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今晚是不是請我喝酒啊。」許進步和範思成之間以前沒太多的上下級界限,現在就更如朋友一般。
「那是必須的,不管什麼時候,領導想喝酒都可以找我。」範思成笑說。
「听說你和傅書記也喝過酒。」
「哼,那老頭跟您一樣,搞什麼微服出巡,扮成商人查我呢。你說你們這些當領導的是不是都喜歡之一套,搞什麼暗訪呀什麼的。」
「願意做這種事的人,都是想干出點成績的人。你在這個圈子已好幾年了,還不明白他們是怎樣跟領導匯報的話?想要知道真實的情況,就得親自去調查。偉人說過,沒有調查就不沒有發言權嘛,不親自去調查了解過,很難掌握實際情況。以後,你也會有機會主政一方,你一定不能只听別人的匯報,不能只看材料,一定要自己實地考察、調研,而且要悄無聲息的,偷偷模模的調研,只有這樣你才能掌握最真實的東西。」
「好吧,真累,不過,我覺得沒這種機會。」
「呵呵,你前途光明,只要你不犯錯誤,一定會有這樣的機會。我們打個賭,年後傅書記就要動你了,你信不信?」
「不會吧,我才到任多久啊,他比你還瘋狂啊,以前我也當了差不多一年的副主任才調任,他這麼快就要調任我?啊,他不會是過橋抽板,給我上一出鳥盡弓藏的把戲吧。」
範思成當然不相信傅友安會干過橋抽板的事,但他也不相信許進步說過年後就會調他的職,才到任兩個月,辦公室的椅子他都沒坐幾次,如果這種情況下真的動他的話,他覺得絕對不是好事。
「你想多了,誰都知道,你並不是一個適合坐機關的人,你是一把刀,你適合開路,你適合做先鋒。傅書記所以將你放在市委辦,用意很簡單,就是讓你借力打開局面,現在局面已打開,接下來,他可以更直接的打推行他的意圖了。再留你在那兒,他會覺得浪費,所以,你得挪位置了。」‘
「唉,你們這些領導就是把我當成是抹布,擦干淨了,用過了就將我扔掉。」
「錯了,我們都將你當成是萬金油,嘿嘿,蚊叮蟲咬,感冒發燒,傷風頭痛什麼都能治,只要有你在,雷劈都不怕,你說你有多厲害,哈哈。」
「領導,你是不是和傅書記很熟?」
「認識,不熟,人家是上級領導呢,怎麼了。」
「把我安在市委辦,他是學你的招呢,我覺得你會後來居上,以後當他的領導。」
「哈哈,小子,現在居然學會拍馬屁了。唉,連你都被這個染缸染了顏色,學會圓滑學會拍馬奉迎了,沒意思,真的沒意思。」
「沒意思就算了,沒意思我走了。」
「記得晚上請我喝酒啊。」
「行,七點,交通賓館恭候,我走了,去去公安局。」
「去公安局?辦什麼事啊,打電話不就行了?對了,晚上把何定軍叫上。」
「好吧,你沒將王志軍換下來啊,其實王志軍扛不了那麼多帽子。」
「滾,用你操心。」
許進步當然知道王志軍不堪大用,無才還可能忍受,最不能忍受的是這家伙「不忠」,一會兒站這邊一會兒站那邊,太沒節操了。
但是一個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不是說換就換的,隨便將他弄下來,也許會惹出事端,也許空缺會被別人搶了。這種事得找到機會,得把一切準備好,必須保證換上去的人是自己的人。
範思成從市委大樓出來就給何定軍打電話,何定軍正好在市府這一邊,他在大院里等了片刻,何定軍就下來了。
「不好意思,讓範主任久等了。」何定軍非常客氣。
現在的範主任和之前的範主任雖然同樣是市委辦副主任,但是現在的範主任可是高了一級的,和何定軍比,也是高了一級的。
「怎麼?給沈市長匯報工作?」範思成給他遞了支煙,何定軍有點惶恐的接過,順手幫範思成把煙點燃。
雖然自己大他不少年紀,但是現在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上級,他必須客氣。
「唉,你這人越來越沒意思了,怎麼覺得你現在奴顏屈膝了呢?要是見到石城市局長,你豈不是要跪在地上?」
「呵呵,你是上級,下級見到上級必須恭敬。」
「何局,你真的沒意思透了。」範思成笑著上了車,何定軍知道這小子有事,所以也跟著上了車。
範思成啟動車子緩緩行駛在路上,何定軍默默抽著煙,沒問他去哪里。
「幫我查一個人吧,市一中的老師傅瑜。」
「你要查什麼?」
「我要知道她的家庭情況。」
「听命字是個靚女吧,你小子看上了?你不 一向喜歡白富美的嗎?現在換口味喜歡上人民教師了?」
「靠,讓你查就查,那麼多廢話。」
「是,是,謹遵領導旨意。」
範思成翻了一下白眼,不再搭理他,車子很己到了交通賓館,停了車,他又說話了︰「何局,你不一點兒都不想進步?」
「想啊,他媽的長官發財娶老婆誰不想啊,但是,想就成嗎?」
「你都沒努力,怎麼知道成不成?你跟許書記匯報過工作嗎?你顛顛跑市府去匯報啥呢?帽子在許書記手中呢。」
「我靠,那也得有機會啊,你以為人人都像那麼幸運,去到哪兒都和領導打成一片。」
「行了,別哭了,我剛才在許書記那兒提了一嘴,看他的意思,對王局已厭煩了,努力一下吧。」
「好,我一定努力。」
「我和他約了等會兒在這里吃飯,怎樣做,你懂不懂啊。」
何定軍想了一下,重重的點頭說謝謝兄弟了,這份情我記下了。
範思成呸了一聲說他媽的我用你記什麼情,老子又沒幫你干啥。
這時候,李永雄從賓館里跑出來,遠遠就咧嘴大笑。
「哈哈,兄弟,想死我了……。」李永雄大叫著拉開車門。
「想行啊,我又不是女的,準備一下吧,我要請老許吃飯。」
「這太簡單了,唷,何局也在啊,請請……。」
三人進了賓館,範思成又讓重提傅瑜的事。
李永雄停下腳步,非常驚訝的看著範思成說︰「他媽的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她是誰吧?她是你老板的女兒啊。」
範思成在心里暗罵一句︰靠,真是傅書記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