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你弱雞你還不服?」葉知秋看著寧缺無語的模樣,笑著說著。
「沒錯,如此弱小的天下行走,真是給書院丟臉。」葉紅魚也是微微嘲笑的說著。
「你什麼時候跟我師兄成一伙的了?」寧缺看著葉紅魚微怒道。
葉紅魚也沒有在理會他,自顧自的向著殿內走去。
寧缺感覺自己很委屈,一行四個人,就他修為最弱,偏偏自己那個不靠譜的師兄還動不動就喜歡嘲諷他。
「行啦,走吧,後面可是有著你的機緣,再不快點小心被搶了。」葉知秋對著寧缺神秘的說著。
嗯?听到葉知秋說後面有他的機緣,寧缺一驚。
他可是知道他這個不靠譜的師兄經常神神叨叨的,可是說的確實挺準的。
想到這,寧缺便興沖沖的追向葉紅魚。
他現在不想放過任何能夠增強實力的機會,既然葉知秋說這魔宗之內有他的機緣,那他沒理由不去爭奪。
看著寧缺那冒失的樣子,葉知秋也拉著莫山山快步而去。
隨著進去魔宗正殿,他們所看到的尸骨越來越多,在通道的盡頭之處,甚至出現了一座由尸骨堆積成的小山。
看著眼前由無數的尸體組成的小山,莫山山有些面色發白。
「當年究竟死了多少人?」
莫山山看著眼前的尸山,下意識的感嘆道。
葉知秋感覺到莫山山的小手有些發涼。
便緊了緊握著她的手,安慰她不用擔心。
看著葉知秋的眼神,莫山山感到一陣輕松,原本有些緊張的心頭漸漸平靜了下來。
寧缺跟葉紅魚兩人也是站在尸山山久久不語,他們兩個可以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可繞是他們,被被這尸山震的不輕。
除了震驚,寧缺在這尸山之中還感到一股特殊的氣息。
寧缺感到他對那股氣息充滿著親近感動之意。
再想到剛剛葉知秋說這里有些他的機緣,寧缺眼光大亮。
「難道是天書?」寧缺心中暗暗的想著。
正當寧缺思緒萬千的時候,突然听到那座尸山之上傳來了一陣異響。
頓時,寧缺跟葉紅魚瞬間便拿起了武器,慎重的看向那道聲音的來源。
寧缺更是悄然聲息的走到了葉知秋的旁邊。
也只有在葉知秋旁邊,他才感到一絲安心。
定眼望去,只見白骨尸山之中出現了一個老人。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身形干癟的老人,老人牙齒都已經落光了,面容枯萎,兩條長長的白眉垂下,看起來極為恐怖。
另外還有兩條鐵鏈穿過他的月復部,另一頭瓖嵌在後方的上次之上,整個人就斜趴在白骨之上,要是不動的話跟死人麼什麼區別。
看著眼前面容恐怖的老人,寧缺站在葉知秋的旁邊,緊張的問著,「你是誰?」
「我是誰?」那老僧緩緩抬起頭來,微動的身體牽動著身上的鐵鏈叮當作響,枯瘦如鬼的骨臉露出一絲痛苦。
「我只是一個自縛之人。」
「當年做了一件極大的錯事,引為終生之憾,所以我自縛于此,想用一生來懺悔,以此超度那些亡魂。」枯瘦老人趴在尸山之上繼續說道。
葉知秋听著這個蓮生三十二胡說八道的編故事,有些無語,這老家伙騙人一溜一溜的,演的還挺像。
不過他倒是沒有出口拆穿對方的謊話,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之像。
而那蓮生三十二也沒有察覺到他的修為。
葉知秋只要不動手,基本沒什麼人能夠看出他的修為,蓮生三十二自然也不行。
除了葉知秋,寧缺三人倒是沒有察覺蓮生三十二說了謊話。
「你做了什麼錯事?」寧缺看著他問道。
蓮生三十二看著寧缺平靜的說︰「我二十歲始入佛門,後成佛子,自以為慈悲為懷,將以佛光普度眾生,哪里會想到會有滿地白骨因我而生,這便是我的殺人之罪。」
寧缺听了有些疑惑,這滿地的白骨明明是小師叔柯浩然所為,關他什麼事。
于是寧缺開口問道︰「你認識我小師叔?」
蓮生沒有回答,而且反問道︰「柯瘋子是你小師叔,那你便是夫子的弟子了,那這三位是誰?」
蓮生的聲音包含著善意與信任,寧缺他們甚至在他的話中感到了被寵溺的溫暖感覺,毫無意外,莫山山跟葉紅魚都自報了家門。
听到莫山山跟葉紅魚說出自己的家門來歷,蓮生沒有什麼意外,而且看向了葉知秋。
葉知秋看著蓮生詢問的樣子,沒有說話。
見葉知秋沒有說話的打算,蓮生倒是也沒有發怒,又是將目光投到寧缺身上。
「你就是這一代的書院天下行走?看你應該是最近才突破至洞玄境界,修為怎麼會如此之低,難道書院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寧缺本來還對眼前這老人有些善意,可是一听到這樣的話便有些不爽了。
這幾天他被打擊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有人說他身為書院天下行走修為底下。
他都有了一種現在就回書院閉關,不到知命不出關的沖動了。
「我說老頭,你說這家伙弱可以,但是你說書院一代不如一代那就不行了。」葉知秋眉毛一挑,看著眼前的蓮生三十二說道。
「哦,你也是夫子弟子嗎?」蓮生看著這個有些不一樣的年輕人差異道。
「在下不才,是寧缺這小子的十二師兄。」葉知秋笑著自我介紹道。
蓮生看著眼前淡定無比的葉知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不明白既然對方是夫子的弟子,那定是有著修為在身,可是他卻看不出來。
「為何我在你身上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天地元氣波動?」蓮生見看不出來,便開口問著。
「我修煉功法特殊,能夠隱藏修為,只要不出手,很少人能看出我的修為。」葉知秋微笑的說著。
蓮生皺著眉毛看著葉知秋,疑惑的說著︰「這世間大部分的功法我都見過,從來沒有听說過有什麼能夠掩蓋修為的功法。」
「世間之大,何其不有,就算你是蓮生神座,也不能說閱盡天下所有的功法秘籍。」葉知秋笑著點出了蓮生三十二的身份。
葉知秋說出他的身份之時,蓮生三十二面色一變,眼神危險的盯著葉知秋。
寧缺听到蓮生神座的稱號沒有什麼反應,他剛入修行界不久,所以不知道這四個字的含義。
莫山山跟葉紅魚就不同了。
莫山山吃驚的看著蓮生三十二,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枯瘦如柴的可憐僧人竟是當年名震天下的蓮生大師。
「蓮生神座!」
葉紅魚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跟狂熱喜悅的神情。
甚至是不自主的驚呼出聲。
葉紅魚是神殿裁決大司座,對歷代裁決大神官都有所了解,所以她立刻便想起了蓮生三十二的身份。
「西方有蓮翩然墜落世間,自生三十二瓣,瓣瓣各不同。」
葉紅魚口中輕輕喃喃著,蓮生神座對神殿的寓意巨大,遠遠不是一個普通的裁決大神官的身份那麼簡單。
可以說他是神殿有史以來最為偉大的裁決大神官,葉紅魚自然崇敬。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蓮生三十二看著葉知秋,眼神凌厲的問著。
「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葉知秋絲毫沒有在意蓮生三十二的神情,傲然的說著。
「呵呵,果然是書院的人,跟柯瘋子一樣的傲氣。」蓮生三十二看著葉知秋的神情,恍惚回憶的說著。
收起危險的神色,蓮生三十二打量了一番葉知秋跟寧缺,便開口說道。
「比起他,你更像是這一代的書院行走,也更像當年的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