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407章 姑娘,你太輕信男人了

王壑一看顧值等人,便猜出他們是第三工坊的工匠,可是江老太爺他們衣衫襤褸,老的老,小的小,身份不明。

他便問道︰「觀棋姑娘,他們是誰?」

不等回答,忽然想起「李菡瑤」在乾陽殿上怒懟太後和群臣的一番話,心頭隱隱明了。

李菡瑤神情微冷,道︰「江家人,我家姑娘的外祖父和舅舅舅母、表兄弟表姐妹們。崔華侵佔了江家的造船技術,還殺害了江家子幾條人命。這個理由,夠不夠讓我炸死崔華,毀掉第三工坊?」她眼中殺機凜然。

王壑等人都沉默了。

這個理由當然足夠,換上他們,也不會放過崔華。至于毀掉第三工坊,王壑推測︰報復只是其一,主要原因應該是「觀棋」帶的人少,不敵崔華,只能憑借第三工坊設埋伏,待崔華追進來,再一舉毀滅敵人。

這是因地制宜。

王壑看著假觀棋,目光欽佩,神情復雜江南第一才女身邊的丫鬟也是不凡的。

他道︰「這理由足夠了。」

李菡瑤重新展顏,笑道︰「我就知道公子通情達理。」

王壑也笑,用懷疑的口氣問︰「但不知姑娘如何帶他們離開。不會是指望我放了姑娘吧?」

李菡瑤拍手道︰「公子聰明!」

趙朝宗先叫道︰「你做夢呢!」

李菡瑤笑道︰「我就愛做夢。」

一般都能夢想成真。

王壑擺手示意趙朝宗別打岔,對李菡瑤道︰「怪不得姑娘要挾持王納,原來是為了他們。既有這打算,怎又放了呢?若不放,王納也只好送姑娘離開;但姑娘放了王納,又未逼王納承諾條件,就不怕我翻臉?」

李菡瑤笑道︰「不怕。」

王壑道︰「姑娘為何如此相信王納?」

李菡瑤笑道︰「公子人品好呀。」

王壑心再蕩,拼命壓制。他咳嗽一聲,道︰「姑娘不用捧我。你家姑娘曾傳信與我聯盟,我卻炮轟乾元殿,差點炸死了你家姑娘。你還相信我?」

李菡瑤問︰「那你為何要背信棄義?」

王壑道︰「王納沒有背信棄義。這當中有曲折。」

李菡瑤道︰「原來如此。」

王壑懷疑道︰「你信我的話?我還沒說什麼曲折呢。」

李菡瑤道︰「我信。公子也不需說原委。當日我家姑娘委托別人捎信給公子,輾轉周折,有些誤差也難免。今日我與公子對面交涉,絕不會再有誤會。」

她還未與觀棋踫頭,並不知那曲折是什麼,但她相信王壑不是背信棄義的陰險小人。

她也不用王壑解釋。

有些事是說不清的。

她雖年輕,對人心的認知卻比許多有年紀的人都通透。人心,是這世上最復雜難明的東西。

人心復雜,導致紛爭不斷,若是事事都能用言語掰扯清楚,世上就沒有那麼多紛爭了。

這紛爭,不但存在于敵我之間,也存在親人之間,無論是大家族,還是小家庭,都會有紛爭。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闡述的便是這個現象。還有情人之間也是如此,心心相印並不能讓他們不生嫌隙。

故而她有自己的行事準繩。

能順利離開京城,足以說明王壑對她沒有歹意,所謂的背信棄義一定是個誤會。

王壑怔住了「觀棋」竟如此信他?

這令他感到一絲怪異,那天在王家,「李菡瑤」對他也沒這麼大度、寬容呢。

他忍著異樣悸動,笑道︰「能得姑娘信任,王納深感榮幸,但你我各為其主,請恕王納不能徇私。姑娘潛入軍火研制基地,假傳聖旨,不僅僅為了救江家人吧?恐怕還盯上了軍火研制基地的軍事機密。」

李菡瑤承認道︰「不錯。」

王壑見她如此坦白,猜她定有後招,便試探道︰「之前你家姑娘大鬧京城後,承諾送北疆軍糧軍服,才得月兌身。姑娘炸工坊的理由再充分,王納也不能就這麼放了你們。姑娘到底哪來的信心說服王納?」

李菡瑤道︰「我不帶江家人走。」

王壑詫異道︰「不帶他們走?」

李菡瑤道︰「正是。外老太爺他們被折磨的遍身是傷,江二少爺更是折了腿,經不起長途跋涉、嚴寒冰凍。我听說公子的姐姐蘇夫人醫術精湛,因此想讓他們留在京城,懇請蘇夫人為他們診治,治好了再回江南。」

王壑不敢相信地問道︰「姑娘想請大姐替江家人診治,治好了他們再送他們回江南?」

李菡瑤道︰「正是。」

王壑道︰「姑娘覺得王納會答應?」

李菡瑤道︰「公子會答應的。」

王納︰「……」

他很想告訴觀棋︰姑娘,你太輕信男人了!

王壑無語,霍非和趙朝宗忍不住了。

霍非一直未插言,因為插不上,也因為他在暗暗觀察掂量王壑與李菡瑤。這二人之間的微妙,沒有逃過他的眼楮。他想,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區別在于守關的美人不同。不過,今日有他在,定要把這美人關給踏平,王壑想徇私也不行!

他輕笑道︰「真荒謬!」

一直看霍非不順眼的趙朝宗,覺得他這句話十分順耳,立即附和道︰「不錯,太荒謬了!」

李菡瑤問︰「如何荒謬?」

一副不解的模樣兒。

王壑疑惑了,「觀棋」真這麼天真嗎?

不可能。

想想她在棋盤上神出鬼沒的手段,再想想她對付崔華的狠辣與果斷,絕不是天真的丫頭。

她打的什麼主意?

趙朝宗可不會憐香惜玉,毫不留情道︰「我哥又不是李家的女婿,憑什麼這麼幫李菡瑤?就算他是李家的女婿也不成,涉及爭霸天下,豈能相讓!瞧瞧廢帝跟他兄弟,為了那把龍椅,枉顧人倫,殺得那個慘烈!丫頭,要梁姐姐替江家人診治可以,只要你們歸順,一切都好說。」

霍非听得十分痛快,贊賞地瞅了趙朝宗一眼。

這樣的話,他是說不出口的,並非他面女敕心軟,而是他矜貴優雅慣了,不屑口出惡言。若真有那麼個人惹惱了他,他也用不著口出惡言,直接動手就完了。他下手一向狠辣,一點都不像他外表優雅矜貴。

李菡瑤笑道︰「王公子會答應的。」

王壑道︰「哦?難道姑娘剛才給王納下了毒,所以才有恃無恐,覺得王納定會就範?」

這是他能想出來的唯一理由。

趙朝宗與霍非神情一凝。

糟糕,怎麼忘了這岔!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