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初用眼神詢問寧然。
得到寧然肯定的眼神,謝明初氣的磨了磨牙。
等著吧,她一定要想辦法好好收拾高瑤一頓!
寧然面露疲憊,拿著洗漱用品匆匆洗漱完,就直接上了床準備睡覺。
謝明初也不想再折騰下去,上了床。
還坐在桌前的陳聰後知後覺的抬頭看了眼其他人,不緊不慢的去關上燈,然後也上床睡覺。
宿舍里頓時變得一片寂靜,四個人里,也就高瑤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在黑暗里瞪著眼楮,心里直慌。
次日,寧然醒來的有些晚,謝明初和陳聰都去上課了。
醫學系今天沒有早課,高瑤卻不在宿舍里。
寧然看了眼高瑤的床位,慢悠悠的下去洗漱,收拾好離開宿舍。
沒想到的是,她下去時,竟然在宿舍樓底下看見了許久沒見的陳奇。
他正站在路邊,手里提著個食盒,一身軍裝,英姿颯爽,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多次注意到有女生偷偷模模看自己的陳奇一臉無奈。
好不容易看見了要見的人,陳奇立馬朝寧然招了招手,「嫂子,這兒!」
寧然走過去,詫異道︰「陳奇,你怎麼在這兒?」
陳奇無奈道︰「我來國防大找人,老大知道了,讓我順便來給您送早飯。喏,這是老大親手做的!」
他口中的老大,自然只有顧季沉。
寧然一臉不贊同︰「顧大哥他傷應該還沒好,怎麼那麼折騰?」
話雖如此,寧然還是接了過來,同陳奇離開。
陳奇聳了聳肩,習以為常道︰「嫂子,您也知道,老大那人,我們勸不住。」
寧然打開食盒,見是粥和包子,她拿出來兩個,一個遞給陳奇。
陳奇連忙擺手︰「不不不,嫂子,我吃過了!」
開玩笑,他要是敢吃,回頭他就得被老大死訓一整周。
「好吧。」寧然也不強求,問︰「你來是找誰?」
陳奇笑了下,道︰「嫂子,您也認識?」
「我認識?」寧然疑惑。
陳奇點點頭,「就是你的教授,陳蘭生。」
寧然愣了下,「你找陳叔叔?你們兩個平時也沒什麼關系,怎麼突然要找他?是出什麼事了嗎?」
陳奇面露疑惑,看了眼寧然,問道︰「誰說我和他沒關系了?」
寧然︰「???」
見寧然似乎是真的不知道,陳奇哭笑不得的道︰「其實,論關系的話,我得叫他一聲四叔。我們兩個人都是陳家的,只不過不是嫡系。」
寧然遲鈍的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京都五大族里的確是有一個陳家。
她頓時詫異的看著陳奇,「你和五族里面的陳家……」
陳奇點頭︰「那就是我的本家。」
當初,陳家相對五大家來說,確實不能入眼,各方面都沒法比,可誰讓陳家好運,偏偏出了個入顧家太子爺眼的陳奇。
這些年來,陳家與顧家統一戰線,被顧家提拔了很多次,也就慢慢坐上了五大族的位置。
而且,說到底,雖然陳奇不是陳家嫡系的少爺,但到底陳奇與顧季沉是從小玩兒到大的朋友,人們提起陳家少爺,也就只是指陳奇。
寧然听陳奇簡單說完,嘶了聲。
果然人不可貌相,跟在顧季沉身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最令寧然沒想到的是,陳蘭生竟然也是陳家的人。
……
到了陳蘭生那里,陳蘭生看見寧然,想同寧然說說交流會的事。
一轉頭看到陳奇,陳蘭生詫異不已︰「陳奇?你怎麼來了?」
陳蘭生在陳家的地位,遠不如陳奇,平時與陳奇也沒有什麼來往,就是最近兩年,兩人間才有了些接觸。
陳奇對陳蘭生印象還不錯,也就比較尊重他,道︰「我爸讓我來轉告您一件事,說後天希望見您,商量點事。」
陳蘭生下意識的看向寧然。
見陳奇沒有避諱寧然的意思,他便也不在意了,點頭道︰「我記住了,後天我會回去的。」
陳奇應了聲,轉而對寧然道︰「嫂子,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您隨時找我。」
寧然與他道別,目送他離開了辦公室 才收回目光,轉頭就見陳蘭生目光古怪的看著她。
「陳叔叔,怎麼了?」寧然疑惑。
陳蘭生默了默,搖頭道︰「沒什麼,我只是沒想到,你和陳奇現在都這麼熟了。」
方才陳奇言語間對寧然流露出的敬意,陳蘭生看的分明。
陳蘭生其實也清楚,別看陳家如今走的位置高,其實全是仰仗著陳奇這位佷子。
在陳家,陳奇雖然不是大房的,但話語權比陳老爺子還要重,而且據說陳奇進了三組,這使得陳奇在陳家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沒人敢得罪他。
陳蘭生印象里的陳奇,就是比較桀驁不馴的,除了顧季沉,沒服過誰。
所以他是真沒想到,陳奇會對寧然低頭。
思及此,陳蘭生望著眼前的寧然,頗為感慨。
寧然覺得陳蘭生看她的眼神不太對,陳蘭生倒是沒再感慨下去,問︰「然然,顧團長他現在怎麼樣呀?」
「好多了,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陳蘭生示意寧然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道︰「今天我找你主要有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有關策劃案泄露的事情。昨天晚上,青山已經給我調查結果了,你室友高瑤,的確與十組高校的人接觸過。只是,你確定……」
陳蘭生說到這里,遲疑了下。
寧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即道︰「我確定就是高瑤。當天,我其實是故意將那份錯誤的策劃案留在宿舍的。陳叔叔,你和林師兄也可以調查我宿舍的其他人。那天,我和謝明初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去,陳聰我不太清楚,但絕對不會是她。如果往深里差,能查出更多的證據。」
陳蘭生便點頭,「我明白了,這件事情,校方會嚴肅處理。不止是我們國防大,十組高校那邊,也免不了調查。」
寧然相信陳蘭生,便不再問下去,說起了別的︰「陳叔叔,那您找我的第二件事情是什麼?」
陳蘭生道︰「不是什麼大事。然然,鄭老想見你,安排了一個飯局。正英讓我們來問你的意思,你願意去嗎?」
寧然愣了下,沉默片刻。
之前,她對師父就很愧疚,如今得知她父親的事,明白醫藥局出事,鄭老被抓去聯盟,都是受她手上銀鐲的連累,就更加難以面對。
但是……
寧然定了定神,道︰「我願意見。陳叔叔,你們安排時間吧,安排好了告訴我就成。」
她心里想道,聯盟,她是必須要回去了。
不止是為她父親,更是為醫藥局。
當年醫藥局發生的案子,絕對是聯盟的手筆,那些消失的華國醫學人才,也一定就在聯盟里。
陳蘭生笑了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