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雷雲山附近難得的月明之夜。
晚上，因為沒什麼娛樂活動，甚至沒有什麼燈光，白天又勞累了一天，雲谷大多數人都早早睡下了。
聶雪瓊卻來到熊起睡臥涼亭的外，抱拳問︰「熊大人，我想借你這場地練功，不知可否？」
熊起默然點頭。
「多謝。」
道了聲謝，聶雪瓊便坐在露天木台上，盤起一雙大長腿，雙手結了個古怪的手印，微微仰頭，任由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臉上。
看到這一幕，熊起頗為好奇。
因為就目前而言，八系靈力之中，如冰火風雷毒光，它都能理解，卻對暗系、星系靈力一無所知。
其中，暗系它還會猜測是否與前世的暗能量有關。
至于星系，它卻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而霜月血脈，是罕見的能兼容兩系靈力的血脈，一為冰系，二為星系。
只不過這個星系靈力，似乎局限于月之靈力。
也即是只能從月光能量中融煉靈力。
所以，熊起很想趁此機會，從聶雪瓊的修煉中看出點什麼。
可惜的是，直至一個時辰後，聶雪瓊練完功，熊起也沒一點收獲。
眼見聶雪瓊起身要走，熊起決定和她談談。
因為不出意外，霜月血脈應該就是它第二個要簽到獲得的血脈了。
它希望能提前多了解下。
「吼。」
熊起一聲低吼，引起了聶雪瓊的注意。
她雖然听不懂熊語，卻知道熊起這時候出聲，絕對和她有關。
于是便駐足看過來。
熊起則從亭子中走出，來到沙盒前寫字。
「雲瑤說，你融煉冰系靈力需借助冰，這里沒有冰，你這方面的修煉是不是停止了？」
聶雪瓊視力很好，今晚月光也不錯，她很容易看清了熊起寫的字。
露出些許意外的表情，她點頭道︰「確實停下許久了。」
熊起將沙盒中的字糊掉，又寫道︰「你以前的冰是怎麼獲得的？」
聶雪瓊沒想到熊起會問起這個，再次感到意外。
但她還是答道︰「雲國，或者說各國，都有專門的冰戶。
這些冰戶會在冬季里采冰，儲存在地下冰窖中，以供各國達官顯貴及諸侯宗室享用。
我以前用的冰，便都是雲國冰戶供給的。
如今雲國破滅，國土為雍國佔據，我自然也就無法再獲得冰戶的冰了。」
熊起微微點頭，然後又寫道︰「想過自己制冰嗎？」
「制冰？」聶雪瓊懷疑熊起是不是用錯字了，畢竟熊起習字還不足一個月，「熊大人是說冬季自己采冰儲藏嗎？」
熊起搖頭，又寫道︰「用硝石制冰。」
「硝石？」聶雪瓊冷艷的瓜子臉上迷惑之色更濃了，「那是何物？」
熊起無語。
它現在真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可它明明是頭熊，而對面是個人啊。
不過考慮到聶雪瓊出身軍伍世家，可能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它也能理解。
于是它將沙盒上的字一糊，重新寫道︰「明日叫雲瑤、馬濟一起來，他們會與你講清楚的。」
聶雪瓊到底不算笨。
這時候隱約明白過來，熊起很可能是要傳授她一種特殊的制冰秘術，猶豫了下還是抱拳躬身，道︰「我•••先謝過熊大人了。」
熊起懶得跟她再多說。
轉身回亭子中枕著鐵棒睡覺了。
至于發電機，卻是在涼亭後面一個小房子里。
里面有兩個輪夜班的黑鷹衛俘虜，在不停的搖動發電機，以保證熊起這邊的電流供應。
人都是熊起抓的，它用起來就是這麼奢侈。
•••
次日上午。
雲瑤、馬濟、聶雪瓊都聚到了熊起的涼亭前。
看到熊起重新寫下的「硝石」兩字，馬濟沉吟了下，道︰「臣听聞藥材之中有一味被稱為芒硝，另外有些地方鞣制皮革也用一種名為硝土的東西，一般是從老牆牆根以及茅廁周邊刮得，卻不知與硝石是否有關？」
熊起露出滿意的「笑容」。
瞧，這理工科的老頭兒就是比某個只懂得打打殺殺的美少女戰士強。
其實熊起之前也不確定它寫的這個「硝」，就是它前世所知的那個硝石、硝土的硝。
畢竟兩個世界的方塊字有所不同。
但听馬濟這麼一說，它就基本確定了。
于是它又寫道︰「硝土、硝石中的硝都是一樣東西，硝石乃山中礦物之一，多為聚集在一起的半透明冰晶狀顆粒，燃燒可化為煙霧狀。
將硝石或者硝土置于水中，便可以制冰。」
看完熊起寫的這段文字，三人都不禁眼楮發亮。
因為他們都很清楚，如果能再找到一種制冰之物有多麼重大的意義。
須知，八系之中，冰火兩系靈力是修煉之人最多的。
但很多地方只有冬季才有冰，更南方的地方甚至冬季都不會結冰，只能從北方販運。
所以，如果他們能掌握這種制冰之法，不僅是雲谷這邊如聶雪瓊一般修煉冰系靈力的人有了冰源，更可以將冰塊販賣出去以換取其他物資。
但很快，經驗豐富的馬濟就想到一個重要問題。
他拱手問道︰「請問熊大人，硝石這種礦物可罕見？」
這可把熊起穩住了。
它既不知道前世硝石礦多不多，對于這個世界的情況自然更不知曉。
于是它寫道︰「不知。去找。」
看到這四個字，三人便都明白了。
馬濟當即向雲瑤道︰「君上，硝石既能制冰，那便是一種極重要的礦物，而雲嶺群山自古以來便以礦物豐富出名。
故而，臣請君上撥出一隊人來，專門往四方尋找硝石礦。」
雲瑤點頭，「準。」
說完，她便回旁邊的屋子，去給馬濟寫了一份蓋了雲侯大印的手諭。
如今雲谷人多了，為了不使管理上出現混亂，一些事情便必須走程序，不再向以往那麼隨意了。
馬濟拿了手諭，當即就去找人辦這件事。
待雲瑤重新來到涼亭，準備陪熊起讀書時，熊起卻又在沙盒上寫起字來。
「你可以嘗試每日接受電擊，也許能在將來激發融煉雷之靈力的天賦。」
雲瑤雖然已經對自身修煉之路不抱希望，可看到熊起這段文字，還是在一愣後露出滿臉的驚喜。
她雙眸發亮地道︰「我真的可以嗎？」
熊起其實根本不知道行不行。
因為，熊起自從到了靈竅境，每日都要電擊熊二，持續了兩三年。
可現在已經淬體十二階的熊二仍不能夠熔煉雷之靈力。
熊起嚴重懷疑，是熊二骨子里根本就沒有這方面天賦。
所以它才會建議雲瑤以電擊法鍛煉，看她能否在將來激發融煉雷之靈力的天賦。
否則，它可沒那麼好心，專門去想辦法幫雲瑤解決修煉難題。
因此，听雲瑤詢問，熊起果斷點頭，「吼吼！」
蹲在涼亭頂上的綠帽好不容易听到一句能翻譯的話，立馬嘎嘎地叫道︰「瑤瑤，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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