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雅典娜的嘲諷,冷汐月最先反應過來。
她強做鎮定,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非常自然的從陳昊身上爬了起來,得意的說道︰「好了!雖然有些勉強,但本魔女已經報了當年之仇了,心情也也爽多了。陳昊,你的要求我答應了,我可以配合你演結婚的這場戲。」
話落,她徑自離去。
可能是要打扮一番,去穿嫁衣
雅典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陳昊︰「你說服她了?」
「額」陳昊卻有些雲里霧里,納悶的想著︰「我說了麼?昨晚我好像只是做了一個夢,什麼都沒說吧?她怎麼會知道我要讓她演戲?又為什麼這麼輕易的答應?」
「看來不是說服。」雅典娜見陳昊支支吾吾,自然誤會了一些什麼,淡淡說道︰「完全沒想到,為了達到目的,你也挺沒原則的,都開始出賣色相了。」
听聞此言,陳昊大惱,連忙打算解釋。
雅典娜卻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巴︰「我又不介意,你干嘛那麼激動?」
「你介不介意,我都什麼也沒干啊。」陳昊覺得有些冤。
但轉瞬夢里的畫面又開始浮現,他不僅又有些心虛。
因為夢里的一切太真實
他不是沒做過那種夢。
但真實到那種無法區別真假的程度,以至于醒來後還有清晰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經歷。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醒來之後他覺得和小魔女之間的聯系更深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好似靈魂糾纏在了一起,那種毫無隔閡的親近感讓人著迷。
「什麼也沒干所以挺遺憾麼?」雅典娜的虎狼之詞把他拉回了現實,取笑說道︰「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畢竟今天你們新婚燕爾,晚上就能名正言順的入洞房啦。整個魔界都會祝福你們,魔君也會。」
陳昊感到她的話隱藏這酸意,卻又覺得和上次有明顯的區別。
不知為何
她變得更溫柔。
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幫他整理著微亂的衣襟。
溫順的,就像一個小妻子
陳昊沒有說話,沒有多問。只是覺得此時的感覺很妙,輕輕抱住了她
「在想什麼?」她問。
「沒想什麼。」陳昊搖頭。
她伏在他的胸口傾听,而後仰起頭瞪他︰「你在想如果洞房花燭,可以直接娶倆就爽了。」
「我」陳昊無語,心里好生尷尬,暗自想著︰「為毛今天總是被人猜到心里是怎麼想的?是魔女和雅典娜都太聰明,太會猜麼?」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她拍落了陳昊的手。
那力道很輕,一點都不疼。
于是陳昊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氣,再次拉住了她
「別鬧,吉時快到了,你今天還有任務你要演戲,你要騙過魔君。」雅典娜拿起了昨夜就送來的新郎服,幫陳昊慢慢穿上。
陳昊看著她身上的素淨白衣,忍不住道︰「老實說現在我真的挺希望你也穿著紅裝。」
「要點臉行麼?」雅典娜嗔道︰「已經選擇娶別人了,又來撩我?」
「要臉干嘛?相比較于要臉,我更傾向于要你。」陳昊道︰「至于要不要娶別人小孩子才做這種選擇,我從第一集開始一直都是全都要。」
「但你別忘了,這次你面臨的問題不是全都要,而是要讓魔君對你降低警惕。」雅典娜開著玩笑說道︰「我可以不介意穿紅裝,但你真的敢在魔君的注視下,一起娶兩個麼?」
「魔君真討厭。」陳昊由衷說道。
他暗自想著,若非被魔君壓了一頭,或許就可以更加放肆的做許多事情
「既然要演戲,就要演的真一些。」雅典娜接著說道︰「事關重大,我們的計劃能否成功,能否重返藍星,皆在此一舉。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喜歡魔女,我都希望從今天起,你是喜歡她的。至少在別人眼里,你是喜歡她的。你要毫無顧忌,真實且毫無破綻的喜歡她。只有這樣,魔君才會認為你是真的想娶,真的有可能留在魔界,成為魔的一份子。」
「我明白。」陳昊點了點頭。
又過了不多時,婚禮不出意外的開始了
場面很盛大,魔界內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
但流程並不復雜
不外乎就是迎親、典禮、拜堂
由于陳昊和冷汐月都住在魔宮內。
迎親只不過是從東院到西院的距離,流程進行的很快,更不可能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所以,沒用多長時間,差不多就到了拜堂的時候。
整個過程都很平淡。
陳昊挽著冷汐月的手臂。
他本還覺得,要在眾目睽睽下假裝心甘情願的和一個人結婚是很困難的事
實際上卻遠比他想象的順利太多,心甘情願這種東西,好像也根本無需刻意。
因為當他挽著她的手臂,和她並肩走在一起時,自然而然便有一種很親密的情感,在她和他的身上來回流動,將他和她的心,緊密的連接在了一起。
他和她的靈魂仿佛是一體的,彼此之間是沒有任何障礙的。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陳昊不確定是否和昨夜的異夢有關。
他不由再次回想那個夢
那個夢除了很荒誕,有很多讓人血脈噴張的情節之外,也有許多別的東西。
他記得自己在夢境里看到了她的心,知曉了她許多的秘密。
但那些秘密都被深埋在潛意識深處,當他醒來後,便已被忘記。
此時,卻有當時的一些片段浮現出來
那是與魔君相關的片段。
魔君在威脅冷汐月
若冷汐月不嫁給他,魔君就要動手殺他。
昨天夜里,血族女王也在威脅冷汐月
若她不留在他的房間里,魔君也要動手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知道,原來她為了他,早就偷偷付出了許多。
他沉默無言,感受著她的心,只覺得自己心中某處變得柔軟了許多
冷汐月仿佛能察覺到他的心情,能懂得他的思緒,不知不覺中和他靠的更近,近到不能被人分開
于是從這一刻起,二人已經不像是在演戲,而是認真的結婚,拜堂
沒人注意到這樣的細節。
拜堂的禮節很簡約。
他和她早已沒了父母,大廳內也沒人有資格充當高堂,所以不用拜高堂。
魔從來不敬天地,修行到陳昊這份上,亦可不在乎天地,所以也不用拜天地。
只有夫妻對拜
他與她的婚禮,不用父母的祝福,也不需天地的見證,而只需要彼此的認可。
隨著那輕輕彎腰點頭的一禮,他和她從此便是互敬互愛的夫妻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由魔界大祭司充當的主婚人大聲宣布著這個消息
賓客們更是四處起哄,嚷嚷著要鬧洞房還是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
嗖的一聲!
一柄黑色飛刀從窗外飛了進來。
飛刀釘在了牆壁上,上面綁著一張字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