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姬府,屬于客房的小樓內,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尸體。
燭龍和應龍幻化成人,站在葉凡身邊,默默盯著尸體。
燭龍沉聲道︰「我以逆鱗,可鎮壓。」
說穿了不過一具尸體而已,只不過沾染著幾分光繭的氣息。
燭龍逆鱗蘊含混沌祖龍氣息,自然能輕易鎮壓。
燭龍和應龍都感覺到危機靠近,便想鎮壓尸體,趨吉避凶。
他們倒不是怕了,而是擔心葉凡。
「不必!」葉凡垂眸望著尸體,擺擺手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今天我要當那只黃雀。」
「您說的是那光繭?」燭龍沉默,應龍悶聲悶氣的聲音響起。
「嗯。」葉凡轉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深邃的夜空。
烏雲飄蕩,皎潔的銀盤高懸,葉凡手指有節奏敲擊著窗欄︰「這潭死水不見波瀾,秘密難以窺探,姬府便是其中關鍵,必須讓它興起風浪,只有亂了,我才能看見我想知道的東西。」
應龍深深垂下頭,燭龍也滿臉堅毅。
「我等誓死守護主人安危。」
他們的聲音充滿篤定,以及絕訣。
葉凡微微點頭,忽然眼眸明亮,有幾分激動︰「它來了。」
姬府外,草原最深處,黑氣翻涌,巍峨的黑影正在徐徐朝著這邊而來。
他的目光中,那些黑色觸手比昨夜所見粗壯得多,仿佛一條條粗壯的千斤頂。
觸手落地,大地便會發出雷鳴般的悶響,輕微震蕩。
但凡擋在它面前,來不及閃避的妖魔邪祟,全都被撞碎、踩爆,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已形神俱滅。
光繭上姜白月的面龐,滿是興奮,眼瞳散發出嗜血之光,死死盯著姬府方向。
此時,姬府內也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姬府眾多僕從集中院落內,姬若愚神色陰沉如水坐在台階的椅子上,仔細看去,平靜面龐上的眼眸內,閃爍著不易察覺的驚懼。
「姬老爺,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姜媒婆渾身顫抖,雙腳發軟,背倚梁柱,聲音中帶著哭腔。
今夜,這些家伙沒如往常那般沉睡,籠罩肌膚的詭異力量,正在徐徐消散。
由此看來,姬府也無法庇護他們這些人。
「我哪里知道。」
原本低頭不想讓人瞧出自己恐懼的姬若愚猛地抬頭,雙眼通紅,低聲怒吼道。
他心煩意亂,紅著的眼珠轉動,掃視著眾人。
「葉真君去哪兒了?」
似乎發現不對勁,他沉聲質問。
「奴婢,奴婢不知道。」
負責照料葉凡的家僕神情慌亂道︰「葉真君該是在客房歇息。」
「哼!」神色不愉的冷哼了聲,姬若愚揮手道︰「把他給我帶過來。」
「是。」那個家僕嚇得渾身顫抖,連滾帶爬朝著客房方向而去。
「姬老爺,你快想想辦法啊?」
有人搬來一把椅子,姜媒婆坐在椅子上好受不少。
姬若愚滿臉煩躁,正欲說話,忽然遠處傳來轟隆如雷的悶響。
原本威嚴的大門,轟然崩碎,漫天木屑飛舞。
紫黑色的血液,從門外沿著地面如潺潺小溪般朝著姬府內流淌。
一道龐大的黑影堵在大門外,黑色觸手已經進入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