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爭無處不在,誰也不知道下一槍會不會打在自己身上。招萬英雖然已入獄了,但竟然還有人向他開槍,連帶的,戴貴龍也被流彈擊中了。
招萬英已是一個囚犯,或許,「流彈」擊中的才是射擊者的目標。
陳庭芳在听秘書讀報的時候,紀委書記盧令兵來到許進步的辦公室。
「老盧,看你的面色,肯定不是好事了。」許進步請盧令兵坐下說。
「還真不是好事,您看看這個。」盧令兵神神秘秘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遞給許進步。
「舉報信?舉報誰啊。」許進步漫不經心的接信說。
「招萬英。」盧令兵說。
「啊?他不是在坐牢嗎?舉報他有什麼意思?」許進步很是驚奇。
「還有國土副局長王道中,僑聯主|席張允知,貴龍集團總裁戴貴龍,以及智連公司總經理張智山等人。」
「老盧,我怎麼覺得,這舉報信不是舉報招萬英?」
「當然不是,招萬英都坐牢了,舉報他干嘛?讓他多坐幾年?沒什麼意義吧。」
「那…舉報者的目的何在?」
「這個…這個不好說。」
盧令兵反復看了這封舉報信幾次,也分析了幾次信中所舉報的事,他隱隱覺得,這舉報信的指向是現任龍鄉市行政一把手陳庭芳。如果所舉報的事屬實的話,陳庭芳應該會受到至命牽連。
但是,這只是他的推斷,沒有證據之前,他可不敢說出口,他的身份特殊,推測的話,只能在特定的環境下說。他覺得,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有什麼不好說的,你就是推測也應該向我通報吧。」許進步看著他說。
「還真是純推測,等證實了所舉報的事是事實再說吧。」盧令兵想了一下說。
「沒提供任何證明材料?」
「沒證明,但是提供了線索。不過,我認為舉報者手中一定有證據。」
「意思是說,你相信報舉內容?但是,舉報者為什麼不提供證據呢?」
「他在給我們挖坑。」
「什麼意思?」
許進步被盧令兵繞的有點暈,舉報者沒提供證據,但他卻相信舉報內容。但卻又說舉報者給自己挖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他在試探我們。」
「試探?」
篤篤。
秘書敲門,說檢察院寧閔章檢察長來匯報工作。
寧閔章匯報工作?這太讓人驚訝了,公檢法的人,除了公安的王志軍偶爾會到許進步這里來,其他人幾乎是不會專門來找許進步,今天突然到訪,肯定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許進步看了盧令兵一眼,剛想告訴秘書讓寧檢長等等,盧令兵卻說,請寧檢長進來。
「許書記,我猜,寧檢來也是為這封舉報信的事來的,他應該也收到這樣的信了,這里面的人,份量太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吧。」盧令兵指著幾子上的舉報信說。
「盧書記說的沒錯,我就是為封舉報信來的。」盧令兵正說著,寧閔章推門進來說,顯然他听到了盧令兵的說話。
「閔檢長,你有什麼好煩的?幾個商人而已,去查就是了。」盧令兵笑說。
「我倒是想去查,但是,我們是不是得分工合作?我如果猜的沒錯,經偵那邊也收到了同樣的東西吧。我的意思是,如果要查,我們是不是成立一個聯合調查組?」寧閔章說。
舉報信涉及的人員有職能部門的領導,企事業單位的領導,還有大型企業的老板,及社會人士,這確實是一個較復雜的涉案人員,單憑一個部門不好查。職能部門的人當然是紀委去查了,企事業及企業的人,檢察院都可以去查,但是涉及到經濟犯罪,似乎經偵更為專業。
「老閔,你的辦案熱情我們應該表示贊賞的,你的執法精神我們也應該表揚的。但是,有些情況,我們得了解清楚再做決定更穩妥此。」盧令兵給寧閔章遞煙說。
「老盧什麼意思?我從紀委追你追到這里來,本來是要和你聯手辦案的,但听你的意思卻是讓我不要辦這個案子啊。」寧閔章陰沉著臉說。
寧閔章在公檢法系統里現在有一個大號叫寧黑臉,這位大叔就是撿金臉上都不會有笑意,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那張馬臉更是像染了墨一樣。
現在他的臉就拉的很長,臉色十分的不爽。
「看看,別人叫你寧黑臉果然沒錯,你對我黑著一張馬臉干嘛?誰說不讓你查案了?意思是,先計劃計劃怎樣查。」盧令兵指著寧閔章搖頭說道。
「許書記,您說說,這案子怎麼辦?」寧閔章不理會盧令兵,轉頭問許進步。
許進步笑了笑說︰「寧書記,你別著急啊,老盧說,這舉報信是一個坑,我們得慎 重。」
寧閑章是檢院黨組書記,許進步叫他寧書記,沒叫他寧檢察長,意思就是提醒他,不要忘了他還有另一個身份。
「一個坑?慎重?老盧,這怎麼說啊。」寧閔章有點迷糊了。
「雖然我們黨是嚴禁分派系拉山頭的,但是現在實中,雖然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但每個人達到目標的方法是不一樣的,所以就自然形成了派系或山頭。寧檢長,看看舉報信中的這些人,都是什麼陣營內的人?嗯,算了,我們還是不要說派系陣營吧,我就問你,這些人如果要找一個有份量的共同關系人,他是誰?」盧令兵微笑說。
「有份量的共同關系人?」寧閔章想了一下,滿臉驚訝的壓著聲音說,「陳…陳市長?」
「那麼,你看出來這個坑了沒?」盧令兵說。
「你是說,舉報者要舉報的根本不是信中提到的這些人,而是要半陳……。」寧閔章瞪大了眼楮,然後緊握拳頭說,「好陰險啊。」
「誰違紀違法,都必須受到懲罰,都必須付出代價。但是,現在我們市情況有些特殊,所以,我們不得不考慮,如果牽涉到陳市長,是不是會對城街樓記或產生不利的影響。寧檢長,城街樓計劃是我市重要重大的,影響到全市未來的計劃。那麼,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懷疑這封信,目標是沖陳市長和城街樓計劃去的?」盧令兵敲著沙發扶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