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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諸侯匯聚

呂武的隊伍在「商丘」西北方向六十里踫上了荀國的隊伍。

當然不是雙方事先不知道對方情況下的遭遇。

呂武有騎兵作為先導,而騎兵會外出三十里到處活動,人數少或許不覺得是異常,發現大隊肯定會及時進行匯報。

一直到雙方進入互相可視視野範圍內之後,荀國那邊的隊伍才有點反應,是不是能推測荀人之前並不知道漢國這支隊伍的存在?

「彘裘尋我,我納之,分封于‘柯’。」中行吳對呂武說道。

他們能在一塊聊天,當然是因為漢國與荀國的隊伍進行了合流。

現在其它的東西很難看得出來,態度上中行吳對呂武表現得一如往常那般恭敬。

呂武帶著一萬常備軍和兩萬騎兵南下。

中行吳則是帶著兩個「師」南下。

從這里其實能看出一些東西,不是說呂武沒有安全感或怕死,也不是中行吳膽子大,其實就是漢國面對的外部威脅不強,荀國受于齊國的壓力無法讓中行吳帶更多的軍隊南下沿途護衛。

南下的荀軍,以呂武來看質量只能說一般般,只說明荀軍精銳被中行吳留在國內了。

呂武輕聲說道︰「如此,以後再無彘裘,世間再添一柯裘。」

以習俗和規則來算,事情就是那麼一回事。

中行吳一臉的無奈,說道︰「我本意勸裘往楚,奈何?」

這是擔憂收留彘裘會讓士有什麼負面想法?

還是說,以前晉國的貴族習慣于逃亡楚國,不應該打破這個老傳統?

他們結伴而行,差不多抵達「商丘」時,漢國這邊有騎兵來報,說是後方發現了範國的大隊。

沒意外就是士南來,應該還是刻意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範國風波驟停,想來必使天子、諸侯失望?」中行吳這是在試探呂武有什麼想法。

盡管情報來得有些慢,呂武還是搞清楚了範國這一場風波的大概。

根據情報顯示,士是得到了宗親士弱和劉明的全力支持。其中士弱的出力最多,不斷游說裘氏的一些實權人物,才將裘氏從內部瓦解。

說來說去,其實還是彘裘能力不行,並且極度缺乏人格魅力,要不然怎麼都能掙扎一下的。

呂武沒有回應中行吳,目光打量著前方的「商丘」。

一直以為自己是老大的士做出一些違背諾言的話,其實並不令人感到意外。

倒是一直以呂武小弟自居的中行吳玩了嘴巴上一套,實際行動又是另一套,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挺會玩的。

士和中行吳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傷了呂武的心。

以前都在晉國當「卿」就是那麼一回事,有了各自的國家之後,訴求方面的分歧只會更大,真的相信會嚴守承諾才是傻呀。

三人之中的呂武最為愜意,能玩得更明白一些,為得也是佔道義上的優勢,並不是真的打算遵守承諾。

所以了,一再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呂武跟中行吳見了面,一句責問都沒有。

何必呢?保持互相之間的體面,選擇各自的需要,蠻好的。

這一次呂武怎麼沒有插手範國,比如說幫著彘裘奪權、奪位或立國,反正就是把範國搞得亂七八糟?不是不想去做,是做了對漢國沒有好處。

短期之內漢國沒有橫掃天下的實力,不但兵力不足,後勤供應也難以維持。

再則說了,呂武深知漢氏子姓的根基也還不夠穩,花十來年時間將漢川渠修好,也儲備了足夠多能做事的官員,到那時才是呂武奮力東出的時間。

所以,當前階段漢國需要蟄伏,必然會酌情支援範國,連帶對荀國的支持也會根據實際情況考量。

「漢侯、荀伯,使我好趕。」士看著一副精神氣爽的模樣。

士幾乎沒有花什麼大家就解決內亂,的確也該意氣風發,又說道︰「宋公竟未出城相迎?」

是啊,宋君子成不但沒有出城迎接,並且宋國也沒有派出大臣前來問候。

這是宋國又搞ど蛾子了,無法阻止漢國、範國、荀國和楚國、齊國搞相王的活動,難道還不能裝不知道有那麼一回事嗎?

關于相王的事情早就傳得人盡皆知,大多數諸侯選擇了裝聾作啞,只有魯國和曹國在上躥下跳。

魯國蹦誰都不意外,反正魯人就是那樣。

曹國未必有多麼愛戴或看重周天子的權威,晉國被分割之後的慣性作死而已。

「寡人遣人前往訓斥子成!」士一副不爽的作態。

呂武和中行吳就靜靜看著士表演。

上一次楚國要滅掉宋國,範國出兵宋國進行了不是救援的救援。

當時,宋國並沒有選擇集結大軍跟範國合兵一處,他們給出的理由是各處城邑需要駐兵防守,著實沒有多余的兵力跟楚軍進行野戰。

去年一戰之後,宋國表示了對範國的臣服,士怎麼去對待宋國都在規則之內。

「呵呵。」士不是訕笑,要說這笑有什麼意思,大概就是emmmm吧。

漢國和荀國的隊伍已經從「商丘」那邊獲得補給,人家宋國君臣就是白送,用這種行為求個相安無事。

當前漢國和荀國對宋國沒有想法,肯定不會額外生事。

士估計是覺得不能在呂武和中行吳這邊丟了面子,還真派人去訓斥宋國君臣。

「此次相王,二位如何看?」士問道。

中行吳最先回應,講了一大堆,大多是雲里霧里的玩意,說了等于沒說。

呂武有點听不下去,說道︰「楚視漢、範、荀、韓為一體,相王為瓦解我等同盟罷了。」

里面的「韓」本來是「晉」。

「可笑!」士當然不是罵呂武,又說道︰「即便稱王,我等仍為多國一體,豈能瓦解。」

如果說現在誰對相王最為感情去,無疑是士了。

以前周天子要敕封彘裘就是為了從內部瓦解範氏,一次沒有成功,後繼又搞了一次,可以想象士有多麼痛恨周天子了。

行吧,周天子連續要搞範氏?

士自己可能想不出怎麼報復,直接出兵攻打周王室的心都有了。

當然了,周王室的臉雖然丟盡了,有諸侯出兵攻打還是一種以下犯上,但凡範氏內部還有人保持理智,怎麼都會極力阻止士的。

好家伙,熊招想了一出相王,不就正中士下懷了嘛。

士問道︰「周王亦出使‘長安’敕封漢國尉?」

吶,直接喊「周王」了。

呂武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說道︰「不知也。」

騙鬼啊!

周天子搞得轟轟烈烈,會不知道?

呂武又說道︰「朔上稟‘夏陽’出匪患,有周人遇匪而亡,無一幸免。」

那個「夏陽」也被稱呼為「下陽」,目前是解氏的封邑之一。

周天子派出使節團要去敕封解朔,對吧?

然後,那支周王室的使節團在解氏的封地死了個干干淨淨,其實就是解朔給出的答復了。

解朔的這種答復方式很決絕,還對著周天子的臉左右開弓,甭管是不是被逼的,反正呂武心里再怎麼懷疑解朔的忠誠都不能表現出來了。

某種程度上來講,呂武就是演,他跟解朔怎麼都要演一出善始善終,待遇方面還不能差,要不然誰還肯效忠漢氏子姓?

士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心想︰「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跟解朔一比,彘裘簡直是蠢到沒邊了。」

中行吳看著滿臉笑意,心里在想則就不清楚了。

漢國、範國和荀國的隊伍在「商丘」完成會合?

士派出使者前往訓斥宋國君臣,還是沒能把宋國君臣給逼出城池。

要不,範軍干脆攻打「商丘」來展現威儀?真這麼干就是神經病啦。

所以是,士自己弄了個沒臉,往後的好幾天都不快樂。

他們並沒有在「商丘」多耽擱,來到「彭城」這邊遭遇了齊國的隊伍。

「待寡君問候漢侯、範侯、荀伯。」晏嬰是作為使者過來。

這個「彭城」屬于徐國的地盤。

徐國君臣跟宋國君臣采取一樣的態度,要補給白送,出城相迎,又或是邀請入城招待,屬于沒有的事。

到了「彭城」這邊,再往南就該是進入吳國的地界。

他們從楚國貴族的口中得知楚國的隊伍已經在「蕪湖」那邊。

至于為什麼「彭城」這邊會有楚國貴族?楚國對周邊國家的威懾力度很大,也就讓楚國貴族很喜歡到周邊鄰國耀武揚威,搞得南方諸侯不堪其擾。

呂武問晏嬰,道︰「可願一同南下?」

晏嬰估計沒想到呂武會有這麼一問,代表齊君呂光之前沒交代,還是說道︰「漢侯盛情,寡君怎敢辭?」

喲呵!

態度這麼謙卑呀?

按照道理來說,漢國位處西邊,齊國處在遙遠東邊,不用這麼怕的。

士就對中行吳低聲說道︰「漢侯兩次率軍攻齊,齊人深懼之。」

中行吳說道︰「我聞齊國效仿漢國變法,當是有求問之心。」

說到變法,士或許不那麼敏感,直接對上齊國的中行吳更有體會。

齊國明明眼見著馬上要不行了,執行變法卻是爆發出了超乎想象的力量,可見變法不但有用,還讓齊國找對了變強的方法。

中行吳也想變法,比較要命的是一幫宗親在阻止,由于齊國的威脅比較大,又導致他不能讓荀國內部爆發出太大的矛盾,只能不甘的安耐下來。

士低沉地說道︰「我亦尋求圖強,然……公族多有顧慮。」

中行吳還沒有跟士提到收留彘裘的事情。

不管士知不知道那一回事,反正也沒有提。

變法嘛,肯定會讓既得利益者出現損害,範國和荀國都有一大幫公族,遭遇到相同的阻力了。

其他的列國,有心變法的國君情況更糟糕,不但有公族阻止,非公族的貴族知道鄭國變法是損害了誰的利益,不說變法還沒事,一說變法就該是一片沸騰。

像是難兄難弟的士和中行吳面面相覷之余,看著跟晏嬰好像很聊得來的呂武,內心里滿滿都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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