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字報的事,讓黨校的領導們十分的惱火,範思成放下話說要起訴黨校管理不善,也就是說有人瀆職,也讓他們非常的惱怒。
黨校召開緊急會議討論大字報的事,對比範思成威脅要告校方,大字報的事讓他們更為惱火,這件事必須徹查。
他們所以這麼惱火,是因為不管大字報上的事是真是假,這些大字報貼出來後就已給校方抹黑了,這臉丟的很大,黨校是什麼地方?是培養優秀黨員,是讓黨員繼續深造的地方,現在竟然發生這樣的事,他們不生氣才怪。
他們不僅要徹查,還要嚴懲,不管貼大字報的人是誰,目的是什麼,對校方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
貼大字報的人,他的心思應該是要搞臭範思成,以為這樣校方就會處置範思成,這樣的人肯定是不能留下的嘛,開除是最起碼的處罰。但貼大字報的卻沒想到,不管真相如何,他把這事公開就是讓領導們難堪,領導要首先要去置的是貼報的人。
楊成秀是非常矛盾的,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辦。沒有大字報出來之前,他是想自己去把所有的事都認了,把這口黑鍋背了讓事情結束。但是,現在大字報出來了,他就得好好考慮一下。
承認設計陷害範思成,承認抹黑舉報範思成,那只是個人道德問題,個人因怨問題。校方的處理應該不會重,頂多就通報批評。但是,現在大字報出來了,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楊成秀非常清楚,大字報事件,丟臉的已不僅僅是範思成,貼大字報首先冒犯的是黨校的聲譽和威嚴,也就是校領導的顏面和威信。
堂堂省委黨校,竟然如此疏于管理,任由別人在校內貼大字報,成何體統?堂堂省級黨校的學員,竟然是襲胸流氓,這讓黨校領導和學員所在的黨委情何以堪?
楊成秀知道這些大字報一定是李向前干的,他沒想到李向前竟然會如此的愚蠢,竟然使這樣的昏招。
他知道校方一定不會放過貼大字報的人,怎麼辦?這鍋還背得起嗎?楊成秀兩難。
這口鍋太大,真的難背。但是,將李向前交待出去嗎?那豈不是和李家斷了關系?不吱聲?自己不吱聲,並不代表別人就查不到李向前頭上來。
「向前,我有話和你說。」楊成秀跟正在洋洋得意的李向前說。
「兄弟,啥事?」李向前比楊成秀大幾個月,但一直都以老大哥姿態待之。
「我們找地方說。」楊成秀道。
「那等中午吧,中午請你吃飯。」李向前笑道。
「不行,這事必須現在說,我在樓頂等你。」楊成秀說完便去了樓頂。
黨校內所有的樓房都不高,教學樓只有五層,李向前想了一下,跟著楊成秀到了樓頂。
「什麼事兒不能等到中午說啊成秀。」
「大字報是你貼的?」
「嘿嘿,是不是很有創意?我倒是看看那王八蛋有什麼臉待在這里。」
「不是告訴你,不是他打的小報告嗎?怎麼你還要針對他?」
「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了,誰讓他看到了事情的經過,我不能忍受他那種不屑的眼神,我一定要讓知道那件事的人趕走。」
「唉,你這又何必?你把他趕走這事就可以當沒發生過嗎?」
「那不一樣,我就是看不慣這混蛋。」
「可是…唉…你想過後果了沒?」
「後果?他干出那麼丟人的事,後果就是校方將他退回去,不對,已開學了,那就是開除,哈哈,想到這混蛋被開除我就開心。」
楊成秀看著大笑的李向前,他很是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突然對範思成如此的仇視,這絕不僅僅是因為範思成在酒樓看到他的羞態那麼簡單。
難道,除了那天早上的事,還有其它事?一定還有其它事,否則,因為那天早上的羞態被別人看到就要將他搞走,那報復心也太重了,而且,手段也太他媽的骯髒了。
兩個從來沒見過的人,從來不認識的人,會有什麼事呢?為什麼向前一定要將範思成搞臭呢?
「向前,你和範思成是不是有仇?」
「我和他以前不認識。」
「我和你是兄弟吧?」
「當然,你這樣問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不把你當兄弟了?」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針對範思成。不要跟我說因為他看到了我們的羞態這種屁話,羞不羞太的,根本沒人在意。」
他猛然醒悟,李向前只不過是拿那事當借口罷了。
「成秀,咱們是兄弟的話,你就不要再問了,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說,但以後我肯定會告訴你。」
「你這麼說我明白了,你說他這樣那樣,其實都只是借口,唉,想不到我竟然信了你,而且還成了你的幫凶。」
楊成秀心里很難受,他以為自己和李向前應該是無話不說的,但是現在他才發現,無話不說的是只是自己,李向前可不對他無話不說。
「範思成已知道是誰設的局,也知道是誰遞的舉報信。」難過一會兒後,楊成秀說。
「額,這麼快就查到你身上了?這家伙還有些本事嘛。」李向前聳了聳肩頭說。
楊成秀心里更難受,他視為兄弟的人,原來並不把他當一回事啊。
「你去自首吧。」又沉默了片刻,楊成秀說。
「你說什麼?」李向前驚叫。
「不要以為別人查不到,等領導找你的時候就更麻煩了,你貼大字報,抹黑的不是範思成,而黨校。」
李向前沉默,但是臉色驟變,他終于明白,這次自己捅馬蜂窩了。
「成秀,我該怎麼辦?」
「自首吧。」
楊成秀不再理會李向前,獨自從樓頂下來。
校方下了禁口令,嚴禁任何人將大字報的事傳出去,同時,校方也發了通告,號召大家提供線索將貼大字報的人揪出來。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大字報貼出來後,大家看範思成的眼神都是怪怪的,除了二零一室的人,誰都不願意和他接近,特別是女同學,遠遠看到他就避開去,每次看到這種情況,範思成對李向前的恨就多一分。
一周過去了,校方似乎忘了這事,大家也都漸漸淡忘,開始有人和範思成說話,不再把他當成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