶里明明還有一樣東西。」
「!」
林清寒神情一變,眼中竟露出一絲慌亂,正要出手,王軒卻又轉過身來,沖她笑道︰「還有師父對我濃濃的愛意。」
林清寒怔住,足足一秒之後,才輕松一口氣,倒像是如釋重負的樣子。
她看著王軒,微微笑起來,眼中有著期待。
王軒本就還有著幾分醉意,也沒注意那期待正經不正經,一抬手,喝了兩大口茶水。
「怎樣?」
「師父泡的茶,自然是芳香清甜,比極品的丹藥還要好。」
王軒將茶杯放下,坐到林清寒身邊,笑道︰「更重要的,是這茶只為我一人而泡。」
林清寒還是微微笑著︰「唯有你可飲。」
「對!」王軒很高興,就是喜歡這種專屬感,握著林清寒手掌笑道︰「以後也不要給寶寶泡,師父的茶,只有我能喝。」
對于他這吃自己親生寶寶醋的行為,林清寒也是一陣無言,覺得這人人敬仰的救世主有時也像個孩子。
王軒只是笑道︰「我可是對師父付出最多的,遠的就不說了,單是這兩個月里爸媽他們做的那些補身體的湯湯煲煲,全都是我代師父喝的,現在肚子都要吃出肥肉了,如此勞苦功高,還不能喝幾杯茶當回報?」
听到王軒說這個,林清寒忍俊不禁,被王軒握著的手掌伸到他肚子上模了模,好像還真的有贅肉。
想到這里,她就更是忍不住笑了,小手在那肚子上模模掐掐的,非要捏出一塊肥肉來。
王軒大翻白眼,以前林清寒還總是說他模她肚子不好,現在自己模得比誰都起勁。
王仙尊哪里能束手就擒,也伸出手去模她肚子,後來就變成了撓癢癢,然後就是夫妻互掐,直接在沙發上扭打了起來。
這客廳是仿著江市小區那件住宅做的,沙發很大,並排躺下兩三個人不是問題,足夠王軒和林清寒折騰,兩人越打越起勁,最後還是王軒用四肢把林清寒緊緊圈住,運轉起修為抵御那毫不留情掐他的雙手才得以停息戰斗。
「都當媽的人了,還用指甲抓人,好意思麼!」
王軒嚴厲斥責。
「」
看著像八爪魚一樣把自己牢牢鎖住,一起躺倒在沙發上的王軒,林清寒覺得他這話用來問他自己更合適。
「怎麼還不生效」
「嗯?生效?生什麼效?」
注意到林清寒低語,王軒湊過頭去詢問,她卻沒有回答。
王軒大吃一驚︰「剛才的茶里不是下了毒吧!?」
不等林清寒回答,他又自己搖了搖頭︰「我有生種所化靈丹,下毒也不怕,師父你是知道的。」
王軒說著,沖林清寒挑了挑眉,提示著她去年除夕夜發生的事情。
後者神色淡淡,不做回應。
「說起來,都已經有一年了,去年這個時候可實在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年過去,我不但和師父成了親,還有了兩個最可愛的小家伙。」
四肢放松,王軒不再束縛著林清寒手腳,只是和她面對面躺著,互相看著對方。
看著王軒眼中笑意帶著溫柔與歡喜,林清寒自然也不會繼續和他打鬧,輕輕笑著,靠在他懷里。
她往下移了一些,側臉貼在王軒胸前,感受著他心髒有力的跳動,道︰「有你後,此夜方有團圓。」
這話並不長,沒什麼華麗詞藻,卻最是讓王軒感動,抱著林清寒不願松開。
他怎會不知道,林清寒這是在給他鼓勵,讓他更有信心去面對浩瀚的星空。
「師父是最懂我的,清楚我的想法,知道我的擔憂,同樣的,我心中的信念與無懼,師父也都懂。」
「原本我就不怕,立誓要拯救這顆星球上無辜的人,現在有了你,有了仙兒清兒,我便更是堅定。」
「沒有什麼可以阻攔我,亦沒有什麼可以將我打垮。」
他看向林清寒,承諾道︰「明年,十年,百年後的團圓夜可能無法像今年去年那樣團聚安定,但我保證,千年,萬年後的團圓夜,我都會和師父在一起。」
「結發為夫妻——」
「恩愛兩不離。」
林清寒將下一句話接出,在原詩的基礎上改了一個字,更符合現在的情與景。
那對望著的兩雙眸中,同時浮現起同樣的笑意。
又是同一時間,兩雙眸都輕輕合上,緩緩靠近,柔軟的唇先是相觸,然後纏綿不息。
唇分的時候,兩人眼中都已有了濃濃動情之意。
事實上,自從懷孕後期之後,王軒就沒有和林清寒進行過正常房事,那時是不能,生下寶寶後能倒是能,卻沒有時間,好幾次準備提槍上陣的時候都被寶寶哭聲給強行制止,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記著之前王軒頂撞之仇,借此機會進行報復。
現在,一切因素都很合適。
「我要喝女乃茶。」
望著休閑服掩蓋下的飽滿大大寒,嘴里還有著一些剛才的茶水味道的王軒笑得很奸詐,不多廢話,起身就要將林清寒橫抱而起,去做快樂的事情。
林清寒很淡定,靜靜看著他,那神情,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嗯?」
王軒不解,下一刻,只覺得眩暈感陣陣傳來,身軀四肢全都開始麻痹。
噗通一聲,他還沒完全站起的身子直接仰倒。
「茶真的有毒!」
他說話已經開始大舌頭,此情此景,何其眼熟。
「年年歲歲人相似,歲歲年年毒不同。」
淡淡吟完一句很契合眼前景象的詩句,林清寒從沙發上坐起,雙手一伸,橫抱著一臉生無可戀的王軒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