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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勇于開始(感謝柳兒落12w點幣打賞!)

海昌城,供奉殿。

正東區域,修建了一座佔地十五、六畝的精致庭院。

院外石牆環護,靈柳周垂,三間瓷花門樓,四面抄手游廊。

院中甬路相餃,山石點綴。

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園錦簇,剔透玲瓏。

後院滿架薔薇、木雕,一帶藍汪汪的水池環繞,波光粼粼。

偌大的池內,被一群形態各異的妖獸佔據。

溪水流下的入口,盤著一只碧水龜,身旁的荷葉上則趴著幾頭巨毒蜂。

最寬敞的中心位置,一頭妖牛般大的白色蚌妖兩蚌張開,懶洋洋的隨波呼吸,吐出一串串晶瑩的泡沫,似乎很享受烈日的暴曬。

「咻咻」

隨著一聲婉轉的脆鳴,遠處天邊落下一頭體長一丈多高,周身猶如玉石披裹的仙鶴,煞是令人驚艷。

一見鳥妖俯沖而來,白玉蚌妖如臨大敵,飛速合攏貝殼,不見一絲縫隙。

「啾」

踏晶鶴的長喙嘬在堅固的硬殼上,頓時吃痛不已,怏怏不樂的展翅回飛,單腳懸浮。

「有點意思,這可是真真正正的鶴蚌相爭。」

水池岸邊,一株結滿靈桃的樹蔭下,擺放著一方大理石桌,落座者兩人,一男一女,剛才出聲的則是一名衣冠楚楚,面目頗為俊朗的男修。

而就在他說話間,又有兩頭踏晶鶴從屋外飛來踩進水池,只是體型比一開始的那頭小了一倍,身上的氣息也弱了不止一籌。

「地瓜才晉級二階不久,論實力遠遠不是芝麻的對手。但芝麻生性膽小且脾氣溫和,就任由它欺負了。」

依偎在青裳人胸膛的那位紫色宮裙女子,輕輕抿笑,一顰一動盡顯風姿卓越,為庭院風光增添了幾分色彩。

這兩人正是陳平夫妻。

幾年前,三只被命名為苦瓜、地瓜、南瓜的踏晶鶴進行了一場同族之間的較量,最終地瓜連勝兩場,奪下璠姥姥尸體的使用權。

經過半載的吞噬消化後,地瓜不負所望的晉級到二階初期。

可惜元丹尸體對踏晶鶴的助益比不上三階妖獸,否則一舉突破中期也未嘗不行。

由于馴養了兩頭二階靈獸,薛芸一身實力再度大漲。

不過,縱使沒有白玉蚌妖和踏晶鶴,陳家海域也無人膽敢給她臉色看的。

因為她的男人是元丹修士……

「芸兒,鬼牙島邪修的蹤跡找到了?」

稍稍推開懷里的女人,陳平正色問道。

「我們派去的探子確實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眼里的失落一閃而逝,薛芸迅速回道︰「一個月前,鬼牙島一眾曾在金瑞島北部一萬里外的棠沖島短暫修整。」

「但他們的賊首十分謹慎,等供奉堂第二波探子登陸棠沖島,已經不見邪修蹤影。」

「靠山靠不住了,才知道害怕嗎?」

陳平嘴角一譏,語氣冷冽的道。

鬼牙島,臭名昭著的邪修勢力。

他破入築基後期時,本打算領軍將其鏟除的。

但豈料鬼牙島已讓金家招攬,暗地里替逆星宗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當初顧忌逆星宗勢大,陳平只好暫且作罷。

有金家在背後扶持,短短二十多載來,鬼牙島已成長為附近一帶最大的邪修勢力,沒有之一。

不過,自從金瑞島遭遇圍堵後,鬼牙島邪修畏懼碎星門的株連報復,往往不會固定在一地長久停留,開始變的神出鬼沒,蹤影難尋。

「對付這樣的狡猾鼠輩,就莫派探子打听了,他們不會給你反應的時間。」

閉目沉吟片刻,陳平吩咐道︰「你持我口諭,召集陳通、劉道霄、薛正空、陳舟康四人,點三十位供奉堂客卿主動出擊,一旦發現鬼牙邪修的蹤跡,立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對了,把黃瑜旻帶上,早年黃家叫鬼牙邪修滅了滿門,她想必會下死力的。此女修為雖只是練氣九層,但精通傀儡術,能有效阻止小們的遁逃。」

「芸兒領命。」

薛芸點點頭,鄭重的道。

同時,她心里多少有些緊張。

因為按家族傳來的最新情報,邪修的領頭者是四位築基修士。

大頭目秦棟,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此人原是青魔島的島主,投靠金家後,被任命為邪修的扛旗人。

另外三人則是鬼牙島的老首領,一個築基後期,兩個築基中期。

而且四人麾下效力的練氣邪修多達三、四百人。

即便近年四處逃亡,鐵桿的追隨者也有一百余人。

這是供奉堂成立來實力最強悍的敵人,容不得薛芸半點輕視。

「一路注意安全。」

望向水池,陳平淡淡的道。

鬼牙島邪修不是散修聯盟之流,陳家此次派出的這個陣容存在不小的風險。

薛正空、薛芸都只是築基初期,單打獨斗下,挑不過任何一位邪修頭目。

但有白玉蚌妖以及踏晶鶴掠陣,總體戰力對比,陳家仍是穩壓一籌的。

若是陳平自己或者陳向文帶隊,縱然能夠毫發無損的拿下鬼牙邪修,可如此一來,供奉堂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隨著日後家族產業的飛速膨脹,與各大勢力的小摩擦必不可免,總不能回回由頂級戰力出面解決爭端。

況且,逆境更能激發修士的潛力,發揮才干。

「芸兒定不會放過一條漏網之魚,平郎就在家族等我的好消息。」

鼓鼓腮幫子,薛芸俏皮的道。

「切記不可大意。」

陳平眼神柔和些,儲物戒一亮,現出兩張淺紅色,楓葉形狀的符,指著道︰「三幽寶焰符,二級極品符,激發後築基大圓滿也要慎重應對,你收下吧。」

這兩張符皆是璠姥姥的藏品。

他如今已晉級元丹境,別說二級符,哪怕三級下品、中品的,也無法給他帶來多大的加持。

「謝平郎賞寶。」

薛芸喜滋滋的道,兩條黛眉彎成了新生的月弧。

「自己的命最重要。」

陳平板起臉,悠悠的道︰「除此之外,任何事物都可以拋棄。」

「另外,本次剿滅邪修的收獲,供奉堂和家族四、六分。」

「明白。」

薛芸微微點頭,一副謹記在心的表情。

供奉堂自建立之初,財務就是獨立的,自負盈虧。

就像上次圍攻霏月島的收益,便分成兩份,供奉堂約莫得到了十五萬靈石。

「你今夜準備一下出征的物資,我先走了。」

說著,陳平起身踩住一朵青蓮,就要騰空而去。

「平郎……」

薛芸張嘴一喊,接著竟雙膝一跪,秀發垂落在地。

神識輕輕一掃,陳平沒有回頭,和聲細語的道︰「你有事相求?」

「芸兒想要天素雲水訣後續的修煉功法。」

薛芸抬起頭,眼神鎮定的道。

但觀她的雙手十指擰成死結,內心明顯是萬分忐忑的。

天空中,那道人影沉默良久,繼而不帶感情的道︰「你如今大權在握,享受生活不好嗎?以你的資質,若繼續踏上仙道,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甚至極其夸張。」

「我願意去努力。」

薛芸雙肩一顫,堅定的道︰「請平郎成全。」

「唉。」

陳平微微一嘆,駕起遁光射入重重疊疊的雲層。

「堅持不懈的努力是必須的,但修仙一途,付出再多的努力都不一定會有收獲。」

「不過你既然勇于開始,我就再給你一個機會。」

陳平的話語在耳邊回蕩,前半段差點令她泫然欲泣,可一個轉折,薛芸破涕為笑,用盡所有力量似的,身子骨一軟靠在了桃樹邊。

「成了。」

薛芸深深地一吐氣,拳頭握得鐵緊。

碎星門的老祖宮靈珊不久就會來海昌商議大事。

以道侶的霸道性格,必將狠狠地敲碎星門一筆竹杠。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因此,即便提出要求,消耗了陳平對她的容忍和憐愛,也在所不惜。

……

回浮戈山的路上,陳平埋頭趕路,眉頭忽而緊蹙忽而舒展,仿佛在尋思著什麼。

「空有資源卻沒地方花,亦是人生一大痛苦。」

陳平心中一動,啞然失笑起來。

供奉殿的執事院是薛芸一手督辦的。

看那庭院的布局,各處鋪滿靈花靈草,假山地面也是用礦石打造。

沒有三萬靈石的投入壓根下不來。

薛芸執掌供奉堂多年,倒是謀了不少的油水,說難听點則是中飽私囊。

對此,陳平一直熟視無睹。

她的身價應該是極高的,超過了一般的築基大圓滿。

除了喂養靈獸,以及偶爾接濟親弟弟薛逸飛修煉,多余的靈石無處可用。

怪不得她重新生出了再進一步的念頭。

下品靈根得道確實艱難無比。

不過,卻有一條捷徑可走,瘋狂砸資源。

花費二、三十萬靈石修煉到築基巔峰,然後尋一粒高道紋的清虛化漏丹,或者退而求其次,買兩滴真霞秘泉。

整個過程消耗七、八十萬靈石,擁有三、四成的幾率,也不算低了。

如果身價豐厚,指不定還有二次破階的機會。

只要他不插手,薛芸掌舵供奉堂期間,積攢百萬靈石並非不可能。

「希望你好自為之。」

陳平瞳孔一縮,在山巔緩緩降臨。

他對待此女目前的底線很低。

弄權撈錢財他可以裝作未察覺,但薛芸若敢藏匿、販賣高階礦石,那就別怪他辣手無情了。

畢竟他三令五申的和陳家高層交代過,發現或有高階礦石的線索,務必第一時間匯報于他。

瞞而不報者,私自藏寶者,嚴懲不貸!

同樣的,主動上交高階礦石的任何人,都有重賞賜下,遠比在外面賣掉劃算。

陳平覺得他的誠意已經到位,相信家族的高層們不會選擇錯誤的道路。

……

明亮的洞府中,陳平、陳向文兩大元丹面對面盤腿而坐。

「平兒打算出去多久?」

陳向文眉間一動,開口道。

「我約了宮靈珊會晤,三月內定回海昌。」

陳平笑了笑,抱拳道︰「家族就麻煩文叔照應了。」

陳興朝、陳意如、薛芸、葉默凡、陳通等二十多位築基修士,幾乎都在外開闊疆土又或執行任務。

城內防御空虛,他走後,唯一的元丹老祖陳向文必要扛起守護海昌的重擔。

築基修士乃家族的中流砥柱。

陳家築基的數量看似不少,但用起來,居然頗為的捉襟見肘。

不過,培養一位築基高手哪里能一蹴而就。

供奉堂成立至今,也只出了一個邢林年。

可想而知,背景、底蘊普通的練氣九層晉級之困難,無異于百舟競渡。

「不知那小子能否進階。」

陳平目光一閃,想起陳秋冬前兩日與他講的一個消息。

供奉堂孫通正閉關沖擊築基境。

此人在符小道上的天賦極為卓越。

還未破入築基,竟繪制出了一張二級中品的彩扇橫天符。

靠著一手精湛的煉符術,孫通這些年賺的盆滿缽滿。

而他也舍得投入,有樣學樣的在內務堂發布了一條關于築基丹的懸賞。

一道紋,四萬!

二道紋,五萬五!

所謂錢財通鬼神,在遠高于市場價的誘惑下,還真讓他收購到了一枚一道紋的築基丹。

想到此處,陳平無語的按了按眼角。

這黑小子哄抬物價的本事和他倒有幾分相似。

話說回來,有築基丹在手,孫通突破瓶頸的概率高了許多。

「平兒放寬心。配合三級陣法,我自信能將元丹中期攔在城外。」

陳向文面色從容,忽然語調一變的轉言道︰「平兒,你與那金照恆孰強孰弱?」

「文叔的問題有些刁鑽了。」

陳平模著下巴尋思片刻,才緩緩的道︰「分情況吧,假設他徹底邁進人劍合一境,我的神通估計最多與他持平。」

「如若不然,五招內,他必死無疑!」

聞言,陳向文乍然表情一驚,斷斷續續的呢喃道︰「你的戰力也太……離譜了。」

金照恆可不是普通的元丹初期,劍修以一敵二乃修煉界的常識。

可按陳平自述,現在的金照恆在他手里撐不過幾息時間。

這是什麼級別的實力壓制?

一般的元丹後期都做不到吧?

要不是陳向文清楚陳平不是大放厥詞的那種人,壓根就不會相信。

「文叔,赤霄宗三位元丹,我可一力擋之。」

反復品味著陳平在議事殿給他傳音的內容,陳向文不由熱血澎湃,開始展望起海昌陳氏的宏圖偉業。

……

綠波蕩漾,千里一碧。

海面上,一艘白色的靈舟平穩航行。

陳平負手站在甲板,僅以一縷神識控制著船只的大概方向。

這是他離開海昌島的第五天。

他本次出門目的較多,而第一站便是宰殺一頭三階初期的暗霄金蘿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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