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在心中制定好這兩人英勇犧牲的計劃後,朝身後押送草帽一伙的隊伍揮揮手,率先向處刑台上走去。
士兵將即使穿著黑白條紋囚服也掩蓋不住傲人身材的娜美推了個踉蹌,順便給了眼神憤恨的山治一腳,催促草帽一伙自己走上處刑台。
「路飛我們真的要死了嗎?」
走在台階上,烏索普雙腿忍不住顫抖,望向下方見到的全都是充滿惡意的眼神。
走在烏索普前方的索隆回過頭來,咧嘴笑道︰「烏索普,你不是說要成為勇敢的海上戰士嗎?現在就是你升華自己的時候了!」
烏索普張了張嘴想要說一些泄氣抱怨的話,但在見到伙伴們強撐著露出笑臉的模樣後沒有把話說出口。
「哇!這里真壯觀吶,原來紅土大陸之上這麼寬廣!」
當登上處刑台頂端,路飛左右張望驚呼出聲,完全沒有作為即將被處刑者應有的心理狀態。
「啊!」
山治感嘆一聲,套著枷鎖的雙手下意識模向腰胯想掏出煙盒,卻發現囚服連口袋都沒有,轉頭看向在場職位最高的查理開口道︰
「作為臨死的囚犯,可以讓我抽根煙嗎?」
查理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發現距離處刑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從兜里掏出煙盒與打火機丟給了山治。
山治抬起雙手接住,笑道︰「沒想到這群充滿惡臭的家伙里還是有好人的嘛,謝謝啦!」
查理沒有搭理他,揮退士兵獨留自己一人在處刑台上,看著這群與以往被處刑囚犯表現完全不同的樂觀家伙,淡淡道︰
「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沒有誰會覺得你們丟人。」
「嘿嘿!」路飛轉頭對著查理咧嘴一笑,「我從小就是個愛哭鬼,但我不會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哭泣,那樣一點也不帥!」
查理睜開虛眯的眼楮深深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有時候我挺羨慕你們這些能不顧立場任意肆為的家伙,可惜你們悲慘的下場讓我止住了想法。」
善于察言觀色的羅賓似乎發現了什麼,開口道︰「我們或許失敗了,但總會有成功的人,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失敗呢?」
「是啊!」
查理點點頭表示贊同,轉頭看向下方密集的士兵臉上再次恢復那撲克臉式的微笑。
「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是不平等的,有人家庭富足優渥、有人連下一頓飯都沒有著落、有人天生能力就比其他人更強、也會有人比豬還要蠢。」
說到豬的時候,查理將目光投向了下方肥胖男子與陰鷙男子身上,拳頭不自覺緊握了起來。
「而我,在享受富足優渥家庭帶來的福利時,也要背負起相應的責任,即使我比下面那兩頭豬要聰明許多,也依舊要礙于他們父輩權利忍受他們對我的羞辱。」
「那你可以離開這里啊!」娜美也察覺到羅賓想要說服這個男子的想法,「離開這里就不用再忍受這一切了!」
「憑什麼是我離開這里?」查理臉上笑容越來越盛,「就憑他們是天龍人嗎?」
「這」
草帽一伙眾人頓時瞪大了眼楮,任他們千想萬想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居然會參軍。
查理聲音變得冷漠起來︰「而且你們海賊,根本就不會理解親情的意義。」
「親情」
草帽一伙開朗的心情變得低沉起來,路飛想起了爺爺卡普、娜美想起了梅爾貝爾和姐姐、弗蘭奇想起了湯姆和冰山、索隆想起了師父耕四郎、山治想起了哲夫與那群粗魯的廚師們
「喲呵呵呵~我已經九十多歲了,家人早就已經」
布魯克笑了笑想要反駁,腦海中卻浮現出那只喜歡跟在船後的島鯨拉布,眼淚不自禁流了出來。
是啊,他除了身旁的伙伴與早已死去的家人,還有關系勝似親人的存在正等著他回去。
事情怎麼就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呢?
路飛的爺爺一直想要把他培養成海軍,娜美的養母梅爾貝爾生前也是一名優秀的海兵,他們怎麼就走上了海賊的道路呢?
「各位,對不起」
路飛低垂下頭,聲音哽咽對伙伴們說了一句。
如今當上海賊王的另有其人,徹底斷了念想的路飛也冷靜了下來,終于明白自己想要的並不是海賊王的稱呼,只是想成為大海上最自由的人罷了。
但現在他自由嗎?
現在就連想見卡普、撒旦、薩博、瑪琪諾一面他都做不到,這還是自由嗎?
「嗚嗚嗚~我好想見朵麗兒醫娘吶!」
喬巴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它現在很擔心一百多歲的Dr.庫蕾哈得知它死訊會受不了打擊。
「嗚嗚嗚~笨蛋冰山,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弗蘭奇也被這悲傷的氣氛感染,眼淚不受控制流了下來。
索隆想要開口訓斥他們不要給草帽海賊團丟臉,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如果古伊娜沒死的話,他大概也不會獨自出海吧。
他們每個人都有心中的軟弱點,都有不幸而又糟糕的童年,是什麼改變他們讓他們走上海賊這條道路?
或許就是那該死的童年吧!
查理見草帽一伙如他所願陷入到悲傷情緒中,沒有開口嘲笑,轉身走向階梯離開處刑台。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很理解這群海賊,但是卻生不出半點同情的感情來。
這些年來,他處置過的犯罪者中大多都有個不幸的童年,其實他自己也一樣童年並不美好。
他的家庭是屬于天龍人僕從那一類,長輩效命于天龍人,他也理所應當效命于天龍人的子嗣。
或許是運氣不好吧,剛好他效命的家伙是近親結婚生產出來的殘次品,小小年紀就將暴虐殘忍發揮得淋灕盡致,經常不思考就做出會有嚴重後果的事情。
最終,一切都是他這個僕從沒有看好主人的錯,所有懲罰全都降臨在他身上,他從小不僅要被欺負還要為別人的過錯買單。
而那個殘次品,就是處刑台下方的肥胖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