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王輝瓚的通知後,範思成的心總算可以安靜下來了,悄悄回家過了中秋,然後靜待學習班報到日子的到來。
但他天生沒有安逸的命,又怎麼可能安靜平淡的過日子呢,中秋過後第二天,梁好找他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家里?」見面的地方是龍頭山上的小別墅里。
「呵呵,你在回龍鎮那麼有名氣,隨便打探一下就知道了啊。」其實她是猜的,範思成怕又被村民位拽去喝酒,在家里白天是大門不出二門不漫。
「什麼事?」範思成看了一眼小別墅的室,心想她不會突然來了興致和自己在這里幽會吧。
「這地方挺不錯,絕佳的幽會場所,設計的時候你就這樣想的是不是?」梁好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臥房,面帶暖昧的說道。
「有事說事吧。」雖然說和梁好之間本來就是大家合則來不合則去,並沒太多感情牽絆的,但是總歸相處了那麼長時間,現在梁好和別人一起了,他心里多少不舒服的。
「這里這麼好的環境,你不覺得這樣坐著干巴巴的說話很浪費嗎?」梁好說著走到範思成旁邊靠著他坐下。
範思成挪了挪身子,離開她一些距離。
「你怎麼了嘛,以前和戴樂婷在一起都不怕,現在沒和她一起了反而不願意和我親近了?。」梁好一如既往的大膽熱情。
其實,她現在也不想和範思成有什麼,畢竟和張天標才開始。但今天有所求,只好將舊情拿出來當籌碼了。
「有什麼事你說吧,沒事我下山了。」她依然還是那麼漂亮,但對範思成來說,她現在就如掉過在地上的美味,勾不起他一點食欲。
梁好看了一眼範思成,見他的神色淡然,不似作假,知道對方已對自己沒有任何想法了,兩人算是緣盡了。
範思成能如此干脆,倒也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來就沒將他當成未來,他能干脆利落的斷了,她更是高興,不過,今天求他的事,他必須答應。
「還是我舅的事,這次你必須幫我。」梁好坐正了身子,收起了媚態說。
「我不是告訴過你沒辦法麼?公安局的王局長,檢院的寧檢長我都找過了,他們說了,案子沒結之前,非辦案人員不能接觸他們,我真的無能為力。」範思成攤手說。
「唉,那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現在我們可以探視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你幫我走走關系,看能不能不走私法,其實我舅的事並不嚴重,他只是在招萬英的指示下辦了幾份土地變更。」梁好很委屈的說道。
「呵呵,你了解過這個案子嗎?知道因為這幾份土地變更,財政丟了多少錢嗎?很嚴重的案子,我建議你別摻和,其實摻和也沒用,證據確鑿的事。」範思成很嚴肅的說道。
他是了解過這個案子的,雖然說,主犯是招萬英,他早已被其它弄進牢里了。但作為從犯的王道中卻是親自簽了同意變更的人。
「可是…可是他是被招萬英利用的,他並不是知道背後那麼多事。」梁好是在她外婆家長大的,小時候這個舅舅對她非常好,听了範思成的話便兩眼一熱,眼淚便流了下來。
是不是被人利用,這個很難界定,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但凡這種案子,上下級之間,內外之間,被利用或是願意被利用,都是很難有清晰的介定的。因為,但凡這種案子,利益可能不僅僅是金錢,金錢和貴重物件這些東西可以看得到,但是有些看不到的利益,只要當事人不說,或不承認,根本無法判定是不是與案件有關。
所以,範思成對梁好說她舅是被利用的,他一點兒都不相信。
王道中也是一個老干部了,四五十歲,工作二三十年,什麼事不懂?誰能輕易利用他?大家都是修煉千年的狐狸,誰的修為都低不到哪兒去,招萬英要平白無故的利用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他為什麼還是要「被利用」了呢?那只能說明,他是有心「被利用」,甚或,他們之間,本來就是一伙的,本來就是蛇鼠一窩。
「你怎麼知道你舅是被利用的?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一伙的?他說你就信了?」範思成說。
「範思成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舅是老實人,他工作一輩子了連請吃他都極少去,他怎麼可能和招萬英是一伙的。從小他就教導我,做人不能貪,貪會變為貧,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絕對不能要……。」顯然,梁好和她舅舅的感情非常好,否則,她不會為了這麼一句話失控。
範思成看著梁好歇斯底里的樣子,突然心中一軟,嘆了一口氣說︰「唉,這個案子前期的事我了解了一下,後期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明天我回市找人了解一下吧。」
「你…你幫我去找王局,只要他能讓我舅不走私法程序,花多少錢我都願意。」梁好抓著範思成的手臂說。
「你休息吧,我明天去了解一下。」範思成才不會幫他找人行賄,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犯罪。
「你…你在這里陪我……。」梁好說。
「可以,我陪你看電視吧。」範思成想了一下說。
陪她可以,但不可能再有什麼事發生了,時過境遷,已沒了那份激情。
次日早晨,梁好還沒醒,看了一晚電視的範思成悄悄下山,悄悄離開了回龍鎮。
不管怎樣,答應過的事,他得去做,了解一下這個案子,不僅僅是為了梁好,也是為了戴家,免職後這段時間,他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別說這個案子,就是市里什麼情況他都一無所謂,就連張宗傳去掉副字了接替他的位置,都是陳新才打電話告訴他才知道。
其實他不好找人,寧閔章他肯定是不找的,找估計也沒用,沒交情,且他現在還是一個無職務的閑人。王志軍可以找,但他相信,這老狐狸不會告訴他真實的情況。所以,他找何定軍。
「呵呵,這事你找我沒用啊,不是我辦的案子。」何定軍很實在的告訴他,「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就算想做什麼,現在都不是時候。」
「為什麼?」範思成不解。
「這事不是針對他們,是針對……。」何定軍伸出兩只手指晃了晃。
兩只手指是什麼?勝利?二?老二?
「哪什麼時候是時候?」範思成想了一下就明白他什麼意思。
「等這個時候。」何定軍突然將兩手指收了起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