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世界,總是如此的現實。大人物甚至不需要表達任何態度,就足矣讓小人物吃不了兜著走,誰會在意一個打工的小店長?
「過分了吧?」焰姬小姐姐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悅說道︰「你這人講不講理?人家幫你做事,你卻不問青紅皂白就先罵自己人?整件事情和他有什麼關系?而且,買東西不該分個先來後到麼?」
然而,焰姬小姐姐只不過說了一句話,那油膩老板卻如一條狗般狂吠起來︰「要你管!這里是我的店!我罵我的店員,和你有什麼關系?我想解雇誰就解雇誰!我有權為這里的一切做主!」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紅色的大劍上︰「還有!識相點就快把你們的破劍收起來,那柄破劍很值錢麼?沒錢來買什麼鑽戒,識相的就快點滾出去!」
「這家伙」焰姬腦門崩出黑線,小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劍柄,心想︰已經很久沒加過這麼不講理的垃圾人了,而且居然還說本姑娘的劍是破劍?他有幾條命?
油膩老板卻瞅準了陳昊等人先前幫無辜的店長說話,應該都是熱心腸講道理的好人,于是便利用著別人的善良,反而有恃無恐的講起了道理︰
「怎麼樣!難不成你們堂堂武神想要欺負人?我只是一介手無寸鐵的商人,肯定打不過你們!但我做錯了什麼?我只不過是在我的店鋪,要把買不起鑽戒的人趕出去罷了!我犯法了麼?你們明明買不起我的鑽戒,卻攔在這里不走,究竟是誰不講道理?」
不錯,該講道理的時候,油膩老板極為聰明,也極將道理。
便是焰姬也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她的確沒有什麼理由亂揍人,更不能像強盜一樣硬搶鑽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老板很講道理,此刻她卻分明覺得油膩老板的道理很欠揍。
陳昊擺了擺手,攔住了有些生氣的她,輕聲說道︰「不必和一條狗生氣,當他沒骨頭吃的時候,自己就會後悔。」
油膩老板對陳昊的話嗤之以鼻,他倒是承認自己就是聯盟養的一條狗。但他絕不認為自己以後會沒骨頭吃。
于是他如一條狗見到了主人般,眼巴巴的看著劉青雲,似是在詢問自己的表現怎麼樣,似是想知道以後自己是不是能繼續抱著聯盟研究所的大腿
「這都是你的意思?」陳昊的目光也落在劉青雲的身上。
劉青雲听到油膩老板對著陳昊那群人一頓罵,早就覺得心里舒爽至極,感嘆這些年自己也算養了條好狗。然而,面對陳昊的問話,他卻極為惡心的保持著表面和氣︰
「陳山主說笑了,從頭到尾我可一句話都沒說。珠寶店老板覺得你們不夠闊氣,拿不出買珠寶的錢,並且不願接受武器做抵押,這和我有什麼關系?要怪只能怪你們太窮」
可不就是太窮?
陳昊剛剛來到天問山界,貨幣不流通的情況下當然一窮二白,他總不能把全身的S級裝備與別的寶貝都賣成錢吧?
而劉青雲就是抓住陳昊太窮的這個弱點,先是故意暗中克扣零用錢,又是故意暗中威脅店家刁難陳昊,想表達的意思,不外乎就是一個意思。
陳昊太窮了!別的方面我劉青雲或許不如你,但在財富方面,在天問山界的商業圈里,我能輕松完虐你!
「呵,原來你想表達的就是這個。」陳昊微嘲說道︰「但這樣有意思麼?有錢就很了不起麼?」
「有錢當然很了不起。」劉青雲淡淡說道︰「比如,這里的鑽戒我能像買大白菜一樣,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陳昊沉默,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誒!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千萬不要生氣啊!做人咱要有氣度。」劉青雲滿臉得意的繼續說道︰「而且,我只是在好心的提醒你,站在什麼樣的位置,就該做什麼事情。比如,此時你應該在塔里,偏偏卻不再塔里。于是聯盟中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想必都有些不開心。」
陳昊還是沉默,仍舊靜靜的看著他,只是在心里為整個聯盟默默記了一筆不滿的賬。
劉青雲卻把陳昊的沉默,當成了一種軟弱,神情竟是越來越瑟,不知不覺間便慢慢放松了警惕,拿著聯盟給予的特權當令箭,竟是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
「正如最開始我留給你的那封信一樣,要錢塔內取。如果你當時就听我的話,去塔內規規矩矩的為聯盟賺取火晶能源石,一心一意為我正在進行的研究添磚添瓦,或許現在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所以,現在我想說的還是那句話,要錢塔內取!想要大富大貴,你需要進塔里幫我們賣命!想要在這里過的舒坦,想要吃喝玩樂,你也需要先去塔里賣命!因為這是從一開始,聯盟就幫你設定好的命運!」
陳昊心想,聯盟什麼時候變成算命的了?居然還要幫人設定命運?他若帶古武世家的人去塔里弄些火晶能源石,看的是聯盟的情分。什麼時候變成一種理所當然的命運了?
但陳昊仍舊沒說什麼,只是對這種彎理越來越不滿,同時他想知道聯盟研究所內部,還存在什麼彎理?劉青雲究竟都能弄出什麼ど蛾子?然後好算一筆總賬。于是他繼續沉默,繼續靜靜的听著。
其實,這時候顏玉兒和天河雪瓊她們,都已經察覺到陳昊有些不對勁的情緒。
因為她們都很清楚,艦長大人就是一個性格大咧咧有些樂觀的逗比,也是一個直爽的憨憨。
正常情況下,若是遇到了對方的刁難與挑釁,陳昊說不了三句話,就會非常直爽的一拳砸到對方臉上去,先把對方揍成傻逼,再開始談別的事情。
當初凱撒王子就被他的一頓鐵拳錘的模不到北,冥蛇少主也被揍的不輕。劉青雲在荒野之上,更曾被揍的跪地喊爺爺。
這種行為,完全是在打發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情。對方刁難他,他覺得煩了,一拳干過去,然後對方不敢了,事情就這麼算了,他也懶得計較太多。
然而,這一次陳昊卻很沉默,很安靜。
而他,一旦開始沉默,一旦開始安靜,就意味著他開始認真了。事情的後果一定會非常嚴重,不鬧的天翻地覆,不鬧的整個天問山界不得安寧,不把對方逼上絕路,便難以罷休。
偏偏劉青雲卻不知死活的繼續說道︰「千萬不要以為我剛才是在危言聳听。在這個地界,你們想要過的舒坦,想要吃喝玩樂,都要看我的意思」
「別的我還不敢吹!但在這最繁華的一條街里,最賺錢的賭坊是我開的!賭坊對面的最出名的得勝居也是我的產業!在這條街上做生意的人,誰敢不給我面子?不夸張的說,只要我在這里跺一跺腳,輕輕張口說一句話,就沒人敢做你們的生意,你們還能吃什麼?喝什麼?玩什麼?樂什麼?乖乖進塔去吧!」
氣氛變得更加緊張,偏在這時,顏玉兒不知察覺到了什麼詭異的事情,對陳昊耳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