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滾!」關瑾珊的聲音低沉有力,像發怒的雌豹。
小豆花昂著脖子,怒視著曹豹等人。
雖然面對這群凶神惡煞,但她一點兒也不害怕。
大概是因為,她知道葉修哥哥就在附近吧。
「湊婊砸,給臉不要臉,」這麼多人注視著,曹豹感覺面子上很是過不去,指著兩女喝道︰「抬到包廂里,勞資當場淦了她們!」
一幫粗鄙的武夫,在姑蘇城橫行霸道慣了的,哪里能受得了賣藝女的氣,年輕人熱血上涌,一哄而上,就要來抓關瑾珊和小豆花。
葉修神識強大,方圓數十里都在他的精神力籠罩之下,更何況小小酒樓。關瑾珊和小豆花與人沖突,他第一時間就察覺了。
身形晃動,燕飛宇只覺得眼前一花,包廂里就沒人了。
欸?大變活人啊?
燕飛宇愕然。
曹豹等人發現,眼前毫無征兆地出現一個年輕人,就像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把他們嚇了一跳。
「什麼事?」葉修擋在了關瑾珊和小豆花身前。
「朋友,看著面生,初來乍到吧?」曹豹是老江湖,在不清楚葉修的來歷之前,先盤盤道。
「也不能說完全初來乍到,我在‘東吳大學’讀過四年書。」葉修輕描淡寫地說道。
「官二代?」
「不是。」
「富二代?」
「也不是。」
「地下大佬?」
「更不是。」
「那就得了,」曹豹輕松了不少,勸道︰「看看你身邊這倆妞,跟戲文里說的妲己似的,活月兌月兌地禍水。兄弟你雖然相貌堂堂,但你沒根啊,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懂不?你要是執迷不悟,到最後可能連小命都保不住。」
「看不出,你倒有點文化。還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葉修忍不住點了個贊。
「不敢,在下除了練武,最喜歡的就是讀聖賢書。」
「然後咧?你說我該怎麼辦?」
「把你女朋友讓出來,我們給你一大筆錢,打斷腿都能躺著花一輩子。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而且有了曹家的庇護,無論她們到哪里去演出,都沒人敢再騷擾。這樣才是真的愛她們,總比跟著你天天被人搶來奪去要安穩。女人嘛,求來求去還不是求個安全感嘛。」
「啪啪啪」,葉修簡直要為他鼓掌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太特麼的有道理了。」
「听人勸,吃飽飯,朋友,你上路子啊,」曹豹微笑道︰「你走吧,把妞留下,伺候得大家滿意的話,我會往你賬戶上轉個百八十萬。」
「滾!」葉修冷冷說道。
「草泥馬,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曹豹身邊一個青年罵道。
恍惚間人影一閃,所有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那名罵人的青年突然倒飛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了牆壁上,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如同面條一樣摔落地面,一動不動了。
曹豹的小弟們見兄弟被揍,發一聲喊,就要上去群毆葉修。
但轉眼間,他們就以各種姿勢,各種體位倒飛出去,哼哼哈嘿的,撲過去的時候有多囂張,挨揍的慘叫就有多淒厲。
「 里啪啦啊啊啊……」七八個人如天女散花般落在大廳的桌子上,摔得杯盤狼藉,驚起一灘食客。
曹豹吃驚地望著葉修,別人沒那份眼力,他卻看得很清楚。葉修輕輕一抬腿,他的兄弟們便飛出去了。
高手,絕對是高手!
「這位兄弟,是哪一位宗師門下?」曹豹的神情也鄭重起來。
「出來吃個飯而已,哪里來的這麼多傻逼。」葉修搖了搖頭,握住了關瑾珊的小手,說道︰「咱們走吧,換家餐廳。」
關瑾珊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很快便任由他握著了。
「站住!誰允許你走了?」曹豹怒道。
雖然知道葉修是個高手,但曹豹內心並不虛。作為化勁宗師,他自問速度和力量絕對不會比這個年輕人弱。
「你想怎樣?」葉修斜睨了他一眼。
「你打了我曹家武館的人,而且出言不遜,就別怪我曹某人不客氣了。」
曹豹一記形意拳中的炮拳,挾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葉修胸膛。化勁宗師的一拳,威力不可謂不強。但在歸元境人仙面前,米粒之珠難與皓月爭輝。
葉修隨手抽出去一掌,便將這名體重200斤的大漢抽得飛了出去,小山一般的身軀在半空中720度轉體,以一個狗啃食的姿勢摔到了一張桌子上,嘩啦啦杯盤狼藉,引得圍觀群眾一陣驚呼。
「豹哥。」剩下的幾名兄弟急忙沖上去,將豹子頭扶了下來。
「噗,」他口中噴出了一股血箭。
「你大爺的。」幾名小弟就想往上沖,曹豹急忙攔住。
「別沖動,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曹豹驚懼地看著葉修。
隨手一巴掌就能將化勁宗師抽飛,至少也是化境巔峰的水準!而且很有可能是先天聖境的武者!
「先天境武者?」曹豹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算有點眼力!」葉修冷冷道。
曹豹險些暈了過去,龜龜,這麼年輕的先天聖境,太特麼變態了!最近武林中冒出了不少年輕的變態,一個比一個強。
簡直作妖啊。
他以為葉修在第五層,實際葉修在二十層。
他不是聖境,換算過來的話,相當于傳說中的——帝境!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是先天武聖,」曹豹強忍住胸口的劇痛,他知道,肋骨肯定斷了幾根,「姑蘇曹家第四代曹豹,煩請閣下報個字號吧。曹某栽在你手上,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我打不過你,但我曹家同樣有聖境武者。」
「樹葉的葉,修養的修,‘北冥集團’葉修,歡迎你隨時來找我報仇。」葉修淡淡道。
「北冥集團……葉修……好,我記住你了。」曹豹咬牙切齒。
「最好記在小本子上,千萬別忘了。」葉修嗤然輕笑。
曹豹氣得想站起來和他大戰三百回合,奈何有心殺賊,無力回天。
這時,有人到包廂里匯報了外面的情況,盧海濤和曹厲等人急忙走了出來。
看到曹豹和一幫小弟被人揍得那麼慘,曹厲驚得眼珠子都快崩出來了。
豹哥……他可是化勁宗師啊!除了爺爺,姑蘇城還有誰能把他打成這樣?
「怎麼老是你?」盧海濤看見葉修,頓時一陣干噦。
又想起乘‘飛車’的那個惡心勁兒了。
「原來是你啊,我還說哪個傻缺,到處膈應人。」葉修斜睨了他一眼。
「一個民企老板,牛逼個什麼勁兒?信不信我打個電話就讓你吃牢飯?」盧海濤從鼻腔里哼出聲來。
「靠父親的庇佑修理人,不算什麼本事,你要是能憑自己的能力欺負到我,我說不定還能高看你兩眼。」
「你又有什麼本事?」
「我倒是沒有別的本事,但我現在就能打得你滿地找牙,你信不信?」
「你敢!」
葉修剛要動手把他收進‘秘境’中炮制一番,燕飛宇恰好趕到,一把拽住了他。
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吵吵聲,所以趕緊出來了。
簡單詢問了一下關瑾珊,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听說有傻逼半道拉著瑾珊姐姐去陪酒,燕飛宇立馬就炸了。
「你特麼誰啊?」他斜睨著盧海濤。
燕飛宇不認識盧海濤,盧海濤卻是認識燕飛宇的。
盧家和京城七大家族的沈家有親戚,所以盧海濤經常到京城混。但凡混京圈的,絕對都認識燕飛宇。
他可是‘燕京六公子’中最頂尖的大少!和沈家的沈南升並稱絕代雙驕。盧海濤見過好幾次。
「我是盧海濤,家父南都市府的當家人盧俊升,沈南升是我表哥。」盧海濤急忙搬出了家里的老爺子和自家表哥,希望能震懾一下燕飛宇。
「啪!」燕飛宇掄圓了巴掌,抽在盧海濤臉上。
盧海濤捂著臉,嘴唇囁嚅了幾下,愣是沒敢說什麼。
「啪」,燕飛宇反過來又是一巴掌,盧海濤張嘴吐出了兩顆門牙。
「我管特麼地你爹是誰,你表哥是誰?居然敢攔著我姐和我妹去陪你喝酒?她們敢去,你敢喝嗎?」燕飛宇霸氣側漏,居高臨下地俯視盧海濤。
「不敢。」
盧海濤看了關瑾珊和小豆花一眼,他知道,這中間有誤會。
曹豹應該把這兩個姑娘當成那對評彈女了,麻蛋,雖然說大家都穿著旗袍,但你好歹問清楚啊。
粗鄙武夫,就是沒腦子。
當眾挨了兩個大嘴巴子,這張臉算是丟盡了。
但是……他不敢反抗啊。
連表哥沈南升輕易都不願意開罪燕飛宇,更何況他?
紈褲也是論級別的。他在江南這一畝三分地敢耍橫,遇到燕飛宇這樣的過江猛龍,連個屁都不敢放。
盧家和燕家,差著檔次呢。
「燕少……誤會,我們要找的是那倆評彈女,可能大家都穿著旗袍,所以曹豹認錯人了……」挨了頓毒打,盧海濤還得賠著笑臉解釋。
「給我姐和我妹道歉,看她們願不願意原諒你。」燕飛宇板著臉。
「對不住啊,兩位姑女乃女乃,是我朋友有眼無珠,認錯人了。我代他們給您賠禮道歉!」盧海濤還算能屈能伸。
不屈也沒辦法啊,被人抽大嘴巴的滋味不好受。
「算了。」關瑾珊嫌惡地擺了擺手。
這時,酒樓的經理急忙過來,安撫了一下雙方的情緒。至于大廳內打壞的碗碟,以及食客的飯菜,盧海濤認賠。
處理完一切之後,盧海濤等人灰溜溜地離開。
葉修等人卻不受影響,重新進包廂吃晚餐。
「我知道你有辦法炮制他,但眾目睽睽之下,總歸會給你帶來麻煩,」燕飛宇解釋道︰「由我出面比較好,他認識我,不敢怎麼著。」
其實燕飛宇也是記得盧海濤的,只是裝作不認識而已。
葉修點了點頭,這樣處理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