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多了一個人,變得更加熱鬧了。
鬼知道陳昊會如何懲罰忽然出現的魔女
鬼知道仙子會怎樣向魔女報復
鬼才知道魔女又會用怎樣的方式,防止自己被報復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夜房間里相當熱鬧,笑聲與打鬧聲混雜著蕭聲,一直延續到凌晨才慢慢休止。
而後,房間陷入完全的黑暗中,一片安靜
正是深更半夜,整個魔界都安靜下來。
唯獨魔君山是個例外。
魔君還沒有睡,他從來不習慣在夜間睡覺,對他而言入夜後反而更精神。
但他沒有留在魔君山巍峨的大殿里。
反而一個人站在山崖畔,吹著夜間獵獵的風。
他在遙望魔界的世界,屬于他的世界或者說如今是陳昊的世界。
「魔君。」身後忽然響起蒼老的聲音,大祭司緩步走了進來。
「我不是魔君了。」魔君隨意說道。
「大人。」大祭司改口道。
魔君覺得這種稱呼很無趣,好在對他而言,名字只是代號,叫什麼其實無所謂,于是懶得再去糾正。
「信使來了,應該有大事要回報。」大祭司小聲說道。
「哦?」魔君的眉尖挑了起來。
因為他無比清楚的明白,那位信使是個很特殊的存在,她不屬于魔界,但受到當初盟約的保護,卻能自由游走于藍星和魔界之中。
而且每次信使專程過來,十有七八都會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訴魔界
但是
「那讓她去找陳昊,和我說有什麼用?」魔君懶懶的道。
「這」大祭司的神情間閃過一絲惘然︰「但老朽覺得,關于魔界的事情,還是您最熟悉,由您做主更靠譜。」
「哼。」魔君卻冷哼了一聲︰「屁話,你這種話若傳出去,陳昊那小子有足夠的理由砍你的頭。」
「難道您就不想重新奪回自己的榮耀與權力麼?」大祭司試探性問道。
怎料,魔君卻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話。
「榮耀?權力?如果你也活幾萬年不,一千年就夠了,倘若你活的夠久,就會明白那些玩意是多麼讓人發笑。」
「千年壽命,萬年修行,就他媽的為了讓別人說一聲你真牛逼?這就是你說的榮耀麼?難道這種想法還不夠**麼?」
「權利呢?一將成名萬骨枯?寧願掀起一場場的戰爭,造就一場場的浩劫,就為了讓整個天下的人都听你的,就為了擁有天下的一切資源來填充內心那點可憐可笑的?」
「這就是所謂的追求麼?這就是志向麼?真是可笑」
「權利和榮耀都是垃圾東西,勝利者除了獲得麻煩,終將一無所獲。」魔君擺了擺手,留給大祭司一個異常瀟灑的背影︰「現在我是魔君山上散淡的人,能吹吹風,賞賞景,偶爾看看別人的笑話,別提他媽的多爽了,你別想把我拉進泥潭里。何況,陳昊那家伙潛力十足,以後肯定強過我十倍。」
「這種天才不多多磨練,簡直暴殄天物,所以以後有任何麻煩,你都應該多多去麻煩他。這樣他才能變得更強大,更為史上最強魔君。」
言盡于此,他連背影也消失了,顯然要把一切爛攤子丟給陳昊,徒留大祭司凌亂在風中。
此時
他忽然有種覺悟
他覺得魔君輸給陳昊不是沒原因的
他甚至覺得,這根本是有預謀的
「只怕魔君早就想過逍遙日子了吧。」大祭司暗道。
「大人,那咱們」他的親信小聲問道。
大祭司望著山下︰「告訴信使,明天魔君才會見她。畢竟今晚魔君與魔後大婚,現在應該入睡了。」
「是。」親信明白,此時大祭司說的魔君其實是陳昊。
「對了,剛才我對老魔君提起的建議,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大祭司沉聲說道︰「你應該知道後果。」
「是,是的,我知道。」那親信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舌頭變得有些打結。
因為他現在擔心的已經不是第四人能不能知道的問題,而是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的問題。
畢竟
大祭司先前的言論,疑似對新魔君不忠
他卻听到了這段不該听的話
大祭司取出手帕,幫他擦掉了額頭上的冷汗︰「你應該始終明白,咱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的榮耀,便是你的榮耀。同時,我需要你幫我做事,所以我不會殺你。」
「是,我的一切面子與權利,都因我是您的親信,我永遠都不會背叛您的,您不會殺我。」親信道。
「對。」大祭司道︰「但現在咱們最需要得到新魔君的信任,所以我要你今晚去把咱們的人里所有喜歡胡言亂語的人干掉,比如喜歡老魔君的,對新魔君不滿的我希望在以後的魔君眼里,咱們是溫順的,是听話的,是值得他依靠的忠犬。」
「是。」親信道︰「我很清楚怎麼做。」
「那真是太棒了。」大祭司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和藹的老人般,與他告別
只是,當親信走後。
他望著親信的背影,眼中卻閃過一抹幽光,默默想著
當親信把應該干掉的人全部干掉,他就能用殘害同胞的名義干掉親信了,一切都將順理成章
不會有人懷疑他為何換了親信。
世上也不會有人知道,在某個夜里他曾想勸老魔君重新出山對付陳昊
他要保住自己在魔界的地位,他想要成為陳昊眼里最忠誠的狗。
所以,身上不能有一絲污點
魔界的天空是黑暗的,夜風有點冷。
一個小人物的故事,消匿在黑暗之中
于此同時
魔君山下的信使听到了從魔山傳來的消息,不由皺起了眉頭。
「魔君晚上不見客?結婚?魔後?這都是什麼鬼?魔君叔叔居然結婚了?他那種人也會忽然對女人感興趣麼?為何只是一段時間沒來魔界,魔君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實在想不通這些詭異的問題到底說明了什麼,也無瑕多想,陳昊失蹤了,仙子也失蹤了,鄧青青和周詩詩也一起失蹤,藍星又掀起了大風暴,太多事情都已經讓她焦頭爛額了
「真的不能見?我的事情相當急,每一件都關乎藍星的安危。」她忍不住問道。
「就算再急,也不急于一兩個時辰吧?」親信看著天色說道︰「再過不久天就亮了,您一路奔波,不妨趁現在休息一下。」
「那好吧。」女信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