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半,人在睡夢當中的彭文隆直接被楊東一個電話吵醒,迷迷瞪瞪的接通了電話︰「怎麼了?」
「我這邊遇見點問題,需要你給我幫忙!」楊東直截了當的開口。
「你出事了?你不是去外地旅游了嗎?能遇見什麼事啊?」彭文隆听見這話,略微不解。
「就是因為旅游才遇見的問題,一句半句的我跟你解釋不清楚,但是張曉龍和老湯被警方扣了!」楊東提起這事,也頗為無奈。
「他們倆被警察抓了?出人命了?」彭文隆一愣,他知道張曉龍和湯正棉在楊東身邊的意義,而這倆人出事了,給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命案。
「沒你想的那麼嚴重,今天晚上我們喝了點酒,跟一群小青年干起來了,對方有一個人家里有點能量,把關系支到了當地的省廳,我這邊根本伸不上手,所以我需要你幫我介紹一個關系,不用多好使,能讓我跟對方接觸上,聊聊賠償的問題就行。」楊東對于這件事一直抱有賠償的態度,並不準備因為一場意外沖突引發什麼騷亂,更不想讓問題擴大化。
「我試試吧,我在那邊沒有關系,只能問問身邊的朋友。」彭文隆听說事情不大,面色舒緩了不少。
「龐老呢?他不是在省廳干過嗎?能不能有外省的同行?」楊東插了一句。
「懸,龐老當年去省廳,也是為了鍍金的,本身並不完全算是公安系統之內的人,況且他在省廳工作,都是二十年前的往事了。」彭文隆思考了一下,繼續道︰「你找找周航!他爸年輕的時候在湖N做過縣長,或許可以幫你把關系給搭上!」
「妥,那我這就給他打電話!」楊東跟彭文隆聊了一句,再度撥通了周航的電話號碼。
「喂,小東?」電話對面,周航的聲音傳出,而且背景音也略顯嘈雜。
「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沒睡呢?」楊東听到周航的聲音這麼精神,倒是有些意外。
「別提了,徐合宇不是要把公司遷到沈Y嘛,但是過程中遇見了一些問題,現在林天馳、徐合宇我們仨正跑這個關系呢,在招待幾個工商口的朋友!」周航頗為無奈的解釋道。
「招待朋友,怎麼沒喝酒呢?」楊東听見周航吐字清晰,就知道他肯定啥事沒有。
「這種事酒桌上談不明白,我們在一個私人會所,玩了點更有趣,也更能坦誠的項目!」周航內涵的開口。
「哈哈,你也是真能扯犢子!不過徐合宇的關系,你不是早就幫忙疏通了嗎,怎麼還能被卡住呢?」楊東反問。
「我也納悶這個事,原本應該一路綠燈的項目,忽然就進入了審批程序,而且我套了一天的話,居然沒弄明白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周航提起此事,也是頗為郁悶︰「算了,不提這事了!現在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帶著美人浪漫春宵,游山玩水麼,怎麼忽然想起給我打電話慰問了呢?」
「還真不是慰問,我是有事求你……」楊東握著手機,又把之前對彭文隆的事情給周航講了一遍。
「……」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時間里,楊東始終在打電話到處求人托關系,但兩地相隔實在太遠,所以圈子會重疊的幾率很小,彭文隆如果願意給家里人求助的話,這件事或許很好解決,但楊東也清楚,彭文隆輕易是不會跟家里張嘴的,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圈子當中。
一直等到兩點多,楊東這邊的關系也沒支上,而他也清楚,這大半夜的找人辦事確實不太合適,所以就跟黃碩在附近開了個酒店,對付著眯了一覺。
第二天上午八點多,楊東被手機鈴聲吵醒,看見周航打來的電話,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楮︰「怎麼樣,有信了?」
「我爸的秘書,幫忙介紹了一個當地市局的關系,我已經把聯系方式發給你了,到時候你跟他說是周慶雲的親戚就行!」周航解釋了一下。
「謝了啊!哥們!」楊東听見這話,心情終于放松了一些,然後接著問道︰「我冒昧問一下,這個關系,跟你們家近嗎?」
「我爸在那邊任職,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這個關系還是縣局的警察,是被我爸一手提拔到了縣局局長的位置上,我爸算是對他有提攜之恩,不過二十多年沒怎麼聯系,就算再好的關系,它也會變淡的,你說呢?」周航笑著開口。
「我懂了!」楊東听見這話,心里也就大概有數。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楊東在一家茶樓里見到了周航介紹的那個關系,此人叫做于金柱,在市局工作,但不是什麼大領導,而且年齡已經快五十了,也沒有什麼升遷的希望,算是個有點小權力,但是又不算太好使的人物。
「于叔,你好!我是周慶雲的佷子!」楊東見到于金柱以後,主動伸出了手掌。
「啊,我听老周的秘書說過這事,別客氣,坐吧!」于金柱擺擺手,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于叔,不瞞您說,我今天繞了這麼大一圈找到您,實在是因為遇見事了,昨天晚上,我幾個朋友跟一伙大學生打起來了,這些學生當中,有一個家是本地的,听說能量挺足,我找您不求銷案,只要能幫我牽個線,讓我跟對方談談賠償的問題就行!」楊東很坦誠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對方那個青年叫什麼啊?」于金柱喝著茶水問道。
「不瞞您說,我問了一圈,但是根本沒打听出來,分局的人似乎對這件事挺忌諱!」楊東坦誠開口。
「那你的朋友叫什麼?」于金柱繼續問道。
「張曉龍、湯正棉、姬士銘、魯超!」楊東依次報出了四個人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這事我回去給你問問,有什麼消息,我打電話通知你!」于金柱拿過一張紙記下了這四個名字,輕輕點頭。
「于叔,那就謝謝您了!我在本地無親無故,這事全靠您幫忙!」楊東說話間,在手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于叔,這里面的錢不多,有二十萬,密碼是卡號後六位,您務必收下!」
「哎!你這是干什麼啊!你是老周的親戚,我還能要你的錢啊!」于金柱佯作不悅。
「您跟我叔有交情,但是別人沒有啊!況且您也需要上下打點,我總不能讓您破費!這錢就當費用了,等事情辦妥,我另有重謝!」楊東很會聊天的說道。
「呵呵,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就不推辭了!」于金柱聞言,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銀行卡,隨即起身︰「那就先這樣,有什麼情況,咱們電話聯系!」
「要麼,咱們中午一起吃個飯啊!」楊東開口挽留。
「不了,我還得去幼兒園接孫子放學呢,呵呵!」于金柱笑著擺了擺手,然後率先離開。
……
搭上于金柱的關系之後,楊東要做的只剩等待,為了防止蘇艾她們著急,所以就直接回了酒店,結果剛一進房間,安妮和李楠兩個人就全都哭哭唧唧的來了楊東和蘇艾的房間。
「東哥,你不是說我老公能跟你們一起回來嗎,怎麼到現在都沒消息呢?」李楠看著楊東,眼圈通紅。
「是啊東哥!這究竟怎麼回事啊,他們已經在分局留了一夜了,不是說羈押最多不能超過八個小時嗎?」安妮也眼淚汪汪的問道。
「你們倆別著急,我已經讓老家那邊的朋友,幫我介紹了一個本地市局的關系,他已經幫忙處理這件事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這件事我肯定會管,但你們就別瞎操心了,該吃吃、該睡睡,什麼事都沒有……」楊東好說歹說,這才把兩個姑娘勸走,隨後疲倦的躺在了床上。
「老公,魯超他們的這件事,是不是不好辦啊?」蘇艾看著楊東疲倦的模樣,坐在邊上幫他按著太陽穴,輕聲問道。
「事情不大,就是對方有一個小孩兒家是本地的,在外面受了氣,所以大人有些心疼了,我已經托人去疏通這個關系了,到時候無非是多賠點錢的事!」楊東模著蘇艾的大白腿,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躺姿。
「魯超也是的,脾氣那麼暴躁干什麼!家里都那麼有錢了,辦事卻像個愣頭青一樣,居然跟一群平均年齡十八歲的孩子打起來了,我也是真服了!」蘇艾听完楊東的話,十分無語。
「話不能這麼說,我倒是感覺魯超做的沒毛病!當時挨欺負的也就是姬士銘的對象,如果他們欺負你的話,估計被我看見,都能出人命!」楊東一直感覺魯超這件事做得挺仗義,先不論是否沖動,但這個人絕對夠意思。
「就你會逞能!」蘇艾伸手點了一下楊東的腦門。
「哈哈,來,再陪我睡一會!」楊東伸手一攬,將蘇艾按在了床上。
「別鬧,我才剛睡醒!」蘇艾頓時跟楊東打鬧起來。
有了于金柱這層關系之後,楊東懸著的心已經落地不少,跟蘇艾一番雲雨過後,連午飯都沒吃,就直接睡了過去,結果到了兩點多鐘,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而打來的則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