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老家伙絕對是存心不良,這一點我敢肯定。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
對于我的詢問,酒糟鼻老頭他們眼神對視了一下,皆是露出苦笑之色。
「庫藏那邊的看守人員被大師兄門下弟子取代的事情,小師弟已經知道了吧?」酒糟鼻老頭輕聲說道。
不知道酒糟鼻老頭為何話鋒一轉說起了這事,我很干脆的點頭說道︰「知道,已經把那些家伙關押進懲戒堂的地牢了!庫藏那邊是我主管,就算是人事變動也得經過我的同意才行,這件事只要大師兄給我打聲招呼,我也不可能這麼做……本以為大師兄會去找我,結果並沒有!」
說到這,我還故作隨意的提了一句︰「張義還拿出了一朵所謂的長生花去賄賂我,諸位師兄知曉那所謂的長生花嗎?」
听我這麼一說,酒糟鼻老頭他們的臉色微變,急促的問道︰「小師弟收下了?」
「沒有!」
我搖搖頭,說道︰「我讓人打斷了張義他們的腿,然後將那所謂的長生花撕成幾份給他們療傷了,效果著實驚人,但是那副作用太大了。長生花之名,名不符實,只不過是靠刺激體內的生命潛能治愈傷勢罷了,損耗壽元,太過霸道了!」
說到這,我看向酒糟鼻老頭他們,說道︰「張義說這長生花是從天師府那邊得到的,是天師府中的某位師兄帶回來的,不知是哪位師兄得到的這種東西?」
酒糟鼻老頭三人齊齊搖頭,含糊著說著不知,至于是不是真的不知情,那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
「大師兄門下的弟子,已經接管了山門之中的不少重要職位……」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能夠說得過去,不過酒糟鼻老頭他們接下來的話,讓我眸中閃過了寒芒。
「如果大師兄決定代掌天師之位的話,我們到沒有什麼太大的意見,只不過……」
張慶賀臉色難看的說道︰「他竟然挑明了要支持張頜,想讓那個毛頭小子上位,也不知道大師兄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們鼎字輩的這麼多人不選,大師兄偏偏選中了他,也不知道是何道理?」
張長海接話說道︰「張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竟然也站到了大師兄那邊,旗幟鮮明的支持張頜上位,差點把我們氣死!」
看著這幾個老家伙你一言我一句的吐槽發著牢騷,我心中也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我那個便宜姨娘,還真的挺有本事的,給她兒子鋪路竟然能夠這麼快就搞定了天師府的大師兄。
現如今,老天師和張麟都不在龍虎山,天師府之中話語權最大的人,自然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大師兄了。
酒糟鼻老頭他們雖然平日里蹦的挺歡實的,但是一到關鍵時候就萎了。
我隨口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三位師兄的資歷都比小弟強,小弟唯三位師兄馬首是瞻,三位師兄中推出一位上位,小弟在後面搖旗吶喊助威就是了!」
听我這麼一說,酒糟鼻老頭他們輕嘆搖頭。
「為兄不行,年齡大了,以後龍虎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我們幾個老家伙哪能拉下老臉和張頜那個小輩去爭啊,小師弟你和張頜之間也有點關系,你們之間競爭才是最合適的。放心,我們三人絕對全力支持你!」
「小師弟你是咱們天師府中最年輕的,又深受老天師的重視,對付張頜絕對是全方面的碾壓……」
三個老家伙滿口夸贊,給我灌著迷糊湯,這時候他們口中說的話,誰當真誰就是傻子。
我擺擺手打斷了他們三人的話,嘆聲說道︰「听三位師兄的意思,這件事一定得要讓我出頭嘍?」
酒糟鼻老頭他們很肯定的點點頭,充滿期待的眸光看著我。
看著他們那副認真的神情,我有種想要吐的感覺,演戲演成這樣真的挺讓人受不了的,不過這時候我如果真的露出受不了的表情的話,場面就會很尷尬了。
「既然如此,為了龍虎山的未來,小弟也只能卻之不恭了!」
听我這麼一說,酒糟鼻老頭急忙說道︰「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天師府見,咱們和大師兄他們板板手腕子,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天師府容不得他們胡來!」
「小師弟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說著,三個老家伙起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
我喊住了他們,輕聲說道︰「在我回龍虎山的途中,被人偷襲了!那個人偽裝成了長海師兄的模樣,幸好小弟還有點實力,要不然的話就栽了!」
听我這麼一說,酒糟鼻老頭他們的臉色微變,張長海沉聲說道︰「這幾日我從未離開過山門!」
「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酒糟鼻老頭說道︰「我們這段時間都是在一起,他確實沒有離開過山門!」
我點點頭,看著張長海,微笑著說道︰「我自然是相信長海師兄的,那個家伙逃走的時候用的是傀儡符,並且還是比較高級的那種,要不然的話逃不過我的感知的。即使如此,我也傷了他,傷口大概在肩頭靠近胸口的位置……」
話未說完,張長海直接一把扯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蒼老的肌膚,眸中閃過了一絲怒火,沉聲說道︰「小師弟可還滿意?」
他的身上確實沒有任何的傷口,除非是使用了那種所謂的長生花恢復傷勢,要不然的話不可能這麼快痊愈的。
我笑容燦爛,說道︰「師兄誤會了,小弟只是懷疑,那個冒充你的人,很有可能精通茅山術法,畢竟高階傀儡符是茅山的不傳之秘!」
酒糟鼻老頭打圓場說道︰「最近龍虎山周邊不太平,等咱們解決了山門內部的問題之後,一定會查出偷襲小師弟的人是誰……」
扯了幾句,看著酒糟鼻老頭他們離去的背影,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冷哼了一聲。
「坐山觀虎斗?你們也配?」
不管我那位便宜姨娘是怎麼蠱惑天師府大師兄的,明日應該就能知曉答案了。
今天晚上,我這里很可能不會平靜,很有可能會有惡客登門啊!
我回到了房間之中,盤膝而坐,靜候登門之人。
不過,我似乎又猜錯了。
一夜很快過去了,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我這小山丘庭院都很安靜,沒有任何人來打攪。
不應該啊!
我的直覺一向是挺準的,昨晚怎麼可能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
我那個便宜姨娘如果真的在給張頜鋪路的話,知曉我回到龍虎山之後,肯定會來找我的麻煩的,怎麼能如此無動于衷呢?
難道,人家壓根就沒看得起我?覺得我不會是她兒子的威脅?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撞門而入,被門檻絆了一下趴倒在了地上。
張鑫!
我微皺眉頭看著他,平時張鑫的禮數挺足的,怎麼今天這麼冒失?
張鑫臉色慘白,嘴角顫抖,哀聲沙啞道︰「我……我師父他們……」
我心中咯 了一下,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起身下床喝道︰「你師父怎麼了?」
「死了……都死了!」
張鑫哀嚎痛哭顫聲道︰「我師父他們三人的皮都被剝下來了,死不瞑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