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樹妖剛抬頭，滿臉驚愕的神色中，闊劍以及那些劍氣所凝的劍河，映入它的眼簾。
整個地下宮殿都四分五裂，煙塵幾乎瞬間彌漫，地下空間震蕩，無數泥土簌簌墜落。
那些距離近些的小妖幽靈，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死于劍氣于波之下，形神俱滅。
但樹妖最看重的幾個女靈，由于守在遠處，僅僅只是被掃飛出去，靈體受創變得虛淡，卻沒有崩碎的危險。
「燕赤霞，你為何總與我過不去。」
煙塵中響起不陰不陽的怒吼聲。
樹妖並未死，千年道行到底不是弱雞。
在劍河攻擊下，轉瞬便已作出反應。
雖說距離太近無法閃避，可也勉強調動妖力防御，護住要害。
狂風涌動，將煙塵塵埃吹散，顯露樹妖狼狽淒慘的模樣。
樹妖腰部以下，產地化作糾纏交錯的樹根扎在地上。
身上金色錦袍崩碎，滿是褶皺的老臉拖在地上，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雙眸漆黑如墨，幾乎不可見眼白，死死盯著燕赤霞。
它剛才還以為是燕赤霞偷襲自己，所以才會發出那般怒吼。
可此刻，它余光卻露在葉凡身上，充斥著驚懼詫異。
剛才給它致命威脅的並非燕赤霞的闊劍，而是那劍氣所凝的劍河。
現在回想，燕赤霞還真做不到。
雖未曾看清劍氣的模樣，但其中卻是蘊含著狂暴的雷霆，以及純陽之力。
此刻，樹妖身體都被雷霆和純陽之力灼傷，許多地方都成了焦炭。
「仙門弟子？」
樹妖心中驚駭，能掌控雷法和純陽之力的，也只有仙門中人。
所謂仙門，也就是玄門中那些執牛耳者的大宗門。
他們往往掌控著通天術法，擁有不可思議的威能，近乎于神仙無異，因此被稱作仙門。
樹妖雖然長年累月待在地下，但見識還是有的。
它心里很慌，自己何時惹上仙門了？
這些年它害人無數，可害死的都是普通人，偶爾也有些修為不強的散修。
畢竟郭北縣這種混亂之地，可謂是窮鄉僻壤，別說仙門，便是那些傳承尋常的中小型玄門弟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吃灰。
「道友！」
思慮良久，樹妖強行壓下心中怒火，強自鎮定道︰「老身這些年來盤踞蘭若寺，似乎並未得罪過仙門吧？」
它語氣很謙卑，慫到極點。
葉凡臉上滿是憤慨實則，宛如行俠仗義的俠客般，義正言辭︰「沒得罪過仙門，然而你數百年害人無算，人人得而誅之，我專程來替天行道。」
樹妖聞言，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話︰「你好好看看如今的世道，人比妖惡，你憑什麼誅我？」
葉凡撇撇嘴，樹妖這話倒是不錯。
這年頭，說是人比妖惡，也不為過。
可謂是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剛才那些人還談論著要殺人越貨，他們的目標想必就是你身邊那個書生吧？」
「若非你道行高深，若是蘭若寺沒我這個妖魔，等明日天亮，那個書生怕是都被大卸八塊了。」
樹妖越說越激動，巴拉巴拉說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