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大鍋菜果然獨特,雖然全部是預煮的,但是卻不像想象中那樣沒有味道,菜不僅獨特,而且味道真的不錯。酒卻是楊戈帶來的,竟然是特供某台。無冕之王果然有手段,這種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得到的,有錢也不行。
「楊大俠,這個三河大鍋菜的老板是不是叫石三河?」菜過五味酒過三巡範思成突然問道。
「你怎麼知道?」楊戈甚為其怪。
範思成當然不知道,他是猜的,看到三河這兩字,他就想起開石河灘排檔的老板石二河。二河姓石,他就猜三河也姓石,沒想到真猜中了。
石二河石三河應該不是考合的兩個名字,範思成覺他們應該是兄弟,但是除了是兄弟之外,這個石三河是不是也是滑粉的人呢?這個大鍋菜是不是跟石河灘大排檔一樣,是滑粉收消息養馬仔的一個點呢?如果是,這個滑粉哥方石柳還真是有辦法啊,將小弟們分散在種個點,既有正當的身份掩飾,既可以賺錢自己養自己,一舉兩得。
「哈哈,我亂猜的。」範思成笑說。
「亂猜也能猜中,範主任你真是厲害。」方有和笑說。
「這有什麼厲害,喝多了亂說話而已。楊大俠是不是和這里老板很熟啊。」範思成喝了不少酒,但他當然沒醉,最多五分酒意,不過,這會兒他搖頭晃腦的裝醉,倒像真是喝多了。
「認識,也不算熟。」楊戈隨意應了一聲,又招呼大家吃菜。
認識?範思成有點不相信,就憑店里的大小服務員對他那份尊重,他就敢打賭,楊戈和這個石河絕對不是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
三河大鍋菜雖然有特色,絕對是吃飯的好去處。但是,這里絕對不是不招呼貴客的地方,說了這一頓是自己升職請他們喝的酒,楊戈為什麼要選這里呢?
「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開始下一場吧,楊大俠,下一場什麼安排?我帶足了錢,你只管安排,不用擔心我要幫人洗碗抵賬。」範思成看大家都放了筷子,便提議下一場。
他急著去下一場,更主要的是,他想看看下一場的老板是不是和楊戈也熟,看看是不是和石家兄弟有關聯。他在想,如果今晚去的地方,認識的人都有關聯的話,那麼這個楊大俠極有可能也有問題。
「好,我打電話讓他們準備。」楊戈打電話,範思成去買單。
石三河會不會免自己單?如果他免自己單的話,那麼今晚就真有意思了。
「208買單。」範思成對收銀台的女人說。
「七百八十,老板說了,打九折,給七百可以了。」收銀的看了一下單子說。
範思成愣了一下,不對啊,石三河居然不免自己的單?只打了九折?沒意思啊。
「不用,八百給你,不用找。」範思成當然不會領他這幾十塊的人情,丟下八百便往外走。
安排好的雲頂酒店隔兩條街,路過石城購物中心的時候,龍南花卻突然提議和李雪去逛街了,說不阻礙臭男人們喝花酒干壞事。
範思成覺得這也是楊戈提前安排好的,男人去風月之地,女人去購物之所,都是銷金窟,這兩個地方都有多少錢都可以花掉的地方。他感覺得有點神經質的陰謀論了,怎麼看什麼都像是提前安排好了的呢。
雲頂酒店其實就是一有夜總會,範思成本來不喜歡來這種地方的,但是發現了大鍋菜和石河灘的關系後,他現在表現得興致勃勃。
「楊記,618房幫你準備好了。」一個胸牌寫著經理的青年在大門口候著,看到楊戈他們來了,馬上迎上來。
「哈哈,謝謝,老馮在不在?」楊戈果然是老熟客。
「老板說晚一點回來給你們敬酒,哦,他說了今晚的酒水是他的。」經理拿著對講機,雙手交叉放在小月復下,身子微彎,非常標準的恭迎姿勢。
「老馮還真是客氣,行,回頭我得好好謝他。」楊戈點頭說。
經理笑了笑,伸手說︰「大家請上樓吧。」
大家向電梯走去,經理快步搶前按開電梯門。
「經理,告訴老馮,今晚的酒水不用他送,但是,他一定要來和我們喝兩杯,他有這個心,我必須謝他。」經理親自引他們到包廂,安排好要走的時候,範思成突然說。
「呃…我們老板……。」經理很愕然的看著範思成。
「噢,我忘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範主任,是我兄弟,今天是他升職請我們喝的酒,所以…告訴老馮,他的酒留著下次範主任過來喝。」楊戈連忙給經理介紹範思成。
「哦,範主任恭喜……。」經理馬上跟範思成握手。
「謝謝,一定要告訴老板啊。」範思成笑臉如花,他現在很有興趣認識這個馮老板。
酒是好酒,不對,應該說是貴酒。但在範思成眼里,這些比黃金還要貴的洋酒,就如垃圾一樣,不值一提,說不準還是假酒。所以,他讓服務員給他送兩瓶二鍋頭來。
「範主任,難道你…嫌貴?要不…今晚的酒我……。」方有和的意思他賣單,吱吱唔唔的怕範思成誤會。
「不不,我不喜歡而已,與錢無關,放心,雖然我的工資很低,但是這一場酒無論你們喝什麼,我都有錢買單,放心哈。」範思成笑道。
「範主任對洋酒有偏見。」李守責說。
「不不,我這不是偏見,是認識。」範思成擺手笑說。
「範哥還是跟以前一樣,拒絕洋酒拒絕洋文化。大家不必理會他,他這人就這樣,憤洋怒外。」楊戈笑說,「大家坐,不必理會他,我去找領班帶些倒酒的人來。」
所謂幫忙倒酒的就是陪酒的,範思成和李守責都是體制中人,總有些忌諱,楊戈說的很含蓄。
一會兒,一個風韻猶存的「領班」帶著一群一點兒都不含蓄的妹子進來。大冷天的,她們一個個竟然穿的十分清涼,全身上下的布片兒並不多。
「來,李局…不,李總,您先來……。」楊戈看著李守責有些不好意的笑說,這種地方,絕對不是能叫官職的。
「我主要是來喝酒的,倒酒的人嘛,隨便吧。」李守責也沒拒絕,看了一眼範思成,然後隨意點了一個布片兒稍多的妹子。
接下來方有和,包長貴,楊戈都點了陪酒的,範思成思索了一下,也點了一個看上去沒那麼風塵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晚放縱一下或許可以發現更多東西,或許可以找到打破局面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