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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1 不能跟劉半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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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急救中心,這一圈逛得還是很不錯的。雖然說在心里邊對于這樣的活略微也有一些抵觸,但是真正嘗試了一下,也還行。

「許一諾,我跟肛腸科借了一套TEM。」劉半夏說道。

「明天想著點,處理好之後送到手術室。那位姑娘的檢查都做完了嗎?後天手術沒什麼問題吧?」

「劉老師,沒問題的。」許一諾說道。

這時候李浩聳頭搭腦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怎麼了?患者醒了?」劉半夏問道。

李浩點了點頭,「劉老師,患者確實有燥郁癥,過量服用碳酸鋰片。現在要求出院,要繼續服用碳酸鋰。他給出來的理由就是,如果瘋瘋癲癲的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劉半夏看了他一眼,「患者體內最起碼還能夠調整兩天,即便是想要出院也得後天。告訴他,我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他的真實病情。」

「劉老師,那不就是讓他自殺嗎?」李浩吃驚的問道。

他在樓上已經勸了一個多小時了,可是這位患者就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管你說啥,也不管你怎麼勸,就是不同意。

他都不敢再勸了,怕把患者的病再給勸犯了。

能夠想到的就是劉半夏,劉半夏在他的心中幾乎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往常遇到的那些患者,反正劉半夏都能夠搞定。

現在他傻眼了,因為听劉半夏的意思,也是要交給患者自己來選擇。

這不就是在自殺嗎?他真的無法去接受,劉半夏竟然放任不管。

「傻小子一個,還有情緒了。」劉半夏說道。

「其實很多時候道理都是相通的啊,現在我問你,如果是一個癌癥末期的患者,放棄治療了,你怎麼辦?」

「哦……,當然是采取臨終關懷式的治療,可以開一些止痛藥物,幫忙減緩痛苦。」李浩說道。

「其實在這個患者的心里邊,他跟癌癥末期的患者已經沒什麼區別了。」劉半夏說道。

「他選擇在員工登記表上留存不存在的號碼,每天努力工作,竟然連女朋友都不找。我估計啊,他就是在找尋他人生中最燦爛的那個點。」

「咱們只是當燥郁癥是一種病,可是燥郁癥也是有很多表現的。有些人能夠通過藥物治療和周圍環境的溫養,慢慢的調整過來。」

「而有些人呢,燥郁癥是非常嚴重的。就比如說咱們這位患者,如果僅僅是表現出情緒激動,基本上還有一些機會來控制。但是他已經有了暴力傾向啊,哪里是那麼好控制的。」

「他能夠預想到停藥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不僅僅他都會不認識自己,恐怕還會成為家人的負擔。」

「因為他的病情很嚴重,即便是減量,以後也不是那麼好控制,要不然他不會給自己加量。最終的結果,還是會栽在鋰離子過量上。」

「咱們當醫生的啊,診斷不出來病癥並不是最難熬的。最難熬的是診斷出來以後,卻沒有一個有效的治療方案。」

「咱們都覺得可能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是在有些人的心里邊,也得看是怎麼個活法。活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他就覺得跟死了沒區別。」

「再回到這位患者身上來,他有燥郁癥的表現,思想上還有些偏激。我判斷他還會有一些抑郁癥,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法像別人那樣對將來的人生充滿期待。」

「劉老師,那要是這樣的話,不能慢慢調整他的抑郁癥嘛?如果抑郁癥得到控制,他是不是會換一種想法?」陳紅梅問道。

「是一個方案,但是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劉半夏說道。

「治療抑郁癥類的藥物,同樣也都是神經性藥物,只不過跟他現在的燥郁癥相反,多少都會有一些刺激性,讓他可能會變得易激動、精神緊張等。」

「而且他的腎髒現在已經是這個情況了,下次他要是入院的話,我們都不能夠做全面透析。」

「我估計,患者要麼是死于腎衰竭,要麼可能就是自行了斷。反正這是我的一個想法,也許將來的某一天他還是覺得活著好呢,這也說不定。」

李浩咧了咧嘴,怎麼可能啊。就算患者能夠幡然醒悟,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等待他啊。他的腎衰竭只會變得越來越嚴重,真的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就按我說的跟患者溝通吧,很多時候我們還是要尊重患者的。不管我們給出什麼樣的建議,都要根據患者的實際情況綜合考慮。」劉半夏說道。

李浩點了點頭,又無精打采的往回走。

很無奈,可是還是要去面對。這還是他的行醫初期,以後可能會面對更多類似的患者。

「嘖嘖,是不是太殘忍了啊?就讓李浩自己上?」邊上跟著听了一會兒的王超問道。

「要不然還能咋樣啊,也是一種醫學經歷。」劉半夏說道。

「有時候不就是這樣嘛,我們要勇敢去面對我們最不想面對的事物。還記得虎子的主人不?」

王超點了點頭。

「其實我就算是到現在還沒有忘記他的樣子,而很多患者,我都是接診完就完事了,即便是我給做了手術,轉過身也不記得。」劉半夏說道。

「他當時的真實想法也是知道治愈或是控制的幾率很小,想要放棄,快樂的活完余生。我推薦他做的化療,可是藥物不敏感,讓他原本就不是很長的壽命又縮短了很多。」

「雖然我也知道責任不在我,誰也不會想到連換兩種藥物都不敏感。而且針對他當時的分期來講,化療就是最佳的選擇啊。」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心中的真實感受,也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在咱們急救中心,也最容易遇到這樣的情況。」

「比如說一位車禍患者,送來後已經有了腦死亡的表現。在心搏驟停的情況下,我們應該用一個什麼樣的心態來做心肺復蘇呢?」

「其實我自己都沒有答案,只能是在面對那個場面的一瞬間決定。誰知道呢,有時候我自己想得都頭大。」

王超理解的點了點頭,他也沒想到劉半夏竟然還記得那位患者。其實這也是劉半夏為啥總是反復告誡實習生們,別在患者身上帶入更多的私人感情。

很多事情並不是非黑即白,非對即錯。

就今天這位患者,真正的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換成自己的話,可能也會選擇放棄治療吧。當然了,自己這是在清晰思維的思考下做出的決定,真到了那個時候,也是做不得準的。

「對了,剛剛你回來的時候說要上TEM手術,真的打算往這方面努力研究了?」王超問道。

「那必須是真的啊,我最近一直都在看這方面的資料。其實現在要是評一下的話,NOTES手術方式更加厲害,能夠達到真無痕。」

「不過這樣的手術術式技術難度高,培訓的時間太長了。我自己琢磨的時候都覺得頭大,更不用說將來培養實習生們了。」

「再有的難處就是術中風險、臨床樣本少,適應人群有限,目前也只是處于有限開放的階段。即便是那些出名的大醫院,在這方面的嘗試也都比較少。」

「跟NOTES相比,NOSES雖然說仍然需要用月復腔鏡,但是少了一個取出標本的切口。反正看那些論文上的介紹,對于患者的預後效果卻會好很多。」

「不管是心理上的,還是手術過程中的侵入程度等等。雖然說比傳統月復腔鏡的難度系數還是要高一些,但是也沒有高得太離譜,估模著這就是以後的一個大方向了。」

「反正我看好些醫院都在這方面推出了相關手術,做了相關宣傳。嗯……,我的直覺就是這個術式目前發展得有些亂、有些快,但是並不是真的就沒有好處,不是在玩花活。」

「你最近都在研究這些啊?」王超郁悶的問道。

「是啊,其實在住院總的時候我就在琢磨著個事。」劉半夏點了點頭。

「得進步啊,還得寫論文啊。小切口闌尾切除已經成了過去式,現在這個算是一個小潮流吧,我看看實用性咋樣唄。」

「啥也不說了,晚上你請豬蹄吧。王磊還說了,今天下班得蹭了你的飯再走。」王超說道。

「就知道欺負我,地主家也沒有多少余糧啊。」劉半夏吐槽了一句。

「你琢磨一下,我這個思路對不對?反正少一個切口就很好,而且還能夠節省很多的手術時間,是不是這麼個理?」

「我現在能用月復腔鏡把大部分手術給做明白了,我就偷著樂了,你別刺激我行不?你跟石醫生和魏醫生研究去吧,或者你跟主任研究也行。」

忒氣人了,自己看來也別指望能夠追上劉半夏的步伐。這可不是一步差、步步差的事,屬于人高腿長,一步頂兩步。

月復腔鏡手術有很多的成熟的經驗可以讓自己慢慢吸收,這個?還是算了吧,肯定也有很多的要求,自己就別自討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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