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花仙狂醉,錯把萬花揉碎。
花園中繁花似錦,宛如一片花海
那些花瓣卻被攪亂,在風中翩飛。
美麗的月光下,有兩道人影沉入花的海里,掀起一疊疊的浪
這個夜晚,美麗的有些銷魂
住在魔宮偏殿的魔龍卻不會這麼認為。
這一夜,他倍感無力且憔悴。
各種不好的消息可謂一條接著一條。
魔君要把大權交給魔界聖女掌控。
魔界聖女要和他的仇人結婚
他本還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做些安排,陳昊和聖女的婚期起碼要在一個月或更久之後。
不成想,根據最新的情報,那二人竟然明天就要結婚!
已經沒時間了
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安排。
也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件事情發生。
而一旦那二人真的成了夫妻,又掌握了大權。用腳指頭也能想到,下一步陳昊肯定會找到各種借口對付他,直到殺死他,並得到他的神石
「不行!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我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行!」
想著這些焦頭爛額的問題,魔龍不由非常的焦急。
可問題是
他究竟能做什麼?
魔龍不知道,他也實在想不到。
于是,只能更加焦急的走來走去。
「報報告大哥!」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三頭蛟急切的聲音,他喘著粗氣說道︰「又又有新的情報。」
「什麼情報?又怎麼了!」魔龍的心情更加糟糕,現在他听到情報二字,便先開始心煩。
「昨天您派出去尋找陳昊和雅典娜的那些人他們回來了。」三頭蛟道。
魔龍卻听的雲里霧里,一時沒反應過來三頭蛟說的是什麼事情。
楞了半天後才忽然想明白過來,那是最早被派出去的一撥人
那時他剛剛回到魔界,陳昊和雅典娜下落不定,他曾派出很多人手到處搜捕。
只不過,後來陳昊直接在魔宮前主動現身,那些去尋找的人,幾乎沒派上任何用場。
「回來就回來唄?這件小事有什麼好回報的?」魔龍有些納悶,嘲諷道︰「現在陳昊已經在魔宮里準備當新郎了,難不成他們還能再遇到一個陳昊不成?」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但他們找到了別人的蹤跡。」三頭蛟道︰「據回報,那些人肯定不是魔界中人,而且大多都是女子」
「什麼?你是說」魔龍忽然明悟了一些什麼。
三頭蛟露出陰險的笑容︰「我尋思著,當初您和陳昊都是被極北之地隱藏的魔界之門吸進來的有沒有可能當時還有別人也在附近,剛巧也被吸了進來?那些女子會不會和陳昊有關呢?」
「當然也和陳昊有關,而且關系匪淺。」魔龍也笑了起來,笑容有些陰狠。
別人興許不知道那些女子的身份
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曾用劍劈他的仙子,曾用箭射他的秀靈族女弓手,還有控制飛龍圍攻他的美女御獸師
這些人物在別人眼里或許很厲害
好吧,哪怕在它的眼里,也有些不好惹。
但終究也只是不好惹而已
若陳昊和雅典娜都不在。
擁有神石的他,沒道理會打輸!
倘若他僥幸生擒一兩個如花似玉的小美女,甚至將她們的命全部抓在手里,陳昊會怎麼辦呢?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開始期待勝利了。」魔龍獰笑著站起身來︰「帶我去見那些發現她們蹤跡的小家伙們,如果線索都是真的,我會重重的賞賜他們。」
「你會擔心她們麼?在極北時你和她們走散了,她們可能在魔界,也可能不在而藍星卻有可能是更加糟糕的地方。」雅典娜伏在陳昊的身上,認真看著他的表情。
可陳昊卻在看她肩頭上沾著的花瓣
夜深了,四周異常安靜。
潔白的月光撒在她潔白的肌膚上,有幾片花瓣就沾著她雪白的肌膚上,看起來很是好看
于是,他的語氣有些心不在焉︰「當然不擔心。」
「你果然樂觀的有些沒良心。」雅典娜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拿一旁的衣服,似乎是有些生氣。
生氣的原因則多少有些奇葩。
她明知道陳昊多情
但還是希望他很深情。
比如,她覺得他應該回答擔心,無比的擔心!
那些是他的妻子,他怎麼能不擔心!
「這家伙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吧?」雅典娜心里不由這樣想︰「他不會擔心她們,以後肯定也不會擔心我,關心我。」
女人總是如此
常常因一句話或一件小事推翻之前的很多判斷。
尤其是戀愛中的女人
此時的雅典娜便是如此。
「樂觀是一種很奢侈的東西,平白無故的,干嘛要去擔心?凡事保持樂觀,總是不會吃虧。」陳昊聳了聳肩,信手摘掉她鎖骨上的一片花瓣︰「像你這種高高在上了幾千年的偉大神靈,是不會明白這一點的。」
「那你倒是說說看。」雅典娜皺著眉頭。
陳昊不語。
雅典娜盯著他的眼楮,態度很是堅決。
「一定要說?」陳昊問。
「我想听。」雅典娜道。
因為她覺得她對陳昊仍舊不夠了解,哪怕她和他機緣巧合、或半推半、或雙方都很樂意的睡了好幾次了
興許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她對陳昊的興趣,遠比對別人的興趣大了太多。以至于總是這般迫切的想要了解他
「小時候爸媽每一次出門,我便無法確定,他們是否還能回來。因為那時候我生活的區域,到處都是凶獸肆虐我等凡人,只能如螻蟻苟活。那時我每天都很擔心。」
「後來,他們有一天真的沒能回來。剩下我和姐姐相依為命。」
「姐姐總是在外忙碌,我不知道她在忙什麼,只是知道很危險所以,我也總是很擔心。」
「認真算起來,從我記事起,每天似乎都生活在擔心里。沒有抑郁的想自殺,已經是一種幸運。」
陳昊的聲音很平靜,仿佛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于是我就想通了,不管擔心還是不擔心,生活總要繼續。既然如此,在一切尚未發生之前,何必總是庸人自擾?要發生的,總是要發生,將團聚的也總是能夠團聚。」
雅典娜保持沉默,只是目光變得柔和了不少。
「其實像我這樣的人很多。」陳昊繼續說道︰「下到平民,上到最前線的武神。比如,玉兒、焰姬她們以前也是這樣,每個人都在擔心明天親人朋友死去,也在擔心自己死去。所以,每個人都在努力的,笑著面對生活。以至于對我們這種人來說,除了活著與開心其余的都可以不那麼在乎,這不是什麼個性,而是時代賦予我們的本能。」
「而最開心的事情,大約就是大家團聚,大家都在一起。所以你可能無法明白,相較于愛情,我們之間的關系更像一個無法被切割的團體。在那種想要團聚,想要永遠在一起的渴望面前,什麼愛情、專一、道德、全都是些狗屁。」
「我想,這也正是玉兒和仙子總是縱容我的原因。因為她們不想與我分離,同樣不想與焰姬、雪瓊分離,大家全在一起勝過其余的一切哪怕是再多幾個可以處的來的對象,也並非不能接受。」
「畢竟,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殘酷,焦慮無處不在。報團取暖能過的更舒心些。或者說,在這個嚴重缺愛的年代,每個人都在渴望被愛的感覺。這些感受除非是在藍星真正生活過的人,否則是無法被明白的。」
陳昊靜靜的訴說著
片刻後,他才發現自己可能說的多了。
甚至覺得,談論這種內心深處的感受,顯得異常矯情
于是,他重新露出招牌式的無恥笑容︰「當然,你可以理解為,我在為自己的多情和無恥找借口」
他剛說到‘口’字,有些說不下去了
因為雅典娜忽然封住了他的口
「缺愛的意思,是缺這個麼?」
那烈焰紅唇,性感而美麗,雖只是蜻蜓點水,卻仿佛有無窮的魔力。
她輕笑看著陳昊︰「這般說來,你的多情也變得容易理解起來了,對男人來說,倘若每次旅行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自然是不介意多喜歡幾個女人的。」
「你若非要幫我這樣開月兌,我很樂意接受這個新理由。」陳昊很是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不知是真的接受,還是假的接受。
雅典娜卻總能听到那笑聲後的一抹悲涼,轉瞬後說道︰「你們藍星聯盟有很多人都該死,若非有他們在,藍星不會有這麼多的凶獸。」
陳昊微怔了一下,而後才猛的想起,眼前被這個被他抱著的小妞,在歐洲的萬神盟待過一段時間,而且地位相當不低,想必知道不少的秘密。
「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你所經歷的很多苦難,還有整個世界經歷的很多苦難,本來都是不必要的。以聯盟背後那些人的實力,要滅掉凶獸,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正如以你此時的實力,滅掉藍星所有凶獸,也並不困難一樣。只不過是他們從來不願意這麼做罷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些凶獸本就是他們自己制造出來的。」
「靈氣復蘇,凶獸肆虐,人類危機,武神崛起你們的世界充滿了騙局,弱者如豬狗般被幕後的那些人瘋狂愚弄,只為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