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似乎著了魔, 即便被閑乘月挾制著,也要伸手,用盡全力的去夠班遞過來的盒子, 那枚戒指是金戒托配藍色寶石, 比起之前被發現的那枚胸針好一點,但也沒有好上太多,金子一旦就知道有雜質, 寶石打磨的也不夠好, 顯然不是莉莉會喜歡的品質。
之前班送的那枚胸針,不也是被莉莉隨便放在了書房里,從來沒戴過嗎?
一枚戒指……
閑乘月忽然對班說︰「把戒指給我吧,如果沒問題,我就交給莉莉。」
班眼眶通紅, 他看著莉莉, 又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閑乘月,閑乘月比他高,高得不止一星半點,閑乘月也比他看起來更有力,班另一只手緊握成拳,卻不敢對著閑乘月揮出去。
看著班的眼楮,閑乘月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推測沒有錯。
在這個時空里,萊特可以悄無聲息的殺害任務者,但班只能殺死莉莉一個人。
npc也是有限制的。
不會月兌離他們在這個里世界的設定。
莉莉在閑乘月的挾制下動彈不得,但她死死盯著那枚戒指,眼里充滿了渴求,好像那不是一枚做工粗糙的戒指,而是她的命。
這枚戒指只是戒指嗎?
閑乘月忽然手腕用力, 把莉莉禁錮在自己的懷里,一只手卡住了莉莉的脖子,另一只手則迅速的從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抵在了莉莉的脖子上。
小刀的刀刃割破了莉莉脖子上的一小塊皮膚,鮮紅的血珠慢慢滲了出來。
班吼道︰「別動她!」
他緊張地全身都在顫抖︰「你要什麼?你到底要什麼?!」
莉莉也懵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皮膚已經被劃破,只感覺到了脖子上的輕微刺痛,她不敢仰頭,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她尖叫道︰「你放開我!難道你不是我的騎士嗎?!」
「難道你準備殺了我嗎?!」
班也連忙說︰「你放開莉莉,只要你放開莉莉,你說什麼我都願意去做!」
閑乘月卻忽然平靜了下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的小刀,以及脖子已經被劃開一小片皮膚的莉莉。
管家的話似乎還在耳邊︰
「只要你們查出,是誰殺了莉莉小姐就可以離開這里。」
他確實走進了誤區。
如果沒有凶手,找不到凶手,那就制造一個凶手出來。
閑乘月忽然單手用力,一刀捅進了莉莉的脖子。
他下手很利落,沒有半點遲疑,似乎他不是把刀捅進了一個人的脖子,而是輕巧的動了動刀。
莉莉在閑乘月的懷里,她嬌小的身軀微微顫動,雙眼睜大,兩只手還抓著閑乘月的胳膊,雙腿已經離地,鮮血沒入她的衣領,讓她像一只瀕死的蝴蝶,在呼出最後一口氣的時候還在艱難掙扎。
「閑哥不見了。」有人在宿硯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聲音很輕,但難掩焦急。
宿硯守在二樓,他臉色驟變,抓住了那人的衣領,深邃的眼眸緊盯著對方的眼楮︰「你們最後一次在哪兒看到得他?」
冰冷的眼眸,高大的身軀,低沉的嗓音,極具壓迫性。
被他抓住的任務者瞪大眼楮,緊張的全身汗毛倒豎,他聲音顫抖地說︰「走、走廊。」
宿硯松開樓,邁開大步下樓,朝著花園的方向跑去。
他沒有時間追究其他任務者的責任,也沒有時間去考慮為了完成任務他需要做什麼。
他只知道自己要找到閑乘月。
為此,其他一切都可以拋之腦後。
花園也有任務者們看著,只有通往秘密基地的小路是視線死角,宿硯沒有任何遲疑,朝著秘密基地的方向跑去。
他能听見的耳邊風聲,好像他一輩子都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等他鑽進草叢,來到月光照樣的木屋下也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跑上吊橋,木屋的門沒有關,門被誰暴力破壞,已經歪在了一邊,一看就知道合不上了。
宿硯看向屋內。
他站在原地,眼前的一切跟他的猜測大相徑庭。
他能看到閑乘月的側臉,以及被閑乘月緊抱在懷里的莉莉的側臉,只是莉莉那張姣好的臉失去了生氣,他看著閑乘月從莉莉脖子上拔|出了刀,被堵住的鮮血才終于噴涌而出,染紅了他們腳下的木板,從木板的縫隙滲透下去,逐漸消失。
失去生命的莉莉只剩下一具軀殼,閑乘月毫不憐惜的松開手,任由莉莉的身體從懷里滑落到地上。
目睹心上人被殺死的班嘶吼著朝閑乘月撲過來。
他單薄的身軀完全不是閑乘月的對手,閑乘月在他撲上來的瞬間後退了一步,握刀的手往前一推,小刀就這麼干脆的刺進了班的胸膛。
那枚戒指從班手里滾落到地上。
班掙扎著要爬過去,閑乘月就那麼站著,低頭看著班慢慢往前爬。
「結束了。」閑乘月站在原地,他像是在自言自語,提高音量說,「我們找到了殺死莉莉的凶手。」
他的聲音里沒有情緒起伏,只是冰冷的在闡述事實︰「殺死莉莉的人就是我,閑乘月。」
宿硯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他第一次這麼驚惶,失聲喊道︰「閑乘月!!」
閑乘月轉過頭,他沒有溫度的眼眸在看向宿硯的時候沒有絲毫變化,他知道宿硯在想什麼,平淡道︰「這個任務從一開始就沒有凶手。」
「所有情報都是誤導。」
「沒有凶手。」
閑乘月看著還在掙扎□□的班,清醒又冷淡地說︰「萊特不會殺莉莉,班帶著戒指來向莉莉求婚……」
莉莉對戒指的執念,不一定是因為她愛班。
她是被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她找那麼多情人,跟她嘴里的「鄉下人」廝混,未必不是她消極的反抗。
她誰也不愛,她渴望的是離開這里。
而班是唯一一個想要帶她走的人。
可理智跟渴望是兩碼事,她不會嫁給班,不會跟班一起離開,但她想得到那枚戒指。
閑乘月︰「既然沒有凶手,我們就要造出一個凶手。」
他看著宿硯的眼楮。
宿硯的聲音微微顫抖︰「你會出事嗎?」
閑乘月︰「不知道。」
宿硯忽然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五官都變得柔和,溫柔的不可思議,他走到閑乘月身邊,跟閑乘月並肩而立,輕聲說︰「我陪著你。」
他很想去拉閑乘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