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隆一聲,陰陽符印閃爍璀璨光華,光華沖天而起,洞穿布滿裂紋的青銅鏡,黑白光華沖天,直達九霄。
黑霧散去,露出虛空的一輪詭異血月。
血月淒厲如血,並非完整,而有殘缺,好似懸掛蒼穹的血色彎刀。
青銅棺在血月光華灑落瞬間劇烈震蕩,棺材蓋轟然炸裂。
鄒清揚見狀,大手對著鄒文淼抓去,掌心爆發狂暴吸力,直接把她吸扯過來。
單手扼住鄒文淼的雪白細膩的天鵝頸,手臂輪動,鄒文淼被他按在地上。
的一聲,鄒清揚用力抖動手腕,鄒文淼翻身,臉面朝地,死死的貼在地面上。
鄒文淼大驚失色,本能的掙扎。
然而,她如何是鄒清揚的對手?
打量的青血從青銅棺內彌漫出來,流淌在地上,而後灌入鄒文淼嘴里。
「趕緊運轉陰陽秘術,否者你永生永世都將不得超生,也會如鄒家死去那些人般,尸體化作僵尸,魂魄變成邪靈,詛咒之力下,永遠無法超月兌!」
鄒清揚的聲音冷漠如刀,使得眼睜睜看著青血流進嘴里,奮力掙扎的鄒文淼渾身僵硬。
「有變故!」
通往後宅的路上,葉凡猛地頓足,眼眸火苗跳躍,眉頭緊蹙。
此刻,他周身血雷罡氣凝聚,周身劍氣飛旋,將黑霧中的妖魔邪祟,以及靈兵格擋在外,瘋狂絞殺。
草廬居士法劍在手,嗡鳴震蕩,綻放燁燁金光。
法劍上的符文閃爍不休,體表符文如傳花蝴蝶斑飛舞。
他緊緊跟在葉凡身邊,疑惑道︰「什麼變故?」
「後宅有變。」葉凡皺眉沉聲道︰「後宅應當是守滿家奴,足足有數千人,妖潮爆發後那些家奴並未前去戰斗!可現在,後宅人氣微弱。」
並且,神念中,葉凡見到逆轉陰陽八卦陣已經崩碎。
哪怕黑霧中,並未看見那鎮壓的東西,可他斷定,那東西只怕已經徹底擺月兌封印。
「現在是什麼時辰?」思索少許,葉凡問道。
「正好子時!」草廬居士掐算幾息,神色凝重道。
妖神山開啟時間,便是子時。
子時指的是深夜二十三點凌晨一點,這兩個小時。
妖神山具體開啟時間,便是兩者之間的零點。
古人沒有具體時間,只能有個大概。
如此說來,妖神山已經處于開啟階段。
如今鄒家被攻陷,不過鄒擎蒼和鄒清揚應該還能堅持。
可後宅封印已經破了,這就有些詭異了。
葉凡以警惕的目光望向後宅方向,正好見到沖天而起的黑白光柱。
隨著那黑白光柱沖天,後宅劇烈震蕩,圍牆崩塌,那顯露出來的祠堂,竟然也裂開成兩半。
一尊正在咕嘟咕嘟流淌出青血的棺材,也映入葉凡眼簾。
那是尊青銅棺,里面有些青血浻泂流淌出來,似乎連接著黃泉般,那青血綿綿不絕,流淌不盡。
濃郁的血腥氣和尸臭味,在空中飄散開來。
棺材下方,那一百零八盞長明燈盡數熄滅,牆壁上的佛門舍利也崩碎,不復存在。
那些交錯的鎖鏈,更是繃緊到了極致,隱隱支撐不住。
祠堂內,青銅棺前,站在個身軀佝僂的老頭。
老頭渾身布滿深可見骨的傷痕,後背和前胸觸目驚心的傷口正在淌血。
老頭單手持劍拄在地上,凌亂的發絲遮擋著面部,雙眼警惕著四周。
關鍵是這人身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那是化神四重的氣息。
葉凡震驚,這人不正是那鄒清揚嗎?
他竟然放棄外界抵抗,跑到後宅來了,並且還落到如此淒慘的下場。
讓葉凡完全無法,將其與先前雙手揮舞勾動地氣岩漿時,自信從容的模樣聯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