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要只盯著龍鄉這麼一小塊地方嘛,想走的更遠,你就要看得更遠,其實,到石城任職挺好的。」許進步對範思成要官的行為無何奈何,這小子有自己一套理論,如果跟他理論,三天三夜都沒完。
「不是有一句話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嗎?我覺得還是為龍鄉人民服務好了再考慮為石城人民服務。」範思成笑說。
「混賬,龍鄉人民石城人民不都是我國人民麼?你的地域觀念得改改,無論在哪任職都是為國為民。」許進步拉著臉,裝嚴肅說道。
「是,是,只要為國為民在哪任職都一樣。」範思成撓了一下說,「老許啊,我再敬你三杯。」
「這又有什麼名堂?」許進步說。
「沒什麼名堂,就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提攜、保護、培養……,唉,我嘴笨不知怎麼說,但我知道,這一直以來,如要沒你的話,我早就被人擼掉了。不對,應該說根本走不到現在這個位置。所以,謝謝你了。」
範思成突然的深情,讓許進步有點無所適從,這小子啥意思啊,突然這麼煽情干嘛呢,搞到大叔幾十歲了都……。
「是金子在哪里都會發光,如果你自己不行,誰也無法將你提起來,誰也保不了你。這一路,你證明了自己,也讓那些有懷疑和吱吱歪歪的人閉了,其實,是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一路在前面拼殺,情況是怎樣還真的難說。行了,不說了,喝酒。」這會兒的許進步,完全本我,沒披「外衣」。
他說的還真不是客套話,自從他到龍鄉任職的第一天起,範思成就充當先鋒的角色,不是拼殺就是試探,總之就是趟路的干活,幸好,他趟得挺好的,不然許進步肯定不可能那麼快掌控全局並且成績菲然。
範思成有直覺,這次學習結束後,應該是沒機會在許進步領導下工作了,或許真的會到石城,或者其它地方。所以,喝著聊著,他竟然有些傷感。
「老許,我知道,以後應該再難遇到您這樣的書記,您這樣的領導了,真是人生大憾啊。」範思成沉聲說道。
「呵呵,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你學習結束我還沒調走呢。」許進步笑說。
範思成學習結束將他放在哪里,許進步現在心里還沒有譜的,市里的這場斗爭,雖然已基本定局,但是不可能那麼快穩定下來,而且,那些人知道範思成和許進步的關系,應該會阻撓許進步對他的重用。當然,他是一把手,要強硬安置範思成,那些人也阻止不了,但他不想這樣干,這樣做的後果是一直斗爭,會浪費很多精力。
「我感覺,學習結束後你會將我踢到外地去。」範思成苦笑說。
「放心吧,有能力的人我舍不得放手的。」許進步雖然這樣說,但心里卻不是這樣想的。
氣氛有點兒沉重,兩人在默默喝酒。
李永雄一直都沒出現,老表和老友在這里撞上了,他是不方便出現,交待幾句後,他干脆駕車走了。
「老許,陳市長現在怎樣?」沉默一會兒後,範思成說。
「現在挺好,不過,接下來不容樂觀。唉,想不到他竟然……。你小子那麼八卦干嘛?領導的事到你打听嗎?」許進步說了半句,然後瞪著範思成罵道。
「我不是八卦,我是關心,我關心一下領導不行嗎?」範思成回瞪他說,「其實,最主要的,我是關心城街樓計劃。」
「放心吧,計劃不會有什麼問題,這個局面老陳早就預估,實在不行人,他會提早退下去。」許進步想了一下說。
「還有年把時間他就榮休了,那些人真無德,非得逼他提前走。」範思成很不爽的嘟噥。
「很多事,怨不得別人,整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本身存在問題別人才會得手。」如果陳庭芳本身完全沒問題,許進步肯定不會讓那些人那麼輕松的得手。
許進步不是政治有潔癖的人,但是,他對貪腐是零容忍的。
「唉,被連累了不少人。」範思成唉了一口氣說。
「誰是無辜的嗎?」許進步瞪眼說。
確實,雖然被連累了不少人,但貌似誰都不是無辜的,包括範思成他自己,也真是有違紀行為,否則,對方就是想攻擊也無從下手。
範思成本來除了要打听一下陳庭芳的事,還想讓許進步在戴貴龍的事上說句話的,至于王道中,他就算有機會也不會救情的,在他的思維里,生意人犯一點錯,用一點手段是可以原諒的,但是作為賞員,作為領導干部,在原則上犯錯,那是絕不可以原諒的。
作為一名黨員貪污腐敗,那是給黨抹黑,作為一句領導以權謀私,那是挖國家的牆腳,那是與人民為敵,這種人必須堅決打擊。所以,在王道中的事上,雖然梁好兩次相求,但他並不積極,就算去找人也是應付式的。
「好吧,當我沒問我。」
「我知道,被抓的戴貴龍和你關系不一樣,但是,交情是不交情,法律是法律。無論你和他多好,如果他真的犯法了,你都不應該為其開月兌或干什麼,小心犯錯誤。一失足成千古恨這話,用在我們這些國家干部身上特別適合,無論是誰,只要行差踏錯半步,那都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領導您放心,我一定會嚴格要求自己,事事警惕,絕不行差踏錯,絕不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範思成上下看了一眼許進步說,「老許,有照片嗎?給我一張,我拿去放大了,將你掛在廳子里,可以每天看到你,可以時時警醒自己。」
「滾蛋,你這是咒我死啊。」
經過和許進步的詳談,範思成悄悄把自己藏了起來,不再過問更不摻和戴貴龍或王道中那些事兒。倒陳的事已明朗化,現在誰都知道,就是有人要摘桃子,就是要有要讓陳庭芳提前退下去。他不摻和是絕對正確的,否則,再被殃及一下,說不準連正科級別都丟了。
「東躲西藏」的「躲」了一陣子,國慶節終于來了,過了國慶節,學習班報名的時間終于到了,報名的前一天深夜,範思成悄悄的坐長途大巴去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