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活著!邪眼惡魔還沒有死!」
「怎麼辦!怎麼辦!他肯定是為了復仇而來!」
第五層的餐廳里,原本還如英雄般正在慶功的人們,頓時亂做了一團。
「而且邪眼惡魔身邊的那人是誰?」
「強大的邪眼惡魔為何會站在他的身後?難道那個神秘人比邪眼惡魔還厲害?」
意識到了這一點,人們的心中便更加恐懼。
「海瓊思大人,就是這艘船。」邪眼惡魔極為恭敬的對身邊的男人行禮。
那是一位身著藍色長袍的男人,但與一般人的相貌不同,他的臉是藍色的,如海洋一般的藍色。他的頭上有著一個犄角,看起來有些像鯊魚或鯨魚的魚鰭
每每看到海瓊思大人頭頂的魚鰭,邪眼海盜便忍不住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據他所知,一旦達到近乎于神的境界,不管本體為何物,都可化身為人。也不必保留原本的特征,所以他不明白海瓊思大人已經可以化身為人,為何還要在頭頂留下一個難看的魚鰭
只是,他並不知道,在驕傲的海瓊思大人眼里,頭上的魚鰭就是海族偉大的象征,是比人類更高貴的象征。所以,海族強者哪怕化身成人,也喜歡保留一些最原始的特征。
不過,縱然驕傲如他,面對真正的強者,也會保持尊敬。
所以,當截住游輪之後,他並沒有立刻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反而抬手對著游輪平施一禮,緩聲說道︰「海神座下大**海瓊思在此,船上強者可否現身一見?」
「來見強者?」
「咱們船上真有強者?」
「誰是強者?」
人們被這句話徹底驚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想看出究竟誰才是隱藏在人群中的強者。
然而,有些可笑的是
先前貌似他們人人都是強者,擊敗海盜人人都有功勞,此刻海瓊思來見強者,他們這些強者卻不敢露頭了
十八層上,陳昊自然也听到了海瓊思的聲音。
但,他只是遙遙看了海瓊思一眼,並未做任何回應,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點心。
畢竟,這船上的‘強者’和‘大英雄’多了去,說不定海瓊思找的是別的強者,他有什麼必要出頭?
畢竟這海瓊思也不是弱者,多半還是來找茬的,他干嘛要給自己找麻煩?
坐在一旁,一邊吃點心,一邊看大戲,難道它不香麼?
海瓊思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遲遲沒人回應,這讓他覺得氣氛很尷尬!甚至很沒面子,心中不由微惱!
「還請強者現身一見!」他的語氣變得更為沉重,整個大海都因他微怒的心情泛起狂瀾,游輪在海浪中搖晃不安。
人們听著那滾滾如雷的聲音,心里不由更加惶恐,更加迫切那位強者的出現
可是,那位強者仿佛是已經走了,過了很長時間後,仍舊沒有出現。
「究竟誰是強者?」海瓊思不悅的向身旁的邪眼海盜問道︰「你見過沒有?」
「這個」邪眼海盜很為難的說道︰「這個屬下實在不知啊!那位強者的實力遠在我之上,當初只是眨眼之間,我的十五位兄弟便全死了。然後,一朵巨浪拍了過來,我便受了重傷,海盜船也沉了」
「還真是有些麻煩。」海瓊思皺眉看向船上眾人,實在有些難以看出深淺。
畢竟,按照邪眼海盜的描述,那位隱藏的強者實力不弱于他,若是故意隱藏修為不肯現身,他也很難發現對方的存在。
「或許船上的人知道強者是誰。」邪眼海盜適時說道。
「有理。」海瓊思微微點頭,冷漠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多的第五層,沉聲道︰「誰是強者?」
「這」听到海瓊思的詢問,眾人都有些傻了。
而且,他們知道這次的問話,與先前有很大不同。
畢竟,先前海瓊思只是要強者出來見面,事情與他們無關。而海瓊思直接問他們,究竟誰是強者,這就意味著他們必須做出回答,如若不然,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可是
到底誰才是強者?
這種問題又該如何回答?
「他!他是!」
「對!就是他!」
或許是因為恐懼的緣故,忽然有人指向身旁的中年男人。因為人們都記得,當初這中年男人一直說擊敗海盜,是靠著佛祖保佑,是靠著他默念了三遍的大悲咒,才拯救了眾人。
所以,他應該是強者吧?
被眾人指認,中年男人頓時大驚,雙手合十不停誦念著佛號,不停乞憐著佛祖保佑,不知道又在心里默念了幾遍的大悲咒,暗自期待著神跡的發生
然而,海瓊思只是看了中年男人一眼。
只是一眼,那宛如實質攻擊般的目光,便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那位中年男人頓覺天昏地暗,仿佛靈魂和身體同時受到了重創,哇的一聲噴出血來,驚恐的跪在了地上,宛如一條被踩了一腳的蛆蟲般可憐又痛苦的扭動了幾**子,最後一蹬腿,他便上了西天,見了佛祖
「這這這」
「死死了!他死了!」
人們看著中年男人瞪了腿之後,便一動不動的樣子,頓時嚇的臉色煞白。
威廉手中的酒杯更是不知嚇的被丟到了哪里去,整個人哆哆嗦嗦,六神無主。
更有膽小者瞪大了眼楮,長大了嘴巴,似乎是要發出驚恐的大叫。
然而,人們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便又被海瓊思冷漠平靜的聲音壓制了下來。
「很顯然,他不是強者。」海瓊思看著眾人,再次問道︰「那麼誰是強者?」
人群一片雅雀無聲。
誰是強者?
先前他們都可以是強者,他們都想爭著當強者。
然而,誰是強者誰就要死,那麼誰還敢是強者?誰還敢自稱是強者?
但,沒人認賬就能算了麼?鴉雀無聲就能了事麼?
人們顯然知道這位海瓊思大人絕不會善罷甘休,那麼接下來該指認誰是強者呢?
想到此處,人們便悔不當初,人人自危
而且,越是先前把自己吹噓的很牛逼的人,此刻便越是慫的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