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範思成本來打算去找蔡小莉打探一下戴貴龍的消息的,但剛到辦公室,梁好竟然也悄然而至。
自從梁好和張天標眉來眼去後,兩人便再也沒了聯系,範思成等于在短時間失去了兩位女朋友,很慘的樣子。不過,這兩個已離他而去的女人,卻在二十四小時內先後找他來了。
「你怎麼來了?」範思成很是意外。
「怎麼了?我不能來?」梁好說。
「這是什麼話,這里又不是國家保密機構,誰不能來啊。」
「雖然這里不是國家保密機構, 但是你是這里的最高領導,你不許我來也是你的權力。」
範思成沒說話,苦笑看著梁好。他發現她的精神並不好,一點都不像在熱戀的樣子。他很是奇怪,難道自己收錯消息了?傳聞她和張天標現在出雙入對啊。
「怎麼?連茶都不招呼一杯?」梁好見範思成並沒請她坐,心里一陣難過。
範思成猛然回過神來,咧嘴笑道︰「呵呵,不好意思,竟然忘了請梁主任坐,請,請。」
把梁好讓到沙發坐下,又給她泡了一杯茶,然後範思成坐在她的對面靜靜看著她。她今天突然而來,一定不是來敘舊,更不可能是來重拾舊情的,她一定是有事兒。
「可以幫我一件事嗎?」梁好喝了一口茶說。
「只要我辦得到的,保證盡而為。」範思成很干脆的應道。
她心里一暖,他果然沒讓自己失望,她知道,只要自己開聲,他一定不會因為不在一起了而拒絕。
「我舅被拘留了,但到底為什麼誰都不知道,拘留所竟然不許探訪……。」一向果斷干練的梁大小姐,說著居然哽咽了。
「我想想辦法吧,但不一定能辦到,很顯然他所涉的案子很特殊。」範思成頓了一下說,「對了,你舅是誰?」
「國土副局長王道中。」
「喔,和他一起被拘留的好像人數不少,戴貴龍也被拘留了,也是嚴禁探視。哦,還有前僑聯主|席,前供銷社主任……。」
「你意思是,你也沒辦法?」
「實話說,昨天下午我找了公安局何副局長,他說他沒辦法,這是檢院和市聯合下的命令。」
「唉,這麼說,舅舅的事兒很麻煩了,連探視都不行。」
「也不一定很麻煩,但可以肯定的是很特殊,你也不用太焦急,我再想想辦法。」
事實上,他雖然打定主意去找蔡小莉,但心里已清楚,應該沒什麼收獲的。要不要出動許進步?這是他在糾結的問題,這件事透著詭異,他不敢確定,這事許進步是不是知道,如果此事許進步知道,那就表明,他去找許進步,都極有可以被拒絕的。
範思成送走了梁好,坐在辦公室里發呆,他終于明白,這是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否則,即使是他們違法犯罪,也無需這麼神秘吧,他們又不是間諜。
他現在已明白,這緊張氣氛是故意營造出來的。
目的呢?無論是誰營造這種氣氛,總有目的吧。
目的當然有的,政治老手們早就已從種種跡象看到一些端倪,只是範思成這種政治敏感度近乎遲鈍的人沒覺察而已。
想不出,看不透,就去問題唄,範思成想去找許進步的,但想到自己最近惹了那麼多事,去找他會不會被批啊,還是避之則吉吧。
應人之言忠人之事,範思成決定找蔡小莉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探視,且不說答應了兩個女人,自己也希望能見到戴貴龍了解一下什麼回事。
為了表達誠意,範思成親自去檢察院找到蔡小莉。
「喲 ,範大局長今天什麼風啊,竟然跑到我這里來了,你不是最怕公檢法紀的嗎?怎麼今天自投羅網送上門來了?」蔡小莉還是那麼牙尖嘴利。
「堂堂一個檢察員怎麼亂用詞語呢?跟你說啊,用詞不當哈。」範思成笑說。
「旁邊接待室坐一會吧。」蔡小莉沒有單獨辦公室,有人來訪,只能到接待室待客了。
「都到點下班了,還接待室干嘛,外面找地方坐會兒吧,請你吃飯去。」範思成看了一下時間說。
「吃飯可以,但是如果想打探案情就免開尊口了。」蔡小莉微笑看著範思成說,「咋樣?現在還請嗎?」
「哈哈,當然請啊,不然我跑這里來干嘛?」範思成大笑掩飾失望。
蔡小莉居然如此敏感,自己還沒說話她就提前堵了嘴,看來這個案子真的很不一般啊,太詭異了。
打探無望了,但作為一個男人,總不能因為這樣就食言不請吃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再說,有這麼一個漂亮女檢察陪吃,也是人生一樂事呀。
「稍等,我換衣服。」蔡小莉很高興的去換下制服,然後和範思成在附近找了一個不錯的餐館。
細說起來,範思成還有恩于蔡小莉,但是這個女人原則性極強,每當範思成將話題扯到案子上去時,她立馬就打斷了範思成的話題。
「範哥,說了不談案子,你要再這樣,我就走人啦。」蔡小莉說。
「不是,我沒想和你談案子,我就想去探視一下戴貴龍,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未來大舅哥啊。」範思成急道。
「拉倒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戴樂婷現在什麼狀況,大舅哥是大舅哥,不過不是你的吧。」蔡小莉不以為然的道。
範思成老臉一紅,這死丫頭說話也太直接了吧,傷人啊。
「你就說能不能探視吧。」範思成深呼吸兩下,舒緩了心中疼痛。
「除了調查組的人,誰也見不到他們,包括我。」蔡小莉回的很干脆。
「好吧,明白了。」真的嚴重了啊,這是什麼案子?
蔡小莉這里行不通,範思成也不好去找寧閔章,雖然和他認識,但交情沒到那層。找蔡小莉都沒辦法,找寧小波也應該無法從寧閔章那兒得到什麼,這人情還是留下吧。
只要開了口,不管成與不成,人情都已賣出去了部份,明知不可為,就不要浪費了。
範思成打算晚上去找許進步,但下班的時候鄧顯文卻來電說請他吃飯。
接到鄧顯文的來電,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真的太沒人情味了,初入仕途的時候,這位老同學可是指點甚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