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大一會後,她才猛然回過神來,有些戒備的說道︰「剛才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咱們充其量就是一夜夫妻。你這般殷勤待我,莫非」
「你也說是一夜夫妻,現在天還沒亮,一夜尚未過完,所以,現在你就是我的女人。」陳昊打斷了她的話,將襯衣最後一顆鈕扣扣嚴,理所當然的說道︰「而做我的女人,別人當然不能見春光一縷。」
「切!自大又自戀!」羅蘭別過頭去,驕傲的不去看他,仿佛對陳昊不屑一顧。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之所以不再去看,其實是怕看的多了,真的會動心。
或者說,她是在害怕。
害怕陳昊會看出此時她難以隱藏的一些細微情緒
她想,這個家伙其實真的相當不錯,雖然表面看起來流氓無恥,有時還有些霸道無理,可待人卻相當的好,也相當的暖。
她想,這個家伙和凱撒王子真的一點都不一樣,不會那樣的自卑懦弱,不用被自己來照顧,反而卻能來照顧她。
她想,不管自己多麼強大,終究也是女人。所以,在內心深處也總是會喜歡被照顧的感覺吧?
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被陳昊照顧了,當初她施展神聖復蘇的神術救人,有些虛弱時,便被陳昊照顧了一次。她還戴著陳昊送的手鏈,此時又穿了陳昊的衣服,身上滿是他的氣息。
然後,她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潔白的襯衣,發現衣服上的味道很好聞。
那是陽光的味道,是陳昊的味道,是她有些喜歡的味道。
穿好了襯衣,陳昊順勢將微亂的金色長發理順,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想了想說道︰「外面風大,風衣也是你的。」
這一次,羅蘭沒有拒絕,表現的異常順從。並且有些小貪心的說道︰「那個牛仔褲我也要。」
「不是吧!衣服都給你了,我還穿個毛線!」陳昊極其無語。心想︰「明明剛才還一副很嫌棄,很不情願的樣子,現在卻好的想和我穿同一條褲子。女人的心思,果然都這般難測麼?」
羅蘭看著陳昊無奈的樣子,想到若是自己穿了他的衣服,他將沒衣服可穿,想必會十分出糗。
尤其是想到,這個大流氓是為了照顧她才要出糗,不知為何心頭竟泛起一絲像甜蜜,又像是出氣的快樂,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居然還笑!這個你別想!」陳昊卻有些氣。
「可你剛才說過,天還沒亮,我現在是你的女人。而做你的女人,有些風景你可以看,別人卻不能見春光一縷。」羅蘭拿著破損的神袍,理直氣壯的看著他。
「這種時候你倒是又承認了!」陳昊心想︰「這小妞怎就像我一樣無恥?」
羅蘭卻眼巴巴的看著他,長而微翹的睫毛輕眨,無盡的柔情仿佛要透過她的眼波化作春水流淌出來,嗲嗲的喊了兩個字︰「夫君。」
「草!怕了你了!給你!」陳昊揚天長嘆,把寶貴的牛仔褲交了出去。
沒辦法,身為一個直男,他對這種溫柔實在沒有太多抵抗能力。或許這就是以柔克剛的道理?
而且,他覺得羅蘭小妞說法的不無道理,畢竟神袍破的有些厲害,他也不想羅蘭穿著那樣的衣服出去。
至于他自己
羅蘭則是將牛仔褲的褲腿剪掉了多半,將其弄成了牛仔短褲,因為她覺得這樣會好看一些
這其實是件很特別的事。
因為以她的超然,原本根本就不太在乎衣服是否破了,又怎會在乎,衣服是否好看?
好看自然是給人看的,不是給別人的看的,自然就是給某個看的
做完了這件事情後,她才看著陳昊只穿一個大褲衩,有些糗模樣說道︰「喏,要不你穿我的?」
「女人的衣服我才不穿!」陳昊言辭拒絕。
「那也行。」羅蘭的手掌貼在光壁上,待會見人的時候,你就心里默念︰「他們都是螻蟻,被螻蟻看兩眼都是無所謂的事情,這樣就沒關系了。」
言罷,光罩如水晶般破碎,清涼的夜風吹了過來。
陳昊覺得風有些涼,用最快的速度套上了羅蘭穿過的神袍
沒辦法!
他實在做不到像羅蘭那樣超然!
也實在無法做到,把別人當做螻蟻,就能無視別人的目光。
輕風起,神袍隨風飄蕩。
羅蘭看著陳昊穿著神袍的樣子,掩嘴輕笑,然後幫他捋順了衣服上的一些褶子,滿意的款著他的手臂。
陳昊低頭看了神袍一眼,心里漸漸也生出一絲滿意。心想︰「幸好這小妞穿的不是裙子,神袍畢竟是袍,和長袍道袍什麼的也沒有太大的區別,這種衣服偏中性,穿上去倒也不至于顯得太過怪異,最多就是有點像西方來的神棍。」
至于衣服破了還是怎麼了他一個大老爺們,自然不在意那些細節。
陳昊的著裝的確算不上太怪異,因為當光幕破碎,他和羅蘭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沒有任何人笑他。
事實上,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呆了
自從意識到光幕中的人是羅蘭之後,他們便全部停了手,悄然等待著光幕破開,等待著強大的六翼天使恢復清醒與冷靜之後,直接將敢于污染聖潔天使的人弄瞎、弄殘、甚至將其淨化,將他從人世間抹除。
然而,他們決然沒有想到,當光幕破碎之後,會看到這樣一幕畫面。
夜風微起,被陳昊整理過的金色如瀑的長發飄而不亂,她仍舊是那樣精致而美麗,看不出有一絲的狼狽。
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此時羅蘭身上那件略顯寬松的襯衣,分明就是陳昊的襯衣,就連牛仔短褲,也是用陳昊的褲子改的。而陳昊卻穿著破舊神袍,卻明顯是羅蘭的衣服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
「怎麼怎麼會這樣!」
「他和她,居然關系好的穿同一件衣服,同穿一條褲子?」
陳昊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愕,徑直向前走。
星光燦爛,羅蘭親密的挽著陳昊的手臂,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那種樣子,像極了愛情。
她想,正如陳昊所說,天還沒亮呢。
既然是一夜夫妻,在天亮之前,稍微體驗一下做夫妻的感覺,應該沒關系吧?
正如此想著,就在這時,有一聲猙獰的嘶吼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