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府是樓虛侯國最有氣派的屋子,周梓涵來到府前,不由得有些赫然起敬的感覺,光是看屋子外部,如此富麗堂皇,在此地當是首屈一指了。
周梓涵想要進府去查郝少爺是否有舊疾,是他當務之急,可又不能明說,故而,他在門前徘徊,正思量著可以進府的方法。
他見正門有很多打手守護,不易進入,于是便悄悄繞去了後門。
後門離廚房與柴房最近,時不時還有郝府下人出入,這些人地位低下,他們自然不和富家子弟一樣瞧不起人,這對周梓涵來說,倒是打探消息的機會。所以,周梓涵決議從此地慢慢探查。
周梓涵穿著有些顯眼,于是,他到成衣店買了一套樸素的衣服,穿好後,便朝郝府後門走來。
周梓涵剛到後門,正好遇到郝府之人正下一車的糧食,他們人手有些不夠,周梓涵上來幫忙了,這些人沒有見過周梓涵,其中一個問道︰「這位小兄弟,你是哪位?我怎麼沒見過?」
周梓涵道︰「你是?」
那人說道︰「我是郝府的管家鐘二,大伙都叫我鐘叔。快說,你是誰?」
周梓涵道︰「原來是鐘管家,小的名叫小六,是從鄉下來此找活的,可一連兩天了,還沒有找到。」
鐘二道︰「找活的?那怎麼會找到這里來呢?那你說說,都能做什麼呢?」
周梓涵道︰「小的從鄉下來的,什麼都會,鐘叔,您看,能不能讓小的在此做事,小的一家老小都指望小的呢,若是還找不到活,小的一家可什麼活呀。」
鐘二道︰「這……我也不能做主,要不我帶去問問大夫人,若大夫人她同意,那當然沒問題。」
周梓涵道︰「好好,那多謝鐘叔了。」
看來鐘二也算是一個心善之人,他帶著周梓涵前去了正廳,找到郝府大夫人,鐘二道︰「小人鐘二,見過大夫人!」
大夫人道︰「鐘叔,你不是在後廚取米嗎,來找我何事呀?」
鐘二將周梓涵推到前來,說道︰「夫人,是這樣的,這後生我看人還算機靈,感覺不錯,能否留下他打打下手?」
大夫人仔細盯著周梓涵一圈,說道︰「看你穿著,不似一般平民百姓呀,可讀過書?你都能做些什麼呢?」
周梓涵道︰「回夫人的話,小的讀過幾年書,只因家貧,小的不得已,才來找事情做的,已經兩日了,可就無人雇小的,適才進府來,就是希望能謀得一份工作,好養家糊口呀,雖是從鄉下來的,可什麼活都可以做,還請夫人收下小的,這樣,小的一家就有依靠了。」
大夫人道︰「鐘叔,我看這後生還不錯,能識文斷字,那就留下吧,或許以後用得著,這幾日府中還辦喪事呢,就先讓他在後廚幫幫忙,其他的,以後再說。」
周梓涵道︰「多謝夫人成全,小的謝過了。」
鐘二道︰「知道了,夫人,那我們先下去了。」
鐘二辭別大夫人後,便領著周梓涵往後廚方向走了,半道上,鐘二說道︰「小六呀,這郝員外乃是樓虛侯國的首富,這里規矩多,不同于其他,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凡事都不可亂來,知道嗎?」
周梓涵道︰「小的知道了,鐘叔,剛才大夫人說府里辦喪事,不知是府中哪位不在了?」
鐘二道︰「你沒听說嗎?幾日前,府中大少爺被人打死了!」
周梓涵道︰「啊?小的確實沒听說過呀,打他的人真該死,不管怎樣,也不能取人性命呀!」
鐘二道︰「誰說不是呢,現在殺人凶手已被關進死牢了,今日應該問斬了!」
周梓涵道︰「死得好,死得好!鐘叔,不知府中都有些什麼人,還請鐘叔告知,小的也好伺候。」
鐘二停下不走了,他說道︰「你這小子,很有心機的嘛,也罷,我就告訴你郝府的情況吧。郝員外娶兩房妻妾,大夫人姓高,生有一子,名叫郝文,他是府中的二少爺,二夫人姓薛,生有一子一女,其子名叫郝武,乃是府中長子,平生喜好武功,不過日前他已死了,大小姐名叫郝夢蝶,年十七,她性情溫和,是府中難得的善人。除了這幾人,還住有大少爺的表弟薛子昉和表妹薛綺,你也不要沖撞了他們。」
周梓涵道︰「明白了,鐘叔,只是有一事想不通,大公子既然是習武的,怎會經意被人殺了呢?」
鐘二道︰「誰說不是呢,我也想不通,最傷心的莫過二夫人了,她在靈堂整整呆了三日了,可沒有人敢去打攪二夫人,你剛來,切不可亂闖。」
周梓涵道︰「小的記下了,多謝鐘叔相告。」
鐘二道︰「記下就好。我們快去後廚吧,那里還有很多活要干呢。」
周梓涵剛來,他害不能直接問郝武猝死之事,他要旁敲側擊,這樣,才能知曉真相。
二人到廚房後,周梓涵就幫著整理廚房的工具擺放,還劈柴燒火,他也算是忙得不可開交,一刻都沒能停下。
而封玉婷在侯國里的大小藥鋪打探,一直沒有什麼消息,眼下就只有一間名叫「逢春館」的藥鋪了,這一間可不簡單,它不僅店面極大,還听說生意做得寬,鋪里不僅有名醫坐診端病,它還廣賣藥材,生意更是遍布整個青州。
封玉婷走了進去,那坐堂掌櫃就上來招呼道︰「小姑娘,你是看病呢還是抓藥?」
封玉婷道︰「掌櫃的,我是來問問您,有沒有給郝府之人看過病的?」
那掌櫃道︰「郝府?你問這做什麼?」
封玉婷道︰「只是想要了解了解,還請掌櫃的告知。」
那掌櫃看了封玉婷幾眼,害怕她別有所圖,當然不能如實相告了,他說道︰「本藥館有規定,任何人都不得泄露病人之隱私,這個請恕不能相告!小姑娘,你來此既不買藥,也不看病,這不是來搗亂嘛,還不速速退下去!」
封玉婷見他緘口不言,覺得定有什麼消息,她說道︰「掌櫃的,還請您通融通融,我真的有急用!」
那掌櫃的說道︰「都說了,這是本藥館的規矩,我怎能破壞,不用多說,你走吧!」
見他如此決絕,封玉婷料想這藥館定然有她想要的東西,今日見到,她哪里能經意放手,可這人不肯相告,好真不好辦,總不能以武力逼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