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的臉色極為難看,他推開了房門,卻只覺自己簡直推開了地獄的門,指尖微微顫抖。
房門之外,刀疤和尚卻滿臉得意,對著身後的神僧和孟蘭國的大人物們說道︰「諸位大人!就是這里!小僧不過是例行巡邏,探查是否有新的感染者出現,不料卻出現了數位暴徒,連殺了我佛門三位**!」
神僧雙手合十,誦念了一聲佛號,看向藤蘭郡王說道︰「妖邪之人不可留,相信郡王大人在這件事上,也會給我佛國一個公道。」
藤蘭郡王笑道︰「這是自然,無故殺人,為禍一方,也是我藤蘭城法度所不容!今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但有神僧坐鎮,亦然有我魔法學宮的使者經過,料想那惡徒就算插翅也難飛。」
听到這些對話,又看著如此多的強者坐鎮,刀疤和尚可謂是底氣十足,神情傲慢而不可一世,似乎已經在等陳昊被人抓住,被人摁著跪在他面前的情景
于此同時
啪的一聲,壯漢把剛剛打開的大門重新關上,連聲道︰「完蛋了!完蛋了!這次徹底完了!到處都是強者,硬闖根本沒有一點機會!」
「不是還有地道麼?」瘦小青年眼中透著一抹狡猾的精光。
「大哥!地道還特麼沒挖通啊!」壯漢急道︰「真特麼的是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若是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昨天夜里就算累死,也要讓人把地道挖通。」
自藤蘭城封城之後,再加上和尚的肆意妄為,城中人人自危。東方商會自然就有了地道逃生計劃本意是打通各各東方商鋪的地下聯系,甚至是打算一路從城內開闢蹊徑,挖到城外。
只可惜,魔化瘟疫也只是剛出現沒多長時間。
和尚來到藤蘭城的時間也不長。
所以,地道計劃其實才剛剛開始,莫說是四通八達直通城外,即便是想轉移一個稍微近些的地方也不可能。
「但至少可以先藏一下。」瘦小青年陰著臉說道︰「至少不應該所有人都在一起等死。」
這句話說的很簡潔,卻有著說不盡的陰冷與果斷。
不應該所有人一起等死,意思就是讓一部分人藏起來,故意留下一兩個人交差,或者說等死
這或許很殘酷,但留給眾人考慮的時間已經不多。
因為在瘦小青年的聲音落下之時,一道威嚴肅穆的聲音已經從門外傳來︰「里面的人都听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做無畏的抵抗!我以郡王的名義在此保證,絕不放過一個惡人,也絕不錯殺一個好人!只需要將殺人的惡徒交出來,我可以保證無辜者的安全!」
「那些俠士已經走了,不在這里!」白衣書生平靜的對門外喊道。
瘦小青年和老板娘的目光落在他的白衣上,落在他蒼白的臉色上,神情有些復雜。
因為出聲就代表有人,這預示著
「你們藏,我留下。」白衣書生露出溫和的笑容︰「如果會死,只怕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若這般說,俺也要留下。」東方壯漢憨厚的說道︰「剛才開門的時候,他們都看到我了。我若也藏起來,對方會懷疑。事不宜遲,你們快藏進地道里,不要浪費時間了!」
瘦小青年無語,神情變得無比復雜,因為書生和壯漢是他此生最好的兄弟,也是最好的朋友!
「你們這樣很不夠義氣!」他說道。
「嘿!你若夠義氣,就應該快點逃。你要好好活下去,替我活下去。」東方壯漢嘿嘿笑道。
「再也不見!」瘦弱青年忽然有些惱︰「走!咱們走!」
這一幕其實非常感人,因為唯有患難之中,才會顯露出世間許多的美好,比如義氣,比如友情,這些都是人性的閃光點額!如果沒有某個憨憨也在這里的話,這或許是一個悲壯的故事。
只是,當瘦小青年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殘忍的逃走,並且準備拉著新認識的東方友人陳憨憨一起逃跑時,卻赫然發現,陳昊不見了
就連先前一直圍在桌邊吃美食的妹子們也不見了
「誒?少俠呢?」
「少俠哪里去了?」
人們不由有些愕然,環顧四處之後才發現,他們的少俠陳憨憨
陳憨憨接過羅蘭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上沾著的油,開門走到了外面
而當他開門的瞬間,正巧有一道很賤的聲音從魔法學宮的人群中傳了出來。
「你說他們不在,就不在?你如何證明?我勸你們最好乖乖自己出來,不然待會你們又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如何證明是我孟蘭國守法的好公民?」
這句話回的是書生先前的話,仔細听來,似乎也沒什麼問題。羅輯清晰,很有條理。
但是,這種你如何證明,你什麼什麼又如何證明的奇怪語法,真的有點賤
關鍵在于,王城中的某某聖魔導最善于用這種語法。
以至于讓陳昊覺得很熟悉,熟悉的有點手癢癢,很想抽某人的臉
遠處的神僧對這種語法同樣很熟悉,嘴角不露痕跡的微微抽了一下。因為他不會忘記,四天之前在王城的棋局上,他就被這種你如何證明,而且證明來證明去,都無法證明自己對的氣人語法,懟的體無完膚,差點當場吐血半升。
值得慶幸的是,這次貌似對懟的不是他,所以他神情仍舊溫和而自信。
只是
當房門輕輕被推開,陳昊緩步走出之後,神僧原本自信從容的臉色就變了
被打臉專業戶兼證明狂魔的某某聖魔導的臉色也變了,他看著陳昊,瞬間便嚇的渾身顫抖,險些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來。
就連藤蘭城郡王的臉色也變了。嚴格來說,他從未見過陳昊,但當陳昊登基之後,玉林親王就曾傳書給所有的舊王族支脈,警告各處以後要小心謹慎,不要惹了新的帝王!
所以,他見過陳昊的畫像
刀疤和尚站在最前面,自然不知道身後這些大人物們早已變了臉色,看到陳昊帶著妹子們走出房門,非但不懼,反而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全局,牛逼轟轟的向陳昊走去,很是豪橫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麼?」
陳昊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廝蠢的可憐,于是他重復了不久之前說過的話︰「那你知道我是誰了麼?」
話音剛落,人群猛然騷動,跪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