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糟鼻老頭死了,死在他自己的宅院之中,掛在宅院中的那顆老槐樹上,怒目圓睜,死不瞑目。在他的身邊,同時還掛著張長海和張慶賀,和酒糟鼻老頭的死法一樣,都是被整個的剝掉了人皮,暗紅的血肉看起來很駭人,滴落的血跡已經浸染了下方好大一片土地。
三張人皮,整整齊齊的被鋪好了放在老槐樹下,人皮上的血跡被擦拭的很干淨,很顯然凶手殺掉了酒糟鼻老頭他們之後很從容,並沒有急匆匆的離去。
此時的宅院外已經圍滿了人,很多人都是臉色慘白驚恐之狀。
天師府是龍虎山的招牌,是龍虎山的定海神針,三位候選天師竟然慘死在自家山門之中,必然會引起山門諸多弟子的恐慌情緒。
懲戒堂的弟子們來了不少,封鎖了宅院周邊,進入宅院之中尋找痕跡,同時我也派人去了張長海和張慶賀的宅院那邊,看看他們的住處有沒有被人翻動的痕跡。
這三個老家伙昨晚還和我一起商議著抗衡天師府大師兄那邊的事情,結果一大早就命歸黃泉了,這酒很耐人尋味了。
懲戒堂的張峰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過來了,低聲對我說道︰「三位師伯住處都有被翻動的痕跡,不知道丟失了什麼東西,他們的死亡時間應該是黎明之前不久……」
听完張峰所說之後,我看向滿臉哀傷的張鑫,沉聲說道︰「昨晚可有人來過這里?沒有人听到這里的動靜嗎?」
張鑫搖搖頭,悲聲道︰「昨晚師父他們從小師叔那邊回來之後,就一直待在宅院中,不讓任何人靠近這里,似乎商議著什麼重要的事情。今早我過來給師父他們送餐的時候,就發現……」
張鑫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了,雖然酒糟鼻老頭對張鑫有意見了,但是張鑫畢竟跟隨酒糟鼻老頭多年,師徒情分還是比較重的。
我這時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這三個老家伙死的倒是干脆了,但是對我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雖然這三個老家伙算計我,但是有他們站在我這邊對抗大師兄的話,我至少能夠輕松點。如今他們掛了,就剩我自己抗衡的話,擔子必然重了點。
能夠無聲無息干掉這三個老家伙的人,龍虎山之中除了我和老天師,似乎沒有人能做的了吧!
難道是張頜的母親?
亦或者是天師府的大師兄?
對于張頜的母親我了解不多,對于天師府大師兄同樣不了解,難以做出什麼準確的判斷。
我讓人將酒糟鼻老頭等人的尸體從樹上弄下來,皺著眉頭查看著他們的尸體。
如此膽大妄為殺了酒糟鼻老頭他們,非但不毀尸滅跡,反而堂而皇之的將尸體懸掛于此,這算不算是一種威脅警告?
同時,我還發現在酒糟鼻老頭他們的尸體上並沒有什麼致命的傷口,宅院之中也沒有什麼打斗的痕跡,也不知道凶手是怎麼干掉他們的。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出手之人必然是酒糟鼻老頭他們極其熟悉的人,並且那人出手的瞬間,酒糟鼻老頭他們根本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天師府其他人怎麼沒過來?」我沉聲問道。
張鑫悲聲說道︰「大師伯他們說,有小師叔您在這里,他們就不過來了,讓您全權處理即可,畢竟您掌控著龍虎山懲戒堂,這屬于您的職責範圍!」
听到這話,我臉色古怪的看向張鑫,身邊的懲戒堂成員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張鑫。
龍虎山懲戒堂確實有這方面的職責,但是如今死的三個人不是龍虎山的普通弟子啊!
三位天師府的候選天師被殺了,天師府那邊不聞不問,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大師兄他們都在天師府中?」我問道。
張鑫悲傷中帶著些許的憤怒,點了點頭,沙啞道︰「大師伯他們說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比酒糟鼻老頭他們的死更重要?
這擺明了是徹底撕破臉的節奏啊!
這一刻,我感覺就算我沒有回龍虎山,龍虎山這邊距離分崩離析也不遠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再添一把火吧!
我故作陰沉,一言不發的朝宅院外走去。
宅院外聚集了很多人,基本上都是酒糟鼻老頭他們的門徒,如今酒糟鼻老頭他們慘死,他們的門徒驚恐之余也有些許的憤怒,天師府那邊的不聞不問,讓他們寒心了。
「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天塌不下來!」
我沉聲說道︰「三位師兄的死,我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在此之前我會去一趟天師府那邊,找其他師兄商議!」
「請小師叔為我等做主!」有人悲憤的喊了一聲。
「請小師叔為我等做主!」一群人開始跟著嚷嚷起來。
我擺擺手,直接朝著天師府那邊走去。
酒糟鼻老頭他們死了,他們的門徒就沒有了靠山,就今天這事而言,稍微的激化一下矛盾,龍虎山內部以後就別想像以前那樣維持微妙的平衡了。
等我再把這里的水攪渾一些,就算以後老天師或者張麟回來,也無力回天了,想繼續維持龍虎山的聲威,做夢去吧!
當我來到了天師府這邊的時候,山腳台階處有十幾人在這里守著,看到我走來的時候,那些人臉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小師叔……」
「滾開!」
我冷眼看著那十幾人,沉聲說道︰「不管是誰讓你們攔在這里的,你們最好別攔路,要不然的話我敢保證你們的下場不會很好!」
那些家伙臉色慘白,面面相覷,最終都是硬著頭皮沒有挪動腳步,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勢。
「奉師令,不允許任何人此時進入天師府,小師叔莫要為難我們……」
「砰砰砰……」
那家伙的話未說完,我直接出手,殘影道道,拳腳力道沉猛。
呼吸間的時間,那十幾個家伙直接噴血飛了出去,還未落地就已經昏死過去了。
我一步步的走上台階,來到了天師府前的時候,張奇雙手抄在寬大的袖口中,一張老臉黑的可以和鍋底相媲美了,眸光有些陰沉的盯著我。
「小師弟,對付一些晚輩,何須下如此重手?」
聞言,我淡聲說道︰「簡單教訓一下而已,如果真的下重手的話,師兄的那些弟子這時候已經命喪黃泉了!」
張奇冷哼,眸中閃過寒芒,森聲說道︰「張天寶,如今的龍虎山和以前不一樣了,老天師不在,沒人護得住你,容不得你撒野放肆!」
我眸中同樣閃過寒芒,嘴角掛起一抹嘲諷說道︰「張奇,這話說反了,老天師不在,該擔心的人是你。我若是對你動手,誰能護得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