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的話,店里多請一位員工就夠了,蘇韻也有了安排,她之前店里就請過挺漂亮的小姑娘,人很勤快,善良懂事,知道蘇韻的店開不下去了,還特意降低了自己的工資。
劉岩驚喜道︰「那還等什麼,請她來啊!」
蘇韻嘆氣道︰「她爸爸病了,她就一直在家里照顧,前陣子我問了她,她說她爸媽準備把她嫁出去,換點彩禮給她爸治病,可能不會出來工作了。」
「擦!」劉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只感到一陣惡寒,他皺眉道︰「她家這麼窮嗎?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一出,那小姑娘多大?」
「十八,剛過了年,應該快十九了。她家是很窮的,他一個哥哥都三十了還沒結婚呢。」
「這剛成年,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啊。」劉岩深深感嘆,不過農村里頭結婚得早,先把人嫁出去了,到了年齡領證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什麼病,我看看我能不能幫幫他們,小姑娘這麼懂事,可別這麼早就被人給禍害了,留在我們這里幫忙,要是她做得好,以後繼續開分店,可以讓她當店長的,那樣也有前途。」劉岩慢慢說道,心里有些不忍,他也是農村里出來的,他很明白農村的現狀,如果沒有文化,就找不到好的工作,人生的頂點上限太低了,以後搞不好又是耕田的命,如此循環,起碼兩代人的生活都不會好過。
「听說是腎病,年後剛查出來的,她爸是個酒鬼。」蘇韻無奈搖頭,臉上露出了同情之色。
劉岩心里那個復雜啊,他能說什麼呢,窮不要緊啊,最怕就是人窮志短,還喜歡折騰,所謂人生無常,一旦踫到一場大病,整個家庭都給毀了。
「韻姐,你跟她多聯系下,人還這麼小,嫁人可惜了,咱們能幫就幫一點吧,好歹也是跟過你的。」
蘇韻抿唇一笑,道︰「听到你這樣說我很開心,我會跟她保持聯系的。」
「嗯,這兩天我有點事情,要給人看病,等我完事了,我跟你抽個時間去她家里看看。」
「好的,加油哦~。」蘇韻眨了眨眼楮,頗為俏皮,嘴角也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看得劉岩渾身是勁。
柳浩那邊的回復非常快,中午剛過,店里客人還滿座的時候,他就來了。
「蔣建國同意了,抽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出來,馬上跟我走。」
「這麼快的嗎?」劉岩心里頓時一慌,趕緊把圍裙給解下,匆匆進了廚房里。
「韻姐,我有個急事要出去一下,大概兩個小時,店里拜托你了。」說完後,劉岩把自己帶過來的鬼午銀針盒拿出來,跑向了外面。
「哎你等等啊,店里正忙著呢!」蘇韻追了兩步,但劉岩已經跑出去了。
上了車,柳浩開車沿著江邊馬路往郊區方向而去,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神色認真道︰「八爺和蔣建國剛剛吃完飯,等會兒你就不要想著放竊听器的事情了,先給他治病,記住我之前說的就行了。」
「好!」劉岩緊了緊手中的銀針盒,內心緩緩平靜了下來。
還沒有開到郊區,柳浩拐進了一條小道,小道兩邊是茂密的灌木叢,看起來像是修整過,還有護欄,而前方則有一棟佔地面積
極廣的豪華別墅,坐落在矮山腳下,周圍用高牆給圍了起來。
「土豪啊!」劉岩內心震撼,這是活月兌月兌的私家莊園啊。
柳浩的車並沒有開進去,而是停在了側邊的一個停車場里,帶著劉岩下車步行。
來到大鐵門,劉岩終于看到了莊園里面的光景,假山池塘,綠樹成蔭,景色非常得好。
一條小道上走過來一個穿著西裝的干瘦男人,打開了大鐵門,目光落在了劉岩的身上,上下掃射。
「就是他嗎?」對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山哥,就是他,劉醫生,叫山哥。」柳浩踫了踫劉岩。
「山哥好!」劉岩急忙打招呼。
「進來吧。」山哥打開了門,將兩人往里帶,一邊和柳浩聊了起來。
「八爺的腿真是被他給治好的?沒蒙人吧?」
「山哥,他是貨真價實的神醫,你不懂,我也不懂,可別瞧不起人。」柳浩扯了扯嘴角。
「等下讓他小心點,盡量說點好話,蔣先生已經打算出國治療了,讓他過來,純粹是個八爺面子。」
「說你呢,劉醫生。」柳浩扭頭看著劉岩。
「我知道。」
來到大別墅的門口,這里四處收拾得都很整潔,屋里頭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山哥停了下來,讓劉岩舉起手,他要搜身。
「配合一下,八爺都被他搜過了。」柳浩開口。
劉岩感覺到一絲緊張,不得不把手舉起來,任由山哥搜身。
對方很慎重,把劉岩的外套都給月兌了,翻出了里面藏著的鬼午銀針盒。
「這是什麼?」山哥皺起眉頭,掂量了一下,狐疑地看著劉岩。
「這是我家傳的銀針盒,我治病救人的工具,我打開給你看看。」劉岩拿過木盒子,打開後,里面是插在布料里的一排銀針。
「拿出來,盒子不能帶進去。」山哥面無表情說道。
「草!老山,你這太不講人情了吧,人家可是神醫,很難請得動的。」柳浩有些不滿了。
「這是規矩,配合下,要是真能夠治療蔣先生的身體,蔣先生一定不會虧待他的。」山哥仍舊是那副僵尸臉。
「可以的,治病要緊。」劉岩沒有想要跟他糾纏。
「手機給我。」山哥模到了劉岩的褲兜里,伸出了手。
「給我保管吧,人畢竟是我帶來的。」柳浩也伸出了手。
劉岩拿出了手機,看著兩只手放在自己面前,有些猶豫不決,最後他把手機給了柳浩。
山哥也沒說什麼,又指了指劉岩的手表︰「摘下來。」
劉岩心頭猛然一跳,這他娘的也太嚴格了吧。
「老山,過分了,人家是醫生,不得要看時間啊,就算拋開這個不談,你好歹給點尊重成嗎?人家畢竟是八爺介紹的,你什麼都給扒了,不如讓他月兌光進去好了。」柳浩臉色頓時一沉,惱火說道。
「我說摘就摘!」山哥干瘦的臉上頓時露出一股凶戾,他一拉開西裝,露出別在腰間的……槍!
「沒事沒事,我給你就是了!」劉岩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馬上解
下手表。
「給我吧。」柳浩一把搶過,斜著眼楮瞥了山哥一眼,嗤笑道︰「老山,下回你來找我們八爺,你可別怪我也這麼無情了。」
「我無所謂,手表給我看下。」山哥伸手。
劉岩只感覺頭皮都要發麻了,這是怎麼回事,別說放竊听器了,屋都還沒有進呢,就要暴露了嗎?
柳浩卻直接把劉岩的手表和手機塞進了大衣兜里,直接往後退了一步,對著山哥揚了揚下巴︰「老山,我很給你面子了,有種你就來搶。」
「柳浩,我警告你,我在按規矩辦事!」山哥臉上閃過凶氣,右手直接模向了腰間,把手槍取了下來,但是沒有對著柳浩。
「媽的!算你狠!你好好保管,壞了賠十倍!」柳浩不甘心地把手機和手表拿了出來,交到了山哥手中。
「完了!」看著山哥拿著手機手表翻來覆去查看的樣子,劉岩只感覺腦袋一陣暈眩,整個後背都在發涼。
「劉醫生,別緊張,先把衣服穿上吧,他這個人就是這個樣,沒事的,好好給蔣先生看病就行了。」柳浩拍了拍劉岩的肩膀,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到柳浩的笑,劉岩似乎明白了什麼,心里也鎮定了不少,他相信柳浩能夠對付得了這個人的。
山哥把手機手表塞進了自己兜里,就對著柳浩揮了揮手︰「你等著,你跟我來。」
跟著山哥進了房子內,劉岩甚至都不敢四處觀看,默默低著頭跟隨在他的後頭。
上了樓,劉岩終于听到了交談聲,其中一個是八爺,笑聲爽朗,另一個則聲音蒼老,但是中氣十足。
他被帶到了一個裝修典雅大氣的客廳,地面上是青白二色的地毯,頗具古風,牆上掛著山水國畫,吊頂采用的是暗紅色的名貴木制,鏤空紋刻著珍奇異獸,客廳左邊則擺放著個木架,上面擺放著各類古玩。
「蔣先生,人帶來了。」山哥走到了一位老者面前。
「真的這麼年輕!老八,你老小子可別蒙我啊。」蔣建國很是驚訝,他穿著一身白色絲綢唐裝,看起來老態龍鐘,坐在一張有坐墊的太師椅上,右手撐著一根虯龍般的拐杖,氣度很是不凡。
「我騙你做什麼,是不是真材實料,試一試就知道了,劉老板,還不跟蔣先生問好?」八爺呵呵一笑。
「蔣先生好,我叫劉岩。」劉岩露出了一抹微笑。
蔣建國點了點頭,對著山哥揚了揚下巴︰「楚醫生到了沒?」
「打電話問了他,他剛開會,馬上就過來了。」山哥恭敬地回答。
「嗯。」蔣建國又看向了劉岩,笑了下道︰「縣醫院一直有個專門的團隊跟進我的身體狀況,等下他們就會過來,你們一起互相學習下。」
「好好好。」劉岩趕緊點頭,心里嘀咕了起來,這說的好听就是互相學習,說的不好听,那就是過來監督自己的。
不過蔣建國口中的楚醫生,不會是楚風那犢子吧?
沒多久,外面有車聲響起,很快,山哥就帶著人上來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手里提著工具箱,為首的,不是楚風,而是一襲黑色風衣的楚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