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這種時代,還保留著最基本的善良嗎?」
瞎子將地面上的包裹收拾好,重新背到了後背上,他‘望著’小孩消失的方向,突然內心產生了一絲絲好奇。
接著瞎子飛速地向著孩子消失的方向跑去,那靈敏的動作,完全不像是一位看不到事物的盲人。
「知啦~」
小孩子在打劫了某位‘柔弱無力’的盲人之後,來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房子里,她先是在門縫處暗中觀察了一番,在發現沒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跑了進去。
「女乃女乃……女乃女乃……我弄到吃的了!」
小孩子跑到房子里那腐爛的木床邊,對著一位臥床不起白發蒼蒼的干癟老人輕聲呼喊道。
「小玲?你回來就好……咳咳咳……」
老人听著耳邊的聲音,輕輕從床上做了起來,接著不停地咳嗽著。
「女乃女乃……您喝口水……」
小孩看著咳嗽的老人,連忙拿起破木桌子上的水杯,輕輕放倒老人嘴邊。
「踫!」
就在這時候,原本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群半大的孩子跑了進來。
「小家伙!我就知道你跑回來了,我老遠就看到你了,說!你是不是弄到吃的了?趕緊把食物交出來!」
一位領頭的孩子對著小玲喊道。
「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
小玲看著來人臉色一變,緊緊地捂住了胸口。
「淨瞎說,你看你胸口都多股了?還說沒藏東西?」
有臉色蠟黃的女孩,指著小玲的胸口喊道。
「這是我發育了,關你屁事?」
小玲倔強地還嘴道。
「別和她廢話了,快看看她身上藏了什麼好東西?」
一位骨瘦如柴的半大小子直接走到了小玲的身邊,一把將小玲拽了起來。
接著不停地抖動起來……
很快藏在小玲懷中的面包與肉干就直接從她的懷中抖落而出。
「那是!」
看著地面上那巨大的白面包與肉干,眾人眼里頓時閃過一絲絲貪婪,但是緊接著就將這一絲貪婪強行壓了下去。
「說這些食物是哪來的?是不是你又從塔叔那里偷來的?」
那位骨瘦如柴的小子,嚴肅地看著小玲說道。
「別管那麼多了,咱們把這麼大的面包分了吧!這麼大塊的面包一定夠咱們所有人吃了。」
一位梳著小辮子的男孩,忍不住將手伸向了那塊面包。
「不許吃!這是我要留給女乃女乃的……」
只見原本被控制中的小玲一下子掙月兌了瘦弱男孩,將食物緊緊護在了自己身後。
「小玲……你要知道我們現在是貝爾王國最後的幸存者了,根據塔叔的意思,已經制定的規矩,我們要把得到的食物全部上交,之後重新分配下去,還有比我們更需要食物的人。」
說話的是其中最大的少年,他是這些孩子的頭領,他深得塔叔的信賴。
「和他說那麼多干什麼?把這些食物交上去吧!沒準我們還可以在分一點,況且這本身就是這小丫頭偷的也說不定。」
那已經對白面包和肉干眼饞不已的少年,提議道。
「我不是偷的……」
小丫頭直接沖著少年反駁道,這明明是她搶來的,怎麼可以說是偷的呢?
「瞎說!這些面包就是你從塔叔那里偷來的。」
少年氣呼呼地對著小丫頭說道。
「不是,這些食物是一位好心的大叔送給我的,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小丫頭當然不能說是自己搶來的,如果說是搶來的話? 那麼她的這些食物一定保不住。
「好了……你放心等到交給塔叔之後? 我們會向他申請,給你一些食物的。」
最後那位為首的少年? 眉頭微皺,瞪了那位和小丫頭置氣的少年一眼? 接著對著小丫頭笑道。
「憑什麼要經過他的申請?明明以前我們家里有那麼多的食物,都是因為他的到來我們家什麼食物都沒有了,現在就連女乃女乃都要餓死了。」
小丫頭不爽地喊道,誓死捍衛自己最後的食物。
「你……」
這回就連這位領頭的少年臉色都有些不悅了起來。
「動手把食物搶過來!」
領頭少年向著身邊的幾人吩咐道。
「哈哈哈……」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領頭少年身邊的孩子們一邊笑著,一邊向著小玲步步逼近而去。
「咳咳……」
「幾位……搶一位小孩子的食物,稱不上什麼英雄吧?」
就在眾人要下手的時候,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突然在房間之中響起。
只見一位緊閉雙眼的大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或者說對方一直都在房間之中,只是眾人從沒有發現而已。
也是在大漢顯現出身形的瞬間,房間瞬間明亮了不少。
「你是……」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他們之前居然根本沒有發現這位身材高大的男人。
「您是?」
領頭的少年站到了眾人身邊向著盲人問道。
「我叫一笑,是一位路過這個國家的普通盲人,同時也是將這些食物送給這位小朋友的……好心大叔。」
大漢杵著拐杖,對著一眾少年輕輕微笑,表達著自己對眾人的善意? 雖然盲人在笑的時候會扯動臉上的疤痕,讓笑容異常的滲人……
「你一個盲人怎麼來到這個國家的?」
那位領頭的少年站到了大漢面前,仔細看了看對方的雙眼,那確實是一雙蒼目,已經瞎的不能再瞎了。
「呵呵……當然是飛來的,偶爾也會搭一些免費的船。」
盲人傻呵呵地對著一眾少年笑著。
「飛?」
「噗哈哈哈……」
听著盲人的話一眾少年都笑了,再也沒有了之前剛見到對方的那種拘束感。
「那天上的風和地上的風有何不同啊?」
為首的少年也被盲人的話語逗樂了,他以為眼前這位大漢是一位有著高超實力的戰士,但是沒想到卻是一位沒什麼頭腦的傻子,便想要出言戲耍一下對方。
「天上得風也是風,當然與地上的並無不同,就是有時候有些討厭的海鷗不是很長眼楮,總是往我身上撞,當然那些海鷗的最終下場都不太好,這倒是讓我內心有些難受。」
盲人不知道是在說天上的海鷗不長眼楮,還是在說這些少年不長眼楮,不知道面對一位實力未知的殘疾人,要以禮相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