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鄒家府邸,某處偏堂。
一間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見五指的房內,鄒鴻文猛地睜眼,看向身邊的牆壁。
牆壁上,一道符印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只是不知為何,那符印散發的光澤越發熾盛。
鄒鴻文眼眸微微眯起,瞳孔生出閃爍著濃郁的殺機。
右手翻飛,傳花蝴蝶斑快速掐動莫名晦澀的印訣。
恐怖的氣息從地下被抽離出來,攀附在他掌指間。
同時,葉凡凝聚出來的氣血手掌,也快要觸踫到牆壁上的黑紋,誅仙劍也在錚鳴。
「 !」
就在這時,急促而又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氣血手掌頓時內斂,像是從未出現過。
鄒鴻文所在偏堂內,牆壁上的符印徐徐暗淡。
鄒鴻文眼中殺機頓時消失,掐動印訣的雙手停止動作。
那些被他從地下抽離出來的氣息,也重新遁入地下,趨于平靜。
「算你識相,你若不是真武門人,修為不算低,我必殺你。」
「鄒家的事情,你也敢探測,簡直不知所謂。」
陰惻惻蘊含寒冽如刀的聲音,于偏堂內回蕩。
葉凡這邊也是緩緩舒了口氣,平復心情後,開口問道︰「誰?」
「打擾葉真君修行了,我是草廬。」
門外響起略顯歉意的聲音,只是那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和疲憊。
葉凡環視牆壁,見黑紋消散,已經恢復正常。
揮手間,血雷罡氣散去,推門道︰「談不上打擾,我也剛回來。」
「剛回來?你做什麼去了?」草廬居士有些驚訝。
「百無聊賴,心中煩悶,出去逛了逛。」葉凡隨意編造借口。
草廬居士卻是眼眸瞬間恢復幾分色彩︰「葉真君可曾見到我徒弟細龜?」
「沒有。」葉凡搖頭,詢問道︰「他怎麼了?」
「他不見了。」草廬居士嗓音沙啞道︰「他去上茅房,結果一去不回,我心中不安,以為他在你這里。」
說到這里,草廬居士越發擔憂,拱手道︰「那就不打擾葉真君休息了,貧道得去找找那兔崽子。」
葉凡眼眸轉動,忽然道︰「我陪你一起。」
草廬居士有些不解,他們彼此間,不過一面之緣,非親非故,為何要幫自己?
葉凡自然不會說,見你長得與九叔有八九分相似,所以心生親切,想要幫幫你吧!
「正好閑來無事,又睡不著,權當消遣時間。」葉凡隨著找個借口,自顧自關上門,率先朝前走去。
之前被鄒鴻文逮個正著,沒辦法探測牆壁。
此刻,草廬居士送來這麼好的理由,自然不能錯過。
葉凡決定,好好探測下這座屹立數千年的府邸。
「居士為何不請鄒家那些家奴襄助?他們對鄒家府邸應該比較了解,尋找起來也會方便不少。」
路上,葉凡隨口道。
草廬居士左右看了看,神色間帶著謹慎,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我信不過鄒家人!貧道感覺鄒家府邸詭異頗多,並非良善之地。」
葉凡雖也知道這里有問題,不過還是做出不明所以的模樣︰「居士何出此言?」
草廬居士靠近葉凡,用幾乎只有兩人能听見的聲音道︰「貧道痴活數百年,見過的陰宅不知多少,陰邪怨煞之氣雖重,但只是尋常邪靈作祟罷了……」
「可是鄒家府邸,卻感受不到陰邪怨煞氣息,反而到處都有符印符,事出反常必有妖,貧道懷疑,這里有著大恐怖。」
草廬居士沒絲毫隱瞞,這里只有他們兩個是外人。
身陷險地,自然要抱團。
況且,他從葉凡身上,也感受到了親切感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