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琉璃廊橋內苑,一座綁有八條巨鏈的鐵塔內部。
「吼~~」
一座詭異猙獰的石像發出一陣摻雜極其暴戾的嘶吼聲。
只見青面獠牙的石像發出陣陣幽暗的血光,嘶吼聲震的整座鐵塔都隱隱輕晃。
啷、 啷……
禁錮鐵塔的八條巨鏈在嘶吼聲中搖擺不定,不斷發出清脆的回聲。
「不妙!」
前來視察鐵塔情形的薛子華見狀,立馬沖入塔內……
「呃……」
一進鐵塔,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迎面襲來,讓薛子華忍不住發出一陣痛苦的申吟,豆大的汗滴不受控制的從額頭滑落。
忍受著精神雙重折磨,薛子華咬緊牙關,一步一步走向石像,但每靠近石像一步卻是倍感煎熬,短短十余部距離,仿佛走了有一個世紀這般漫長。
好不容易來到石像前,薛子華伸出顫抖的雙手想要將放在石像前的一口金鐘敲響。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凶音……
「你還在硬撐什麼!都到這種時候,你還想阻攔本座出關!?」
薛子華承受不住壓力,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盯著妖氛籠罩的石像,鼓起最後勇氣,倔強的說道︰「薛家子孫世代鎮守與此,哪怕只留最後一口氣,也不能放你這魔頭破封危害蒼生!」
「蒼生?哈哈哈哈……」
石像發出震耳欲聾單位詭笑,整座鐵塔空間開始不規則到底扭曲起來,薛子華用盡全身功力抵御,無奈也是耳鼻滲血,只能做到堪堪起身。
「你口口聲聲的蒼生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血神大計的實施難道不是為了蒼生!?
只可惜你們這群道貌岸然,自詡正義的宗門俠士,屢次阻擋血神大人福澤蒼生的神旨,才是真正的罪人!」
薛子華站穩腳跟,大聲回道︰「一派胡言,血厄之禍造成了多少生靈涂炭?你口中所謂的血神大計,
就是讓天底下百姓都身陷水火之中?說到底還不是讓世間從此充滿戰火,百姓成日活在煉獄當中!」
石像︰「人性本惡,血神大人釋放人之天性有何過錯?!倒是你們這群所謂正道,制定一系列自己都守不住的規則,將百姓玩弄股掌就是所謂的為了蒼生?!
薛子華,你真是一個迂腐不堪的偽君子,甘願助紂為虐,等本座出關破封,第一個就是將你薛家斬盡殺絕!」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薛子華倔強無比,「暴君閻尊,只要我薛子華還活著一日,就不會放你危害武林,危害蒼生!」
話畢,薛子華不顧精神和雙重折磨,猛地一步上前狠狠拍中金鐘……
嗡——
一聲鐘響,沛然佛氣彌漫,將塔內邪祟盡數驅散。
「你,會後悔的……」
石像留下一句話,在佛力攢功下漸漸停止了躁動。
「呼……」
薛子華虛月兌一樣的倒地,看著陷入沉寂的石像,一臉愁容︰「暴君閻尊的實力越來越強,就怕這口珈藍聖鐘也鎮不了他多久了,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薛紫妍來到塔外稟報︰「師尊,明珠樓派人已抵達,如今正在大廳等候。」
薛子華聞言,忙走出鐵塔︰「立刻帶我前去,世間緊迫,來不及了,快!」
琉璃廊橋大廳內,丁煉坐在首席位置,兩側分別站著薛青衣、薛紅昭、薛鵬、薛浪和薛痕幾人。
大廳氣氛十分沉悶,各自都為未知的未來會發生何事而擔憂。
良久,丁煉受不了這種氛圍,主動開口對薛浪幾人說道︰「喂,我說大家能不能說句話,本大爺不遠千里到此,可不是看你們臉色的。」
薛浪道︰「這位少俠,我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陪您說笑,琉璃廊橋到底情況您一路行來想必也看到了,到處都是活死人,我們困在此地已經足足一個多月了。」
丁煉翹著二郎腿,一臉愜意地說道︰「正因為如此,凡事更應該想開些,你們愁眉苦臉的能解決什麼問題?」
薛痕道︰「你說的倒是輕巧,那是因為你不是琉璃廊橋的弟子,不懂我們的職責是什麼!」
丁煉眼一眯︰「本大爺听出你話中意思了,是打算撇下琉璃廊橋獨自逃命,卻又不敢對吧?」
「胡說,我沒有!」薛痕這話說的毫無底氣,那閃爍的眼神已然出賣了他。
這時,薛鵬忽然說道︰「鐵塔內的魔頭今日實力越來越深厚,依我看這破封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如果我們繼續待在琉璃廊橋,注定毫無生機,不如趁現在局勢還未完全惡化,我們師兄妹幾人殺出去,尋找其他宗門再做計議如何?」
薛痕、薛浪微微點頭,薛紅昭也是滿臉期待,唯有薛青衣卻是眉頭深鎖,猶豫不決。
丁煉見此,心中已然知曉這幾人都是想要離開這里逃命。
當然,他不會嘲笑這幾人貪生怕死,這是人性與生俱來的劣根性,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換作是自己的話,早就跑路了。
「誰敢言退!」
就在這時,薛紫妍的聲音在大廳外回蕩。
眾人齊齊低頭不再言語,等薛紫妍扶著薛子華步入大廳後,一臉憤怒地斥責眾人︰「越是危急關頭,我們琉璃廊橋的弟子就越要堅定初心,豈能遇到困難就言退縮?
你們可知我們肩負著怎樣的重責?一旦暴君閻尊破封,你們可知會有什麼後果?用不了多久,天下將會陷入腥風血雨當中,
到那時,你們可對的起自己的良心麼?!」
薛鵬咬咬牙,率先反駁道︰「師妹,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敢問這一個多月時間,我們可有過半步退卻!?但現在再守下去又有何意義?」
說完,又對薛子華道︰「師尊,非是弟子等人貪生怕死,而是繼續留在此地只會讓大家白白送死,敢問這樣的死法究竟有什麼意義?
還不如趁現在暴君閻尊還未破封殺出重圍,與各處宗門弟子匯合再從長計議!」
薛浪、薛痕也齊齊求道︰「師尊,請您念在大局為重的份上,隨弟子一起突出重圍吧!」
就連薛紅昭也跪在地上,哭的淚雨梨花︰「師尊,弟子才十六,真的不想這樣妄送性命啊……」
一直不說話的薛青衣也跪下說道︰「師尊,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就從了師兄師妹的意思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琉璃廊橋的種子,以圖日後重建為要!」
一旁的頂尖見到此情此景心道︰「得,人心散了,再好的隊伍也難帶,如果本大爺是薛子華,自然是答應他們請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