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這些年一直都在家里老實在家里種地,我可沒犯法,你們可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啊!」
村長兒子因為長期勞作而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頰漲得通紅,一臉可憐的看著玖玖跟周勝,老實巴交的模樣,一看就讓人心生憐憫。
但,清楚這個男人真實模樣的玖玖跟周勝都沒有被這幅模樣所蒙騙,反而反問道,「你算哪門子好人?」
玖玖反問道,「拐賣婦女兒童,、殺人,你什麼事情沒有做過,別以為你老子給你頂罪了這些事情我們就查不出來。」
玖玖每說一個罪名,村長兒子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抖一下,等玖玖全部說出來,村長兒子的臉色十分難看,看玖玖的眼神也充滿了畏懼。
他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然把自己的老底翻的如此徹底。
想到自己以前犯的那些事,想到現在國家的刑法,村長兒子腿一軟,瞬間便跪倒了地上,連聲求饒。
他本以為坐牢的那些年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歲月,但是時間太長了,他越是活著,就越是不想死,以至于哪怕現在的生活跟以前天差地別,他也舍不得死。
好死不如賴活著,若是跪地求饒幾聲便能換來自己繼續活著,對他來說,這是賺的。
看到村長兒子果然如自己預料的一樣貪生怕死,玖玖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輕聲說,「你想繼續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問什麼,你就的回答什麼,听到了沒有?」
听到玖玖說有活下去的機會,村長兒子忙不迭的點頭,一疊聲的表示,「警官您問吧,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
知道自己還能繼續活下去,村長兒子長舒一口氣,表情瞬間變的輕松了許多。
玖玖輕笑一聲,低聲說,「當年那些孩子,是怎麼過來的?」
听到玖玖問自己當年那些孩子,村長兒子愣了下,表情猶豫,「警官,這事都是我爸在管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玖玖挑了挑眉梢,嗓音冷冽,濃重的殺意撲面來,而讓村長兒子瞬間兩股戰戰。
玖玖壓低嗓音,面上帶著濃重的威脅,「是不知道呢,還是不想活了?」
‘不想活’這三個字在耳邊一想起,剛才還搖頭說自己不知道的村長兒子立刻腆著臉笑著說,「警官,我剛才好像沒仔細想,你讓我仔細想想,我仔細想想。」
本來還想敷衍的村長兒子思索片刻,開口,「警官,那些人都是一個女人送過來的,她跟我爸熟,我只是見過她幾次而已。」
「女人?」玖玖抓到了關鍵詞,想了想,將老大娘的畫像從手機里調出來,遞到村長兒子的面前,開口,「是這個人嗎?」
村長兒子定楮一看,再看到了畫像後,立刻點頭說,「是,就是她。」
為了讓自己能夠繼續的活下去,村長兒子恨不得把自己知道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訴玖玖,所以在指控老大娘的時候,特別的賣力,甚至還加了一句。
「她的下巴上還有一顆小黑痣。」村長兒子看著照片說,「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才十八歲,那時候我家里窮,我爸雖然是村長,但也沒錢給我娶媳婦,便找上她,想讓她給我買一個媳婦,因為我爸之前跟我說過想讓她給我買媳婦,所以我對她的印象特別的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便多關注了一下,這個小黑痣我記得特別的清楚。」
玖玖跟周勝對視一眼,兩人將這個特征記下來之後,玖玖繼續問,「還有嗎?」
「有,「村長兒子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說,「我爸讓我管她叫小姑,說她是我家的遠方親戚,讓我以後跟她打好關系,說有我好日子過。」
玖玖看了眼周勝,交換了一下彼此的想法之後,玖玖再次開口,「你確定,你爸爸讓你叫這個人小姑?」
村長兒子大力點頭,「我確定,我爸讓我喊他小姑的時候,她還給了我一百塊錢呢,當時是九幾年,我爸在外面干苦力一天才三十塊錢,她隨手就給了我一百塊錢,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玖玖看了眼村長兒子,表情嫌棄的說,「我現在就回去確認情況,如果屬實,我會跟上面反映,如果你敢說一句假話,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玖玖說完後,村長兒子打了個冷顫,而周勝,則滿臉不贊成的看著玖玖。
這不成了逼供了嗎?
坐上車,回去的路上周勝開的十二分小心,兩人沒有說話,等到了入住的旅館,周勝忍不住對玖玖說,「鐘寶兒,我知道你對當年自己被綁架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但這麼多年已經過去了,你應該學會釋然,而且,你剛才的行為你知道像什麼嗎?」
那種行為就像是流氓一樣,而且逼供出來的話是不能當做證據的。
玖玖眨了眨眼楮,長長的睫毛就像小扇子一樣在臉頰上刷過,玖玖看著周勝,一臉無辜的問道,「像什麼?」
玖玖此刻的模樣就像是一個純潔的小精靈,哪里看得出剛才逼供村長兒子的狠辣模樣。
周勝第一次看到前後變化這麼快的人,整個人都有些愣住,而更讓他愣住的是玖玖接下來的話。
「隊長,我知道你剛正不阿,希望能用光明磊落的手段得到證據,但你不知道,這群村民最是刁蠻,你若是軟弱一些,他們定會用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來跟你胡攪蠻纏,只有徹底凶到他們,他們才會老老實實的交代情況。」
玖玖一邊將今天從村長兒子嘴里問出來的話紀錄下來,一邊說,「要不是我凶他,他怎麼可能老實把這些話說出來。」
玖玖沖周勝挑了挑眉梢,得意洋洋的模樣就像是一只偷腥得逞的小狐狸,可愛又調皮,讓周勝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周勝拍了拍玖玖的腦袋,表情嚴肅道,「下不為例。」
玖玖調皮的沖周勝行了個禮,笑眯眯的說,「沒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