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念禪院,銅殿之前。
鄭健與了空又是一記實打實的硬拼,誰也不肯閃躲,誰也不肯退讓!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氣勁糾纏之下,虛空中陰雲密布,不時有閃電劃過,又有悶雷滾滾。
天地間的異象越來越濃厚!
巨大無比的掌影與劍影再一次踫撞在一起,兩人之間傳出了一連串如同音爆一般密集的真氣爆開的聲音。
便在僵持之際,了空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不正常的殷紅,漫天金色真氣頓時出現了不穩,開始晃動,而後竟變得暗淡起來……
「住持!」
四大護法金剛大驚失色,忍不住大叫出聲。
與之相對,寇仲在遠處亦是大聲為鄭健喝彩!
旋即,了空面色紅了轉白,而後便是「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鄭健有些疑惑的看著了空,「我說……了空大師,你這是被動破了閉口禪?」
此言一出,四大護法金剛頓時呆若木雞。
了空雙眼中暗淡之色閃過,雙手合十,「百年苦功,一朝盡喪!阿彌陀佛,此乃天意……」
這貨,真的開口說話了……
他娘的,還真是被動破的啊……
被打的吐血時,「哇」的一下,就破了?
臥槽,這特麼也太喜感太兒戲了……
難怪了空修閉口禪,數十年來幾乎從不出手,更不與大宗師級別的存在交手……
原來只要被打的吐血時張口……閉口禪就莫得了……莫得了……
又是一個境界奇高,實戰能力減半的安靜王者,安安靜靜不出手時就是王者,一旦出手,過不了幾招就顯出實戰水平了……
這樣的人,大唐世界不止了空一個,這不,還有號稱「中土第一人」的寧道奇嘛……
一僧一道,相映成趣?
「阿彌陀佛,施主自恃武功強奪和氏璧,恐遭天譴!如今,和氏璧已到施主手中,自去吧……」了空閉口禪已經破了,便也不在乎繼續說話了……
鄭健沉吟了一下,道︰「常人若數年不說話,再開口時也只會咿咿呀呀,此為失語!大師數十年不開口,如今居然還能說出這麼順暢的話來……嘖嘖,小母牛當尼姑——牛逼絕頂啊!」
敢咒我遭天譴?彼其娘之!
了空︰「……」
來自了空的怨念值+20。
「額……」這下輪到鄭健無語了,又是20點怨念值,臥槽!你比起你座下的四大護法金剛差遠了你知道嗎?
鄭健轉身就走。
他的心里,小鹿都在瘋狂雀躍,這一晚的怨念收益,直接上天了啊!
當下,鄭健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寇仲三人離開了靜念禪院,身後眾僧死死的盯著,卻沒有一個人敢再阻攔。
沒看到躺了一地的禿驢嗎?還有掛了彩的四大護法金剛,還有破了近百年閉口禪的了空……
今夜,注定是鄭健一舉成就大宗師之名的一夜!
幾乎以一人之力挑了整個白道聖地之一的靜念禪院,這彪炳的戰績,足以讓整個天下都為之擊節贊嘆!
……
衣袂飄飛中,鄭健四人遠離了靜念禪院,來到了幾十里外的一處山谷中。
「鄭大哥,你今天晚上實在是太生猛了!我寇仲從沒服過誰,今天我是徹底心服口服了……」寇仲興奮的大叫道。
「哦?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服我都是裝出來的咯?」鄭健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
寇仲頓時傻了,急忙擺手,「不,不是,我的意思是除了你之外!除了你之外我沒服過別人……」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鄭健斜睨了一眼寇仲,寇仲這小子,原著中根本沒服過任何一個人,凡是想要從他手上佔便宜的,無一都吃了大虧!
不過,鄭健也不需要寇仲真心服他,若是寇仲真服了,那也不是寇仲了。
「鄭大哥,有一說一,我感覺今晚的了空有些不對勁……他敗的有點過于快了……」徐子陵一路都在沉思,此時忽然開口道。
「你也有這種感覺?其實我也感覺到了,了空敗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鄭健點了點頭。
說實話,了空的境界的確奇高,能返老還童,百年修行的功力境界幾乎都臻至化境,但真正打起來,卻敗的這麼快,讓鄭健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我已經強到能吊打大宗師了嗎?
徐子陵眉頭緊皺,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忽然他猛然抬頭,「我知道了!了空其實並沒有敗在大哥你的手里,他是敗在了他自己的手上,或者說,他敗給了和氏璧!」
一語驚醒夢中人!
鄭健瞬間反應了過來,他明白徐子陵的意思了。
和氏璧的效果之一,就是能夠助長先天練氣者的修行,了空幫忙看護和氏璧,一方面可以助他修行,但同時,了空也經常要受到和氏璧異種能量的侵擾。
換句話說,了空很可能在每次和氏璧天時變化時,都會離開銅殿去閉關潛修,化解和氏璧帶來的影響。
但今夜,了空一出來就和與他實力相若的鄭健大戰一場,沒能潛修消化和氏璧的影響!沒時間呀~~~
他低估了鄭健的可怕,也高估了他自己的能力,結果就是受極致的劍氣沖擊之下,激起了體內和氏璧異種能量的反噬,從而敗落吐血,連帶著閉口禪也破功了……
想通了這一點,鄭健不由得啞然失笑,不過,經此一戰,鄭健算是躋身最頂尖的大宗師行列了。
畢竟,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公平決戰之下,了空的確是敗了。
此時,四人尋到了一處密林,這才停了下來。
徐子陵攤開左手,將和氏璧遞給鄭健,「大哥,你看,這就是和氏璧!」
鄭健接過,細細的看了一圈,這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了冥冥中千年皇朝更迭的厚重氣息,「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鄭健不自覺的露出了凝重之色,「此物果然是千古異寶,傳聞中和氏璧對于先天練氣者可以安心定神,果然如此。」
徐子陵疑惑道︰「這樣嗎?為何我拿著的時候冷的像冰塊一般,又不敢運氣,我手都快被凍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